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的某人覺得背後的手脫離了束縛,以爲是死時出現的幻覺。
“這條路……剛開始就錯了?”
墨玄奕不由得質問自己。一時間,陪伴他一起幹事的四位夥伴的虛影,緩緩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你算是有點小聰明,但走錯了路——報應終究會來的,隻是還沒有到罷了。”
那個算命者說的話還時刻萦繞在耳畔。
被龍城人稱爲災星的他,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說過這樣一句話。
這就是報應嗎?
“不過——”
傲弑風的話宛若炸雷,在他耳旁驚響。
墨玄奕抖了抖,猛地睜開雙眼,竟瞧見他淡然地擦着一塵不染的長劍,神态悠閑。
再努力地掙紮兩下,繩子從手腕處脫落,落在地上,漸漸消散。
“你是我目前爲止見過得最大膽也是最有趣的犯人。”
正當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管理員繼續說着他想說的話
“一個人在這兒也挺無聊的。正好,還缺個下手。你以後就在此服侍我,當作贖罪好了。”
“我,不用死了?”
墨玄奕欣喜若狂,卻又讓理智收斂了即将出口的大呼,膽怯地問着。
“看情況。要是你敢逃出去,或着仍不悔改,做的事不如我意的話——”
傲弑風背過身去,手裏的劍化作點點白芒,重新組成一個玲珑的方塊。
“是……”
話忽然停止,前中的意味不言而喻。雖不甘心給他人當奴仆,但爲了活命,不得不選擇此下策……
“那……請問,我住哪兒?”
墨玄奕失落地站了起來,調節差點崩潰的心态後,深吸一口氣。
傲弑風皺着眉回頭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和我一起睡?抱歉,本人沒有什麽特殊怪異的癖好。
“所以,要麽打地鋪睡外面,要麽自己弄個栖身之地。”
說完,走向湖畔的碼頭,自顧自地釣魚賞景去了。
留在原地的墨玄奕呆楞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
“吱呀——”
木門緩緩地打開,驚動了那站在門口努力組織台詞的霄青龍。
“羽……羽涵……”
她湊近門口,望着門縫中女孩的臉,露出一副僵硬的微笑。
洛羽涵手中拉門的動作像是被定格住一般不動了。
她瞧見她的深藍色瞳孔在一點一點顫抖着放大。
“啊!鬧鬼了啊!”
兩人對視許久,洛羽涵忽然奮力大喊一聲,不顧三七二十一,“碰”的一聲把門死死關上。
“嗷!”
原本想湊近的霄青龍鼻子被狠狠一撞,痛得跳了起來,匆匆後退。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門,她能聽到這小姑娘靠在門上劇烈的喘息聲,很明顯是受了不少驚吓。
難怪,她大概以爲自己早就去見閻王爺或上帝了吧……
“你……你是誰!?”
霄青龍本想先解釋一番,膽小柔弱的洛羽涵搶先放聲問道。
“是我,我是霄啊!”
“你……你是霄姐姐顯魂了?不,不對,就算顯魂,怎麽會出現在主世界?”
“我,我真的沒騙你,我從終界回來了,來看看你。”
“撒謊!淩夢,子辰他們幾個呢?他們幾個爲什麽沒回來!爲什麽就你一個出現在這裏?”
“聽我說,羽涵。”
一段混亂的對話過後,霄青龍打斷了接下來無厘頭的反駁和辯解。
“先,我知道你的名字——”
“向四處人打聽都可以知道。”
“其次,我說了我是從終界回來的,我去過終界。”
“我之前的話是能提醒你的!”
“第三,你要是記得我,可以看看我的樣子,辨辨聲音啊。”
“嗯呃……”
“第四,你和淩夢,子辰,莫風,楚逸他們把我從死神那兒拉了回來。”
“嗯……”
“你要是還不相信,我還可以說,你的馬是匹白色的,名叫落雪,而且不喜歡陌生人碰它。”
即使健忘,翻老底的事【或者說是斤斤計較】她是很在行的。
“你……你真的是霄……”
大門終于徹底向她敞開。
洛羽涵的聲音抖得如深秋的蟋蟀,甚至還帶了點嘶啞,如湖水一樣的眼睛内向是在閃爍着什麽東西。可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還是在不經意間把她打量了個遍。
“你回來了……我以爲……你們早就……”
完全确認了眼前的人真是将近半個月前的那個女孩時,洛羽涵再也忍不住。令人憐憫的嗚咽聲傳了出來。
“别這樣……我——”
霄青龍也屬于那種不會安慰人的一種類型,湧到嘴邊的話才出口一半,便自動縮回了肚子裏。
“淩夢呢?淩夢他們呢?”
不過,悲傷的氣氛沒持續多久,洛羽涵又抓住了她的肩膀,輕搖着,滿懷希冀和憂愁地問。
“他們……”
她頓了頓,低下頭,不敢看着她
“或許在終界長眠,或許去了另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空氣凝固似地,沉重無比。
她看到洛羽涵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希冀破碎後的心,也是後悔,悲痛,絕望的。
“都怪我……我應該努力勸他們别去的……”
午後的和風拂過花草,攜帶着微微的清香。萬裏無雲的好天氣裏,霄青龍聽到了水珠落在地上的聲音。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再怎麽傷心也已經晚了——重要的是珍惜現在,而不是被遺忘的過錯所打倒,堕落在絕望的深淵裏。”
她愧疚地抓住洛羽涵的右手,輕聲說着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想到的話。
洛羽涵點了點頭。
透過黑色的絲,霄青龍看到那雙宛若湖水的藍色眼睛中泛起了波瀾。
……
幾分鍾後。
“啊,剛才真是抱歉,說出那樣的話來——”
洛羽涵眨了眨眼,歉意地扶着門道歉。
“沒事的,警戒一點算不上是過錯。”
勉強過了第一關,霄青龍抛開有些混亂的決定後接話。
“既然你回來了,那麽就進來坐吧——畢竟之前我答應過你要讓你和我們一起住的。”
洛羽涵退了幾步,邀請她進如這棟空曠的大樓。
她猶豫了。
害怕後面可能被揭穿的對話。
更不好意思再談什麽跟着洛羽涵一起生活了。
不然她就又欠了一個一輩子也還不清的債。
即使在終界的死亡邊緣試探了一回,然後被扔了回來。說到底,名義上的恩是用差點丢掉的小命還了,沒能救下淩夢四人,更沒幫到忙,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血染地面無能爲力,心裏的坎還是過不去。
她甚至開始覺得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矛盾。
因爲龍殺了她的恩人,又成了她的恩人。
她不知道是該以敵人的目光去對待龍末,還是以朋友的眼神去看它。
然而,第一個,她沒有實力,第二個,她想做卻做不到。
命運弄人。
“怎麽啦?霄爲什麽不進來啊?”
洛羽涵狐疑地側着頭。
“哦……我——”
霄青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在一種無法言喻的凄苦心情下,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我就不進來了吧……剛才我說過,我是來看看你的……所以,我時間不多,一會兒就要走了。”
放假了……
成績馬上就出來了……
作業一大把……還過什麽年啊……
要死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