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錦裏“我去問問看。”
他走了過去，夏卿也回頭，見時墨沒過來，正在路口處和一個賣腌蘿蔔的老婦人說話。
不知道說了什麽嗎，老婦人直搖頭。
她聽見時墨問“車子能過去嗎？”
老婦人可能年紀大了耳朵不行，“扯什麽？前面可以扯葡萄，還有蘋果……”
時墨蹲下身，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煙門裏，能開車進去嗎？”
老婦人擺手，“去不得。”
時墨“不能開車？走路要多久？”
“去不得啊！走路也去不得！”老婦人幹瘦的手拉住時墨，身子顫顫巍巍站了起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夥子，你們可以去農家樂，去那個葡萄展，不要進山，進不得，那個地方是個鬼門關，去了會出事的！”
鬼門關！
煙門裏又是什麽地方？
夏卿也狐疑地看向時墨。
時墨繼續問道“會出什麽事？”
“鬼門關啊，進去就出不來了！”
“可我聽說煙門裏有一千多口人，他們總得進出吧。”
“他們可以，外人不行，找不到路的，如果你們非要去，得找個裏面的人帶路。”
“您認識可以帶路的人嗎？”
老婦人慢慢轉身，指着其中一處空地道“之前有個在這兒賣瓜的就是裏面的人，可惜幾天沒來了。”
“問出來了。”
季錦裏走了過來，一手搭成涼棚遮陽，一手拎着個瓜，“老闆說前幾天是有個支棚賣瓜的，但這三天沒來，不是他們附近村的，開着貨車，早來晚走，沒有聯系方式，你們看，三天，正好是碰見薇薇之後，這人很有問題啊！”
夏卿也“當然有問題，至于是什麽問題，恐怕得讓時掌門來解釋。”
時掌門三個字被她咬得很重，顯然對時墨的刻意隐瞞頗有怨言。
時墨聽到這句話，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向老婦人問了些話，然後掏錢将腌蘿蔔買了下來。
打聽完事，他們就多了個瓜和一提婁腌蘿蔔。
瓜是完整的，不吃還可以放後備箱，腌蘿蔔就難辦了，那股酸嗆味隔老遠都能聞到，放車裏還不把人都熏成蘿蔔。
季錦裏“你直接給錢就好，怎麽還把東西買下了，這麽多誰吃得了啊。”
時墨看着他的瓜道“你有立場說我？”
季錦裏“我本來就是去買瓜的，順道問的話。”
時墨将提婁往他面前一放，“你負責處理。”
“憑什麽！”季錦裏抱着瓜恨不得砸過去，這人好狡詐，自己不好意思扔讓他來做壞人。
時墨道“你跟着來總得有點用吧。”
季錦裏氣結，他是專門處理垃圾的嗎！呃，用垃圾形容不太好，畢竟是人家辛苦做出來的腌蘿蔔，吃不完又不能扔，送人的話又怕傷了那個老奶奶的心……
最郁悶的是夏卿也不僅不幫他說話，還在旁邊幸災樂禍，季大明星深刻感受到食物鏈底端的悲哀，認命地開始處理，将提婁裏墊着塑料布的腌蘿蔔團成一團，又找剛才賣瓜的小哥要了幾個塑料袋，一層一層裹起，總算把味道掩蓋得差不多，和西瓜一道放在後備箱。
期間夏冰來電話，說已經到封門了，問他們在哪裏。
得知夏卿也他們離開了封門，雙方還可能在路上擦肩而過，夏冰簡直吐血，連口水都沒喝又馬不停歇地折回來。
彙合後，夏冰一上車就捂住鼻子，“這什麽味兒啊，誰吃蘿蔔放屁！”
夏卿也“……”
時墨“……”
季錦裏“……”
夏冰順着前排兩人的目光看向旁邊的人，“是你——”
“不是！”季錦裏要瘋了，指着後排大聲道“是它！是腌蘿蔔！”
夏冰聽到這三個字就開始分泌唾液，咕哝咽下口水，“這蘿蔔還沒腌透吧，難怪味兒有點怪，放放正好，晚上逮隻鴨子熬湯，啧啧！你們準備得挺充分啊！”
夏卿也“……此事說來話長。”
她把薇薇中招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看向時墨“你說等夏冰來一起解釋，現在可以說了吧。”
時墨見她用眼睛斜睨着自己，一副“有線索居然瞞着我”的不高興，覺得有些好笑，道“還記得昨晚去醫院前，在電話裏我說過有發現吧。”
“那你也沒說啊。”
“我本來要說的，因爲那個女明星的事給耽擱了，後來想證實了再說，畢竟我也隻是猜測。”
“那你得到證實了嗎？”
“還沒有。”時墨看着車外遠處的山脈，“但煙門裏既然存在，那傳聞多半是真的。”
“什麽傳聞。”
“還記得有段特别窄的盤山路嗎？”
“記得啊。”季錦裏道“旁邊是懸崖，連個護欄都沒有，對頭車開過跟沙塵暴似的，全是土。”
時墨“受地勢所限，那段路修得特别窄，但本來不需要那樣的，而是直接在山體中間開個隧道，這樣能省去很大一段路程，但隧道挖了五公裏後進行不下去，最後停止工程，改成修建盤山公路。”
夏冰“所以是錢不夠才把路修那麽窄的？”
見其他人一言難盡地看着自己，夏冰讪讪道“開個玩笑嘛，當初挖隧道，莫非是挖出了什麽？”
“沒有。”時墨“什麽都沒有挖出來。”
季錦裏“那是碰到怪事了？”
時墨“算是吧，工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不管怎麽挖，第二天都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挖出來的土已經運送出去，但山體内部仿佛擁有自愈能力，缺失的部分會自行補充，反複幾次後，工程就被擱置了。”
季錦裏和夏冰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隻有夏卿也一臉平靜，問道“這和我們要查的事有關系？”
時墨“認識黃鍾的人說他當年在封門支教，可我找人查過，封門隻有兩所學校，一所小學，一所中學，支教人員的檔案記錄沒有他，黃鍾當年支教的目的是爲了增加經驗，不可能使用假名，那隻剩下一種可能。”
“他說謊了。”夏卿也道“當年他不是在封門支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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