“哦,懲罰我?”
葉天見到一元宗等人的嘴臉,尤其是看到窦天昊那副居高臨下的樣子,連生氣的興趣都沒有了,反倒是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淡然自若的說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有哪裏值得去得意的地方!”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到底要怎樣懲罰我?”
葉天說完,好整以暇的抱臂而立,不以爲然的樣子,令衆人無不大動肝火,若葉天低頭認錯,可憐巴巴的乞求他們一番,令他們心中的怒火消了也罷,然而葉天現在表現出來的桀骜不馴,簡直火上澆油。
一元宗等人無不紛紛大聲呵斥起來,尚成澤咬牙切齒,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裏往外蹦:“葉天,你難道如此愚蠢嗎?”
“你可清楚,我們帶你一個外人進來,得承擔多麽大的風險,我們又犧牲了多少東西嗎?”
孫予欣更是冷着臉嬌笑一聲:“小哥兒,長點腦子吧!”
“在這裏叫嚣,你以爲你是誰呢?”
淩宗主見衆人一片混亂,對葉天這外來人自然也沒有什麽好感,而且他好歹也是一派之宗主,平日養尊處優,來到這裏之後,連個打醬油的都算不上,心中着實難受憤懑,此時怒火也騰騰的燃燒着:“葉天,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
“你以爲你是七大門派的人,或者……”語氣冷了下來:“還是你覺得自己是葉真人呢?”
葉天隻是輕輕一笑,臉色漠然,有些無聊的看着衆人,還未說話,窦天昊已經成了一頭發了瘋的獅子:“葉真人又能怎樣,在我眼裏也不過如此,更别說你了……”
衆人正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忽然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居然是去而複返的隋老二,隻聽他喝道:“窦天昊!”
衆人見了他,以爲他看到這混亂的場面,擾亂的島嶼秩序,是來興師問罪的,莫不心中打鼓似的“咚咚”作響,大氣都不敢出的望着他。
隋老二雖然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是此刻卻沒有了之前的嚣張跋扈,肆無忌憚,收斂了自己的幾分性子,再度問道:“你可認識我八卦門的項武?”
“八卦門?項武?”
衆人感覺事情好像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隋老二并非問罪,反倒像是來聯絡感情的,不由的瞪大了眼珠子看向窦天昊。
窦天昊也愣了一下,随即便不住的點頭:“認識啊!”跟着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竟是驚的一下子跳了起來:“項武是八卦門的!?”
隋老二點了點頭,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心裏雖然還瞧不起他們,然而面色起碼不露半分,道:“項武是我八卦門傑出弟子,重點的培養對象。”
“你們怎麽不早說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他說這話,又笑了一下,居然有些道歉的意思:“也怪我,不早一點問清楚情況。”
衆人聽到這裏,忙不疊的連說“不敢”,然而心中興奮的猶如火山噴發一般,他們都不知道,窦天昊居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無不激動的看着窦天昊。
隋老二又道:“好了,好了,既然如此,還住在這裏做什麽?”
“随我來吧!”
