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警方封鎖現場的警戒線!
時墨迅速轉身,撥通了季錦裏的電話,“聯系警方,讓他們帶人去杜念死亡現場,下水道中有失蹤人員的屍體,宛鈴可能也在那裏。”
那頭的季錦裏一頭霧水,“啊?什麽失蹤人員?下水道?宛鈴怎麽會在下水道裏?”
時墨“照我說的辦,出來再解釋。”
說完就挂了電話。
王佳佳好奇地小聲問道“宛鈴,是那個明星宛鈴!她也失蹤了?”
說完又上下打量着時墨,兩眼冒着粉紅泡泡,“我一直以爲季錦裏的顔值就是極限了,沒想到還有不輸于他,不!比他還帥的人!你也是明星嗎?”
時墨冷酷道“不是。”
王佳佳的粉紅泡泡啪嗒碎了,被他散發的寒意震懾,不由自主往夏卿也身邊挪了挪,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他。
“他是我的!”
夏卿也側身一站,擋住她的視線,臉上挂着豔麗妖冶的笑容,“你想再死一次嗎!”
王佳佳被吓了一跳,以比之前快一倍的反應退後,像隻受驚的小白兔似的縮在角落。
時墨“……”
他皺眉看向夏卿也,後者沖他眨了下眼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不用謝我,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惦記。”
那你算怎麽回事!
時墨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移開視線,問王佳佳“你們死後,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王佳佳這才又記起自己有男朋友,焦急地看向四周,“肖笑!”
叫了幾聲沒等到回應,王佳佳有些急了,“我男朋友呢?你們沒有把他怎樣吧。”
夏卿也無所謂的笑笑,“看你的表現喽,不想他魂飛魄滅的話就趕緊回答!”
王佳佳現在是真怕她了,尤其她笑的時候,明明那麽美,卻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是那個斷脖子的女人,是她把我們帶來這裏的,逼着我們進到一扇門裏……”
時墨問“什麽門?”
“那道門是在地上的,也可能不是門,是通道還是别的什麽,我很害怕,不敢進去。”王佳佳語無倫次地說着,聲音充滿了驚惶和絕望,“我一直以爲死亡就是結束,但我變成了鬼才知道,死亡是沒有盡頭的,得一直死一直死!”
“我知道,一旦進到那道門裏,會發生永遠無法挽救的事!肖笑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他選擇反抗,抓住那個女人讓我快跑,我撲過去想幫他,可是晚了一步,他被那個女人帶進門裏了!”
“後來呢?”夏卿也問。
剛才攻擊他們的人是肖笑,顯然他已經從那個什麽門裏出來了。
王佳佳“我害怕的躲到鏡子裏,過了一會兒看見那個女人從門裏出來,似乎沒有發現我直接走了,我想着她能出來,說不定肖笑也能。”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真的出來了,我很開心,拉着他要走,可肖笑變得怪怪的,說自己走不了了,讓我趕緊走,還讓我離他遠一些!”
“他、他肯定是因爲進到那裏面才變成這樣的,都怪我,是我害了他,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走,就算他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就算他殺了人,我也絕對不會離開他!”
時墨眉峰一挑,眼神淩厲起來,“他殺了人?”
王佳佳身子害怕的一縮,道“我不知道,是肖笑告訴我的,昨天他出去一趟,回來就告訴我他殺了人,然後……他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時墨緊抿着唇,轉身朝倉庫深處走去。
夏卿也知道他要做什麽,腳步輕快地跟着過去。
王佳佳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想到什麽神色大變,趕緊飄着跟來。
兩人一鬼行走在架子間,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混合着灰塵的、難以形容的氣味,繞過幾排架子後,塑料和金屬混合的氣味更重了。
夏卿也注意到這片區存放的都是刀劍、斧、茅、盾等武器,和别處規整有序的擺放不一樣,這些刀劍全都七倒八歪的散落在架子、過道上,一些金屬制作的道具還比較完整,塑料和泡沫道具不是裂開了就是斷成兩半,一片狼藉,慘不忍睹,像是剛剛打完一場你死我活的群架!
剛才的幾聲哐當聲絕對無法造成這麽混亂的場面,也就是說,在他們來之前就是這樣子的。
此刻,兩個水滴狀的金光懸浮在一堆道具殘骸上方,中間溢出的金線纏繞在一個年輕厲鬼身上,使之失去了行動力。
“肖笑!”
王佳佳連忙飄過去,在靠近金線時又害怕地停住了,“怎麽會這樣,你沒事吧?肖笑!”
她焦急地詢問,厲鬼沒有應答,隻是睜着一雙猩紅的眼睛,漠然空洞地看着她。
夏卿也想要過去,剛邁了一步就被拉住。
她回頭看向時墨,目露不解。
時墨神色有些奇怪,似乎對自己即将做的事情很不情願,連擰在一起的眉心都在叫嚣着嫌棄,放下手後,他扭開口,冷冷開口道“你沒穿鞋。”
夏卿也一怔,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丫,又看看滿地的殘刀斷劍,豔若星辰的眸子似乎有光在流淌,看向已經恢複面無表情的時墨,嘴角輕揚,“謝謝提醒。”
時墨面色不變,心裏卻有些訝異。
還以爲夏卿也會借機調笑消遣他,說什麽“你看你心裏其實是關心我的”之類的話,并做好了不管她說什麽都當沒聽見的心理建設。
誰知她這次回應很正常,正常得他反而心生堤防,生怕她下一刻就撲過來說什麽“我沒穿鞋那你背我吧”……
但等他回神,夏卿也已經墊着腳尖走了過去。
時墨“……”
好吧,是他多心了。
夏卿也不知道時墨在腦補些什麽,但過猶不及,沒有人比她更懂人心。
腳尖踩着空地,她身子輕盈地躍過一堆道具,跳到兩個鬼面前。
“哧—哧—”
她一靠近,肖笑就沖她龇牙咧嘴地發出低吼。
夏卿也啧啧稱奇,對王佳佳道“看樣子他不記得你了,倒是對你沒敵意。”
剛才王佳佳靠近時,肖笑隻是死死盯着她,沒有表露出這麽強烈的敵意。
王佳佳看着昔日的戀人,神情甜蜜而痛苦,“他說過要保護我的,他做到了。”
時墨走了過來,他沒有避開那些殘骸,皮鞋踩在上面發出“咔吱咔吱”的聲響。
“那道門在哪裏?”他問。
“就在下面。”王佳佳擡手一指。
她非常害怕那個地方,連看都不敢看,閉着眼睛指的。
時墨将手機電筒移過去,微弱的光線下,隐約露出個樓梯口。
時墨“下去看看。”
王佳佳驚恐地往後退“我、我能不去嗎?”
時墨停下腳步,默念咒語,将王佳佳和肖笑收進鑒珠,這樣一來,既不妨礙交流,又相當于給他們加了層保護。
兩人朝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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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也時先生,聽說一個人害怕什麽往往代表他内心深處期待什麽,你不會是渴望背我吧。
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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