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銀狼在哪嗎?”
聞此,龍末的雙眼驟然一亮。
“他今天有事,來不了城牆。而且今日龍城的中心區域都被封鎖,外人不得入内。”
鳳淵解釋着,答案讓它再次感到掃興。
“不過放心好啦,我可以帶你們進去的。”
造化弄人也弄龍,未曾料驚喜來得這麽快,隻見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令牌,上面刻着“龍城?東牆管理”幾個小字和一條騰飛的長龍。
“隻是……你确定能讓怪物進城?”
伊格表示有些不可思議,雖然他知道龍姐是個例外。
“當然能,這裏的老居民看到龍末做事,誰敢說個不是?”
鳳淵哈哈一笑
“要是有人說不同意,保證有一群人給他揍一頓!畢竟如果沒有它,說不定就沒有現在的龍城,我們對它無條件信任!”
除了冰冥一臉平淡,見怪不怪之外,其他一人三怪早已震驚。
就連龍末自己也沒想到它的影響力已經有這麽大。
不過很快,震驚重新轉化爲了平淡,但對于三隻怪物來說,依舊有些欣喜。
曆史上進龍城的怪物族不是入獄就是被幹掉,像它們這樣安安全全進去觀光的還是第一次。
“走吧,先進城。”
……
與此同時,龍城中心區域。
會議大廳中,五位城主已進入其内,僅留下城管在外守候。
室外,初升的太陽灑下暖洋洋的金色光輝,本是一天中運轉的開始,這片地區卻顯得如同無人居住的區域一般靜谧。
若是仔細觀察,還可發現隐藏在陰影中一雙雙警惕的眼睛,目光令人毛骨悚然。那便是毛色不一,看似悠閑玩樂,實則注視着周圍一切動靜的鹦鹉群。
封閉的空間中。
“咔!”
伴随拉杆的拉下,被火把照耀着的巨型展示框内緩緩浮現出一抹抹鮮明的色彩,構成了一張六城通用,也是最初始的世界地圖。
伴随啓動完一切機關的龍城主坐回原位,象征着會議的正式開始,每位城主的心情自然各不相同。
通讀狼城密信上的内容,誰都了解此次會議要談論的問題,但難免因爲觀點不同,會出現各種不同的立場。
要說誰最忐忑,誰最窘迫,誰最不知所措,毫無疑問,便是那新上任不久的豹城主。
看着周圍四人一副嚴肅的表情,墨天蠍的臉上仿佛寫着“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以及“周圍一群大佬,我這個小萌新好慌”幾個滑稽的字眼。
“這次邀請各位齊聚龍城,想來大家已經十分明确我的目的。”
稍微準備後,此次會議的召開之人,莫星辰夾着一本金色的筆記本,來到了世界地圖之前,漠然注視着下方的四位城主
“近幾年來,怪物族對我人族的進攻越發猛烈,我們自然不能一直當個縮頭烏龜,被動挨打而不主動出擊。
“更何況,還有一些屬于我們的東西,落在了那些罪惡的怪物族手中。
“如今,我們要做的,便是将其奪回,并将怪物族徹底剿滅!”
說罷,金色的書本放上面前的講台,世界地圖上頓時開始發生改變,“讨伐怪物貿易城”幾個大字橫挂在最頂端,伴随着的是下方一串紅色的路線。
“貿易城于十一年前的第一次血夜落入血瞳之手,成爲怪物族的根據地,兇險至極。對我人族來說,這是一重大損失,更是一種憂患。
“不過,經曆不久前的血月和水族的進攻,此刻的怪物族力量被削弱,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若不是因爲這兩件事剛好撞在一塊兒,這讨伐大計還得推遲幾年。總的來說,計劃的開始還得益于那群“雜魚”的報複
“當然,對于最近自然城和豹城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主攻之事,由狼城,虎城和龍城負責,自然城和豹城隻需在後管理其餘事物。
“可有異議?”
“無,此計我贊成。”
話落,猛谛第一個表态。
作爲與莫星辰一樣仇視怪物乃至和平族的城主,能有如此機會,怎會輕易放過。
“我反對。”
而了解怪物族内部的天曦自然會站在對立面,即使被傷害過,她依舊沒有選擇仇視厭惡怪物族。這或許是他讓她接手這項事務的初衷,她絕不會違背。
墨天蠍則是茫然地環顧四周,不知所措,大概是在等各位都做出反應後,站隊優勢較大的那一方。
至于劍淩,久久未曾開口,處于中立位置,仿佛在思考着什麽一般。
但莫星辰心裏很清楚,且從熊貓一族這事及近幾年來他态度的變化再加上和那頭龍的關系可以猜測出,他很有可能随時倒向天曦一邊。
作爲六城之首的最高管理者,他的影響力遠遠蓋過另外四人中的任何一個,因此争取到他的意見極爲重要。
“龍城主,不知你有何看法?”
莫星辰笑了一聲,問道。
他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城是我們的,自然要拿回來。”
他平靜的話讓天曦開始有些擔心,不過這擔心有一大半恐怕是徒勞
“但我不贊成趕盡殺絕的方法。”
“你可曾聽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狼城主的話開始有點冷。
“那樣做,我們和血瞳有何區别?”
龍城主仍然不做讓步。
氣氛開始有些不對勁。
“這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怪物族可憐,以往死在它們手下的人難道不可憐嗎?”
一場會議成了兩個人的對峙,這是看得另外三位城主不敢吭聲。
“劍淩,你别忘了,影源他是怎麽死的!”
其後,她還是一不小心揭了他心中的那道疤痕。
聽到這句話,他的眉毛陡然蹙緊了,旋即再次選擇了沉默,不再發言。
關于舊任豹城主的事情……他不想再多談。
若不答應,憎惡怪物族的就會認爲他是忘恩負義。若是答應,難免又會被說成一隻披着望和的羊皮,實則兇殘至極的惡狼。
不過,他人的言論,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心中的這道坎,在乎的是自己的猶豫和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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