衆人強強壓制住自己的歡呼聲,都應了一聲是,誰還不知道,這是要再給他們安排一個更好一些的住所。
十幾分鍾之前,第一次跟随隋老二而來,還是被人侮辱,看人冷臉,然而這第二次帶路,隋老二臉上已經露出來溫和的笑容,他們忽然有種飛上枝頭變鳳凰,或者魚躍龍門的感覺,心中的一股悶氣,也都變成了意氣風發之情。
淩宗主更沒想到有此變化,老懷大慰,滿面紅光的對着窦天昊不斷的點頭。
隋老二一路帶領衆人,停下腳步,雖然這裏并非别墅,還是一處民居,不過卻是比之前那間,強了不知多少,若之前那間民宿是茅屋,那麽這間就是青磚紅瓦的磚房。
“各位,這裏是島上最好的民居了……”
“别墅是不敢想了,能住在那裏,莫不是七大門派中的重要人物,咱們還是……”
隋老二說話已經很客氣了,衆人那裏敢蹬着鼻子上臉,都紛紛開口道謝,而且隻看這間民宅寬綽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獨立,又有遊廊彼此連接,疊石疊景,還栽種了各色花木,看來賞心悅目,着實也十分滿意。
隋老二這才拍了拍窦天昊的肩膀,于衆人招呼一聲離開。
隋老二前後兩次,表現的幾乎如同兩個人,一元宗門人都有些受寵若驚,無不雙目放光的看着窦天昊,誰不清楚,這一切幾乎翻天覆地的變化,都是因爲窦天昊的關系,無不将好話使出吃奶的勁兒來往外說,尚成澤與窦天昊關系交好,更是顯得意氣風發,好像在此刻有多麽光榮一樣,孫予欣幾乎将身子都貼到了窦文昊的身上,在他耳邊呵氣如蘭。
淩宗主歡喜的叫了一聲:“有天昊在,我一元宗以後必定走的更遠。”
而衆人看向葉天時,目光更加的冰冷,更加的不屑一顧,好似他們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葉天這樣的小人物,更不能放在他們眼中了。
……
夜色不知不覺之中降臨,窦天昊的屋子裏面,圍滿了人,将他衆星捧月,他現在成爲了一元宗的主心骨,甚至比淩宗主更要受到追捧。
尚成澤谄着臉問道:“昊哥,你是怎麽認識項武的?”
“嗨,我有一次去古蒙自治區,便結識了這樣一位朋友,可是他那時并未表明身份,我根本也不知道他是八卦門的!”他說起來,感慨頗多,說到最後還“啪”的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心中着實激動,語氣也越來越高傲起來,臉上也難掩小人得志之色。
“不論怎樣,昊哥就是厲害!”
尚成澤一個馬屁拍上來,衆人都連連附和,窦天昊興奮的滿臉通紅,大馬金刀坐在花梨木椅子上,旁邊的孫予欣緊緊的靠着他,道:“嘿,我可真要好好準備一番,去拜訪一下項武,說不準……”頓了一下,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們還能去住一住那七大門派的别墅呢!”
衆人雖然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仍舊是群情激奮,馬屁聲自然四起,一時間把窦天昊都捧上了天。
尚成澤臉色一冷,又道:“昊哥,你就要這樣放過葉天嗎?”
窦天昊現在已經完全不把葉天放在了眼裏,他以後必将走上一條更高的路,是葉天永遠無法企及的,兩人不在一個世界,沒有叫他放在心中的資格,端起桌上的一杯金駿眉,輕輕撮了一口,好整以暇的道:“區區一個葉天而已。”
“嘿,随便找個機會,我一下幹挺了他,叫官方勢力那邊都說不出什麽來,更叫這葉天永世難以翻身。”
跟着屋子裏的響起了他很是輕蔑的冷笑聲。
此刻的葉天,卻來到的空寂的沙灘上,往着蒼茫夜色中的廣闊大海,心潮澎湃,喃喃說了句:“男兒當志在四海!”
話說完後,劍指一并,法器魚骨劍若鬼魅一般時隐時現,就像破碎虛空一般,一會兒在這個維度,一會兒去到那個維度,神出鬼沒,耍玩了一陣,葉天正要看一看龍龜之靈和神念融合的狀況,以修習禦劍術,卻忽然隻聽身後撲通一聲。
隻見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者屁股蹲在沙灘上,顫着胳膊指着葉天,滿臉震撼之色,得了魔怔一般嘴裏不住喃喃:“這是昆侖禦劍術?”
“還是茅山祭劍術?”
陡然見葉天望來,渾身一震,竟是蹲坐在那裏拱手說道:“不知大仙降臨……”他似乎十分激動,有些語無倫次,居然又道:“不知大仙可否代表我八卦門參加這次的大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