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也和時墨走了過去,見那裏有道門,拉着厚厚的黑色絨布,門口的牌子上寫着“鏡子迷宮”的規則,隻有一句話挑戰者需從前門進入,在一個小時内走到後門離開,即挑戰成功。
姜浚新将布簾掀開一條縫,見裏面的通道亮着,說道“這個能玩,我們要進去嗎?”
時墨“離遊戲開始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到現在都沒人通過,可見難度不低。”
姜浚新一想到鏡子和鬼之間似乎淵源頗深,忍不住打了個冷噤,松開手往後退開,“那我們還是去看看别的吧。”
夏卿也一把拽出他,“别急着放棄嘛,别人通不過不代表我們通不過啊,現在過去一個多小時,容易的項目早被人通關了,剩下的難度都差不多,挑來挑去反而浪費時間,就這個吧!”
時墨點頭,“如果我們通不過,别人就更不可能通過了,走吧。”
姜浚新“……”不是,怎麽好話歹話都你一個人說啊!
進去前,夏卿也将繃帶系在姜浚新手上,笑着說道“要是走散的話别傻乎乎待在原地,我是不會來救你的,讓一米二帶路,自己想辦法出去,知道嗎?”
姜浚新哼唧“誰稀罕你救我,我自己能出去。”
夏卿也“嗯嗯,我看好你哦!加油!”
姜浚新撇撇嘴,說的像是要分開走似的——
等等!她不會想撇開自己單獨和那個男人闖關吧!
進去後一定要牢牢跟緊她,絕不讓兩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時墨打頭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姜浚新搶在第二個進去,打算用自身隔開兩人,然而等他眼睛适應了五彩斑斓的光線後,并沒有看見先進去的時墨。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夏卿也走進來。
“别等了,走吧。”拴在胳膊上的一米二開口道“這是個靈異遊戲,哪會讓你們成群結伴的進來玩,肯定會把挑戰者分開的。”
姜浚新想到不能和夏卿也共同闖關就無比沮喪,但又想那兩人也不能一起,頓時又釋然了。
好歹他還有姐姐收養的小鬼作伴,四舍五入就是和姐姐一起參加挑戰,哈哈,和那個時墨比起來,姐姐果然還是更在乎自己。
聽着他的自言自語,一米二都不忍心告訴這可憐孩子,你姐姐并非更在乎你,隻是不想你打攪她撩男人才派我來保護你的。
沒錯,他兩都是被踢走的“燈泡”。
等了一會兒,夏卿也才掀開厚重的布簾。
從外面看時裏面漆黑一片,等踏進去走了幾步後,詭異的音樂驟然響起,亮起了紅光,很快閃變成藍光、綠光、紫光……
這些土爆了的燈光不知道從哪打出來的,在通道上快速縮小、擴大、旋轉,閃得人眼花缭亂,腦子發暈,一般人進來都得适應片刻才伸手摸着鏡子往前走,有的地方則會給遊客發個海綿棒,用敲擊的方式探路,免得一頭撞上玻璃。
然而這注定不是一個普通的鏡子屋。
夏卿也眼中的紅光像水波似的蕩起,将她眼角的淚痣襯得熠熠生輝,整個人的氣質變得異常妖邪,不像是來挑戰通關的,更像是話本中爲了永葆青春而生吃人心的美豔鏡妖。
前面、左右兩側分布着不同角度的鏡面,倒映出無數個自己身影,夏卿也靜靜看着面前那面鏡子裏的自己,眼中的紅芒微微波動,使得鏡面的影像也随之波動,像是被打破平靜的水面倒影一般。
鏡中的人随着波動扭曲、分裂成無數個碎片,緩緩溢出鏡面,漸漸的,鏡子變得透明,像玻璃一樣徑直透出了後面的情景。
同樣的變化繼續延伸,在第三塊鏡子變得透明後,夏卿也看到了迷宮中的時墨,他走進了一處死胡同,正倒退着往後出來。
夏卿也嘴角微勾,妖冶的眼睛掃過一面面鏡子,立即判斷出他的方向和位置,同時确定了前進路線。
至于姜浚新,有一米二陪着,死不掉就成!
她眨了下眼睛,紅芒盡數褪去,恢複成潋滟澄澈的黑色眼珠。
按照推算,左轉右轉再左轉,當她走到一個三岔口時,正好能碰上從死胡同裏倒退出來的時墨,然後就可以和他結伴同行了!
正想着,幽藍色的光線中伸出一隻手——
“我的臉丢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斜對面細長的鏡面中出現張血肉模糊的臉,幹瘦蒼白的手臂從鏡子裏緩緩伸出來,試圖拉住她,“幫幫我!我的臉不見了!”
夏卿也被攔住去路,十分不爽,“你的臉爲什麽會丢心裏沒點數嗎?”
無臉鬼“……”
夏卿也又道“看給我看看,前面是不是有個男人折回來了?”
話才說完,她就發現鏡子裏的鬼害羞了,雖然它沒有臉,但那嬌羞的低頭、扭捏的身子無一不預示着少女的春心萌動。
夏卿也似乎明白這家夥爲什麽要臉了。
她往前一步,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令人炫目的笑容,“我明白了,你想要我的臉對嗎?”
無臉鬼凸出的眼珠子快速轉動着,興奮使得它臉上的筋肉都在抖動,“對對!隻要把臉給我就讓你過去,不然就把你拉到鏡子的世界,永遠别想離——”
“誰說我要走!”
夏卿也一把抓住那隻幹瘦蒼白的手臂,笑着往前逼近,“要臉可以啊,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拿走!”
“你要幹什麽!”
無臉鬼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握着它手臂的力量強得可怕,輕易就能将它捏得魂飛魄散,來自靈魂的顫栗讓它生不出反抗的念頭,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一步一步逼近,毫無阻攔地踏入鏡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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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姐——咳,那誰,你在哪兒?
夏夏呵,爲什麽撇開你心裏沒點ac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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