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是他發小,名叫宋傑,和姜浚新這樣的富二代不一樣,他家隻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兩人玩在一起是因爲童年時期的一次不打不相識。
姜浚新出手大方,但并沒有有錢人家孩子身上那股驕縱、任性,他從自己父母身上看見了上流圈子的虛僞做作,對此厭惡至極,不喜歡和那些千金小姐公子哥打交道,反而喜歡和大頭這幫摩托車俱樂部的人混在一起,覺得自由痛快!
前段時間,大頭推脫了好幾次聚會,偶爾露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在姜浚新的追問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事由。
他弟弟宋飛好像得了怪病。
宋飛今年十六歲,高二年紀,前段時間精神不太好,大白天的哈欠連天,眼下挂着明顯的黑眼圈,上學遲到了好幾次,老師也向家長反應他上課老打瞌睡。
起初家裏人以爲他是熬夜玩遊戲所緻,宋父還因此動了手,一個巴掌扇過去,宋飛倒地後就沒動靜,怎麽叫都叫不醒,把宋父吓得夠嗆,慌慌張張把人送去醫院後,得知宋飛隻是睡着了。
醫生說這種情況屬于長期沒有休息好,看宋飛的情況,起碼有四十多個小時沒睡覺了,大腦極度疲勞,供血不足,才會被打了巴掌後失去意識瞬間進入睡眠。
按理來說他那麽困,起碼要睡上十多個小時才會醒。
宋飛總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就醒來,不管怎麽勸都努力睜着眼睛,逼的自己滿眼血絲也不肯多睡會兒。
所有人都想不通,宋飛明明那麽困,爲什麽不肯睡覺。
問他原因不說,問急了他就發脾氣,摔東西,大哭,然後呆坐着一動不動,幾天下來人就瘦脫了形,急得一家人沒辦法,隻好病急亂投醫,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還找來道士作法驅邪,可宋飛的情況還是一天比一天嚴重。
後來他終于睡着了,卻再也沒能醒來。
身體機能還在運轉,他看起來隻是睡着而已,但不管過去多久,怎麽刺激都無法把人喚醒,仿佛成了植物人。
宋母在醫院嚎嚎大哭,有個老人聽說事情緣由後給了他們個手機号碼,說那位先生或許能幫助他們。
宋家之前請過道士作法,但一點用都沒有,這次純粹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撥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聲,問了前後經過後,第二天就來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男的擡手翻了翻宋飛眼皮,說是契約所緻。
這個契約自然是與鬼的契約,和人類交易一樣,你情我願,旁人無法幹涉,除非知道契約的内容,才有可能破除。
宋家人當場就懵了,宋飛竟然與鬼締結了契約!他們完全不知情!
來人讓他們好好想想,找到原因再聯系他,然後就走了。
宋傑那段時間沒出來,就是忙着找宋飛出事的原因。
他檢查了宋飛的房間和所有物品,找過和宋飛玩得比較好的幾個朋友,發現他行爲反常前曾提到過一個叫《如願》的遊戲。
據說那是一個挑戰人膽量的恐怖遊戲,遊戲設定方會給出不同難度的任務,隻要将所有任務挑戰成功就能實現一個願望。
宋飛所在的學校有很多關于恐怖遊戲的傳言,但真正接觸過遊戲的人不多,就連那些信誓旦旦說自己挑戰成功的學生也不可信,宋傑問遊戲怎麽玩,在哪裏看任務時他們答不出,或給出的答案明顯是編造的。
在網上發布任務,行!網址呢?
忘了!不能說!
網址是“如願”的拼音——試過,根本進不去!
“宋飛進去過。”一個同學告訴宋傑,“宋飛說他會完成挑戰,如果最後對方沒有實現自己願望,就證明遊戲自始至終是個騙人的惡作劇。”
宋傑也這麽認爲。
但宋飛的反常和後面發生的怪事都讓他不得不多想,這才找了姜浚新幫忙。
姜少爺除了愛好騎摩托車,愛打遊戲,還是某直播平台的人氣遊戲主播,宋傑想讓他在直播時幫忙打聽下《如願》這個遊戲,但隐去了中邪、契約這部分,一者怕他不相信問個沒完,二者是怕吓到他。
姜浚新一聽這事和宋飛生病有關,自然義不容辭地應下,回家就立即幫他問了,隻是粉絲都沒聽過這個遊戲。
這天,他一登錄上平台就收到不少私信,有催直播的,有提建議的,有表白的,還有黑他的,其中一封私信吸引了他注意——
“主播上次問的《如願》,如果是指挑戰恐怖任務這款遊戲的話,我倒是知道怎麽登陸……”
姜浚新立即拿起手機準備給大頭打電話,按亮屏幕後又将手機放下,也不知道這消息可不可靠,萬一是網友道聽途說或者黑子亂編的,反而耽誤大頭時間,不如等晚上他親自試試……
夏卿也晚上去了酒吧,盡情地蹦迪喝酒,回來躺下就睡了,半夜被渴醒,讓一米二去給她倒水。
片刻後,一米二用身體卷着水杯,穩穩地飄進卧室。
夏卿也接過杯子一口飲盡,倒頭繼續睡。
“大人。”一米二遲疑道“您要不要去看看姜浚新,他現在在院子裏。”
夏卿也閉着眼睛,不怎麽想理會,但她知道一米二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于是問“他在院子做什麽?”
“他拿着根白蠟燭,對着手機在說話,不知道要做什麽。”
“點了嗎?”
一米二知道她問的是蠟燭,回道“還沒。”
“走吧。”夏卿也坐起身,眼裏惺忪的睡意消失了,興趣盎然地說道“看看去。”
夜裏十二點不到,姜浚新站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裏。
夏夜的風不冷,帶着剛翻新花園還未散去的土腥氣,無端地讓人産生不好的聯想,像是會有什麽東西從土裏冒出來似的。
姜浚新晃了晃腦袋,将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中驅除,對着手機屏幕說道“還有五分鍾,我先把手機固定好。”
二樓的中央陽台上,一米二疑惑道“他在和誰說話呢?”
說完就想飄過去看看,被夏卿也一把抓住。
“别搗亂。”她說“看着就行。”
雖然隔着些距離,但以她的目力還是能看到手機屏幕上滾動的畫面,知道那是彈幕,結合姜浚新自說自話的舉動,顯然是在開直播。
姜浚新将手機用八爪魚支架固定好,放在地上調整角度,來回走了走,然後對着鏡頭問“怎麽樣,錄得到嗎?”
屏幕上立即刷起一片彈幕
【臉臉臉!!!臉錄不到!】
【鏡頭往上調,我們要看臉!】
【???我明明是來看吃雞的,現在是什麽情況!】
【卧槽主播你來真的!真的要挑戰這個恐怖遊戲!我現在退還來得及嗎!】
……
------題外話------
明天上架,可能要下午才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