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從建築中出來,沿着一條小路慢慢走。
經過湖邊時,從靠岸的一條鴨子船上忽然蹦出來個喪屍,抱住姜浚新的腿就要啃,被一米二勒住脖子丢到了水裏,聲都沒發就沉了下去。
姜浚新“難怪形容屍體都是死沉死沉的,原來是這個意思。”
周威和夏冰“……”這是重點嗎!你手上那是個啥東西啊!
夏卿也解釋道“這個就是我自學成才的成果,一個傀儡娃娃而已,不用在意。”
一米二保持沉默,它從小鬼又變成了傀儡娃娃,這算升級了嗎?
既然暴露了,它幹脆維持着繃帶小人的形象,慢悠悠飄在半空,引得夏冰頻頻側目,恨不得上手拿下來做個全面研究。
時墨走在最前面,說道“這些喪屍都是之前的挑戰者,死在遊戲裏便成了攻擊我們的道具,不知道還有多少幸存的人類。”
他最後用的人類兩個字很微妙,像是在強調什麽。
夏卿也笑道“依我看不會超過十個,最大的可能是隻剩我們幾個,哦對了,還有通關的人。”
姜浚新“驚喜副本是那人通關後啓動的,如果他身邊有很多死人……”
他們好歹還有五個人,副本啓動後也沒有在遊戲現場,而是站在過道裏,這才有時間反應,不然被一堆喪屍包圍,誰知道能不能順利逃走。
怪不得公告裏說什麽全力奔跑,否則——後面的話應該是會被喪屍吃得渣都不剩!
來之前姜浚新看過雲霄遊樂園的地圖,以摩天輪爲中心,分布着各種遊樂設施,這個兒童樂園區位于西方,屬于邊沿地帶。
他們從小路出來往外走,順利的話就能到達西門。
但走了不到一半,前面的路就完全隐沒在了濃厚的黑霧中。
像是突然多了道軟綿綿的牆,把出去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夏冰撿了塊石頭扔進去,黑霧被砸出一個凹點,瞬間将石頭吞沒,沒有回音。
時墨召喚出鑒珠,默念了個咒語,兩粒水滴狀的金光沖了過去,在快接近黑霧時,仿佛遇到了什麽阻力被彈了回來。
時墨臉色一變,道“虛無。”
夏冰不解,“虛無是什麽?”
夏卿也笑着解釋道“就是什麽都沒有,沒有生命、沒有物體、沒有意識,如果進去了出不來,最終也會被化爲虛無。”
即便是魔也有意識到不到的地方,這個地方就是虛無。
姜浚新趕緊拉着她往後退,“那我們還是離遠點吧,萬一這黑霧突然湧過來怎麽辦。”
夏卿也笑道“放心,虛無不會縮小,隻會擴大。”
時墨忽然看向她,冷灰色的眸底變得深幽晦暗。
她自稱是自學成才,但有些事沒有人教的話,永遠都不可能自己開竅,連夏冰都不知道什麽叫虛無,她爲什麽那麽清楚。
夏卿也能不清楚嗎,她自己就是魔。
不過這種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給他自己慢慢猜吧。
幾人順着黑霧邊沿繼續走,前面忽然閃亮起一道光,接着又暗了下來,再次亮起,像是有人用手電筒開了關,關了又開。
那道光是從碰碰車的大棚後轉過來的,離他們越來越近,黑暗中響起急促的跑步聲。
幾人停下腳步。
周威吓得臉雙腿哆嗦,“是人?還是喪屍!”
姜浚新咽了下口水,道“喪屍速度沒那麽快吧,應該是人。”
話音剛落,那道閃光帶過的地方照出一群面目扭曲的喪屍,跌跌撞撞朝這個方向湧過來。
“……”
“卧槽!跑啊!”
夏冰大喊一聲,幾人轉身就跑。
跑了一會兒後面傳來叫喚,“前面的……等等我,一起跑啊!”
幾人“……”誰特麽要等你,就是你把喪屍引來的。
姜浚新看向夏卿也“你有沒有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夏卿也“好像是有點。”
那人還在叫喚,“喂!雖然是個遊戲,但也不能這麽無情吧,出去見面會很尴尬的啊!!!”
夏卿也和姜浚新對視一眼,瞬間想了起來——
“那個卷毛!”
“那個瘋子!”
時墨殿後,聞言問道“你們認識?”
兩人同時搖頭“不認識。”
時墨“……”
話雖這麽說,姜浚新卻不停回頭去看,面露不忍和猶豫。
夏卿也“想救他嗎?”
姜浚新知道這種時候應該自保,但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之前還和他們說過話,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我不知道,但……”
“那就救。”
夏卿也停下來,順了下氣,“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吧,面對怪物最重要的是什麽?”
姜浚新握拳道“意志!精神碾壓!不能慫!”
夏卿也笑着伸出大拇指,“好樣的,加油!”
姜浚新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轉過身,隻看了一眼臉就白了,“不行啊,之前我好歹還有個掃帚做武器,現在赤手空拳怎麽打?”
夏冰跑在前面,見他們沒跟上隻好停下,然後聽周威聲音變調地說道“什麽!你們要和這些喪屍對打!!!”
夏冰“……”
他看着越來越近的喪屍群,急得抓頭,“師叔,它們人多,先跑吧!”
夏卿也道“不跑了,我弟弟要和喪屍正面剛!”
姜浚新要哭了,我沒說!
時墨倒是淡定,看着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手指掐訣,将鑒珠召喚了出來。
夏冰平時也捉鬼,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緊張地咽了口唾液,道“那、那我先去前面探探路,看有沒有能躲的地方。”
他一個人有點慌,硬拖着周威陪他一起去。
夏卿也、姜浚新和時墨則留在原地。
閃光中,卷毛氣喘呼呼地跑着過來,身後五十米處跟着二十多個喪屍。
“親人啊!我終于見着人了。”
卷毛激動得老淚縱橫,抹着眼淚就要擁抱他們。
他手一伸,夏卿也就靈巧地避開了,時墨生人勿進的氣場太強,卷毛不敢下手,轉而抱上躲慢一步的姜浚新,将眼淚和汗抹了他一身。
姜浚新崩潰大叫“卧槽!你是不是人啊!離我遠點!”
卷毛挂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氣,指指身後道“我當然是人,不是人的在後面呢!”
姜浚新用力推開他,擡頭就見那些喪屍離得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