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對于血瞳來說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噩夢。
它是……他……創造出來的?
“當然,現在的情況确實不能怪你。”
冥再一次緩緩地在鑽石劍上一彈。
隻聽“叮”地一聲輕響,一絲紫色的附魔之力從劍身上被剝離出來,消散在空氣裏,無影無蹤。
這聲音像是能夠喚醒陷入迷途中的生靈,失措混亂的僵屍王總算是眨了眨眼睛。
“因爲不知道真相的家夥,總是會做錯誤的事情。
“所以今天,我不殺你。
“前提是,撤了你的大軍,放了那兩個人,回到你該待的地方去。”
冥松開左手,放了它的武器,同時鐵劍微微向前移了一些,不再緊貼它的脖頸——那個能夠輕松緻命的部位。
“我不信!不信!”
但不領情的血瞳一把抓住他的鐵劍,神色變得瘋狂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放手自然城的!
“濫用權力的執法者,難道連活路都不願意給我們怪物族留嗎!?”
黑色的屍血從手指的傷口處大量湧出,塗抹着神秘的劍身。
空氣中混雜了一股腥臭的血腥味。
“活路?”
他嫌棄地看着自己的鐵劍被臭血玷污
“我們本就沒有封死任何一個種族的路,隻是你自己把活路走成了死路罷了。
“如果不是爲了你那所謂的自尊而一直纏着龍城不放,你覺得你會帶着你的'怪物族'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不染塵埃的白袍獵獵作響,撕碎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彈開一支又一支的箭矢。
“做出你的決定吧。要麽,城亡,你們都永遠留在這裏,要麽,城在,你們自己離開。”
冥目光一淩,不再與其廢話。
事到如今,他根本不會再考慮什麽是非對錯。因爲對于一方來講是對的,在另一方眼裏,就可能是完全的錯誤。
再者,承諾了的話,前世今生未斷的情,已經讓他把事後的懲罰抛到了腦後。
做人,必須要敢作敢當,爲了自己想要的,不顧一切。
他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心慈手軟了!
“哦?”
血瞳憤怒地冷笑着。
“你不知道如果你殺了我,會付出什麽代價?”
它在賭,賭一個傳聞,一個關于那東西的傳聞。
這可能是反過來威脅的唯一條件,當然,也可能是一個虛假的陷阱。
“知道的不少——不過,你以爲有限制,我就不敢殺你?”
冥似乎微微遲疑了一下。
“嗡——”
然而,鐵劍随之一震,表面将要凝固的血液破碎成片,猶如樹葉,輕飄飄地落在地面上,随後掙脫血瞳的手心,緊緊抵在它的脖子前,劃出一道淺淺的傷痕。
“放開王!否則,你就别想讓自然城的城主活着了!”
僵持的局面被安德的喊聲打破。
一人一怪同時望去,隻見高瘦的末影人正提着再次被虛弱藥水濺了一身的天曦,另一隻手中,如同匕首的銀劍閃着寒光。
“怎麽?想來個魚死網破?”
冥嘴角一翹,依舊隻露出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是想試試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計策多?
“要不,做一筆交易?
“隻要你們放了這兩個人,回到貿易城去,你們的王自然會平安無事。”
安德緊緊盯着他,不再言語。
而旁邊的怪物則是緊緊盯着安德,似乎希望它能夠做出決定。
畢竟城主被擄了去,按照地位,現在隻能聽從城管的吩咐了。
“呼——”
腥風吹,白煙散。草木在風中悲吟,滿目瘡痍的城牆,遺留着不同的血迹。
空中大片的幻翼不知疲倦地眨着眼睛,正在舔舐獠牙上的殘血,出奇的安分。
除了偶爾傳來的嘶吼聲之外,世間已是一片沉寂。
“好,我們答應你。”
或許過去了幾秒鍾,或許過去了幾小時。定格不動的血月已無法顯示時間的流逝。在一雙雙焦急不安的眼睛下,貿易城城管丢掉了武器,不顧身後的議論聲回答。
“難道我們先前的傷亡都要功虧一篑?”
一隻骷髅質問着,很明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
“是啊,就差一點了,怎麽可以放棄呢?”
一些怪物跟着附和。隻不過,它們都是希望血瞳死得越早越好的那一類家夥。
有野心的,不滿的,認爲自己能弄得比血瞳好的,可都想弄個城主玩玩。又加上它的十年來毫無進展,信仰它的怪物似乎減少了不少。
“誰有意見?”
安德猛地回首,殺氣騰騰地掃視怪物們一周。
吓得那些隻敢口頭上說說的縮頭烏龜都閉上了嘴。
“果然還是貿易城城管聰明。”
冥看着氣得發抖的血瞳,擡頭道
“那麽約定好了,你們放人退去,我便放了你們的王。”
安德平淡地點了點頭。
“安德!你給我聽着!不準放,也不準離開這裏!”
血瞳怒吼着,責備的對象卻是忠心耿耿想要救它的城管。
“王,命都沒了,還要城有什麽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還是放棄吧。”
安德好言相勸,從地上拎起破曉,一個瞬移,來到冥的面前。
“混蛋!你若是真敢放人,我便把你逐出貿易城!”
咆哮着,血瞳不甘地在劍下掙紮
“他是不敢殺我的!自然城一定要——”
“别嚷了,聽得我頭疼。”
冥一皺眉,忽然挪開鐵劍,将它一個翻轉,敲在血瞳的後頸上。
“呃……”
聲音戛然而止,血瞳的眼光迅速黯淡,高傲昂起的頭顱漸漸垂了下去。
“好了,該履行第二個要求了。”
冥左手輕輕朝空氣中一勾,安德抓着的兩人便憑空消失,轉瞬之間出現在他身體兩側的草地上。
緊接着,他把僵屍王推向了安德。
“你對王做了什麽?”
安德抱住血瞳,略帶敵意地問。
“讓它睡一覺而已。”
他用衣袖擦了擦鐵劍,如實回答。
“謝謝你饒恕我的城主。”
它沉吟一陣,默默地抱着血瞳轉身。
“其實我是挺欣賞你的,爲了報恩願意做牛做馬,忍受唾棄,成爲恩人的一面盾牌,最後連主子都不願意要了。”
身後,冥正一手抱劍,一手撫摸着下巴。
“不……末影人永遠是終界龍的臣民——”
安德的身子顫了顫,有些底氣不足的回話。
“其實吧,我認爲這麽多年來,你不僅幫它穩定局面,還幾次救了它的命。
“按理來說,你已經不欠它了。更何況你也知道,跟着它的下場,很有可能是毀滅。”
等着它的反應,他看着它,黑色的眸子閃着血月的紅光。
接下來就是收拾戰場了嗷。
這幾天碼字有點狂……三天寫了一萬多字……
所以今天闊以更新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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