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他讓時煦搜集了很多關于“魔”的資料,其中一本古冊中提到人類與魔對抗時,有人建議尋找上古聖物隐字書,據說上古時期有位善于占蔔的神,從星象上看出千萬年後世間萬物會遭受苦難,便将盤古開天辟地時剩下的一絲鴻蒙之氣練成封印,因爲普通物件無法承受封印的力量,他隻好将封印注入自己的皮膚,并和信徒說,等他死後便将皮剝下來保存好,待邪惡作祟,生靈塗炭之時再用……
之後,人類數次使用了封印力量,爲了方便保存,将“皮”制作成書的樣子,因爲上面沒有一個字,後人稱之爲“隐字書”。
故事的真假難以考證,但時墨查證過不少資料,其中提到隐字書的地方不少,可見這書即便沒有那麽大威力,應該也是真實存在的。
因爲最後一次被提是在千年前,此書幾乎和神魔一道消失,所以夏卿也拿出來時,他下意識就想到了隐字書,誤打誤撞居然蒙對了。
“我在書裏看到,第二次天道崩落混戰時,人界修者提議尋找隐字書,後來也沒有記錄是否找到,不過此後兩年魔族突然偃旗息鼓,莫非和此書有關?”
夏卿也将書冊在手裏抛起又接住,似笑非笑道“這我可不知道,去往冥界之前的記憶都沒了。”
時墨一怔,看着她神情有些古怪,“你……千年前神魔都隕落了,爲什麽還……”
夏卿也翻了個白眼,直起身子道“我都說了不記得,而且燭嬰說過,我已經不算是真正的魔了,天道不允許那種存在。”
她将手裏的隐字書揚了揚,嘴角勾起個嘲諷的弧度,“非要原因的話,大概是這個吧,以魔克魔。”
時墨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道“隐字書的作用是封印,現在封印松動了,所以燭嬰讓你來人界解決這事,否則那些魔意擴散開後果不堪設想。”
“從影視城和遊樂園的前因後果來看,封印松動應該是不可抗力,雖然君湛利用了裏面的東西,但不得不說,也是因爲他才暫時阻止了魔意擴散,不然二十年來肯定會引起更大範圍的混亂。”
二十多年前,江裏鎮發生了好幾起半夜敲門、離奇失蹤等事件,要不是君湛化身爲黃松觀的道士,讓老人挖了那個地下室,貼上寶塔鎮魔符,并完全封印起來,當時肯定會死更多的人。
魔意逐漸壯大後說不定能掙脫封印,一旦它可以自由行動,依附在人類身上,那造成的後果隻會更加嚴重。
遊樂場事件也是,不管君湛和魔意達成什麽合作,至少在這個期間它沒有跑到人多的地方興風作浪,畢竟鬼害人還會有限制,人害人才是防不勝防,設想一下擁擠的市中心廣場,如果有人的意志被控制拿刀砍人,一個還好,十個、百個怎麽辦。
當然,君湛本身也不是什麽好鳥,他利用恐怖遊戲害死了不少人,還縱容素芬殺人報仇,這些罪孽終将會報應在他的修行上。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他爲什麽要這麽做,現在明白了。”時墨道“他阻止魔意擴散不是出于好心,而是爲了你。”
夏卿也笑笑,沒有否認。
是的,君湛根本不在乎魔意會不會擴散,他隻是在其逃走之前将其圈養起來,好讓她來到人界後直接“進食”。
所以他才會說幫她把被隐字書困住的魔意都吞了,擺脫監察令。
她想到的,時墨自然也想到了,雖然他不知道監察令的存在,但既然君湛的目的是幫她變強,那被封印的魔意就是他下個目标。
“你知道其他被封印的魔意在哪兒嗎?”時墨問。
夏卿也搖頭,“我當初到江城,是因爲隐字書有反應,後來去三安市卻沒有,直到那晚達到遊樂園才有了反應,所以我推測隐字書的力量在變弱,隻能碰到才會有提示,甚至可能連提示都沒有了。”
時墨重新将轉椅拖過來坐下,“那你感覺到嗎?”
“什麽?你說魔意嗎?”夏卿也想了想,道“如果離得近就能,我到遊樂場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那股味兒。”
時墨雙手合十抵着下巴,沉默了一會兒,道“這裏有嗎?”
夏卿也一怔,意識到他說的這裏是——
“時家!爲什麽這麽問?”
時墨擡手敲了下鍵盤,調出一段視頻,點擊播放。
夏卿也從桌上下來,看向屏幕,上面顯示的是一間辦公室以及時先書的上半身,照不到輪椅的話,他看上去就像一個不苟言笑的公司高管。
視頻下方還有一排小窗口,顯示着不同地方不同人物,看樣子是在開視頻會議。
夏卿也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們在讨論中元祭祖的事,正納悶這和她有什麽關系,電腦忽然黑屏了。
緊接着屏幕上顯示出八個血字
中元月至,必奪聖骨。
畫面持續了一分鍾,恢複正常時,窗口裏的每個人都臉色非常難看。
夏卿也納悶“聖骨是什麽?”
時墨将視頻暫停,道“你知道時家有個寶物鑒珠吧,聖骨就是當年打造出鑒珠的時家先祖的一截手骨。”
“呀呀!那聖骨對你們很重要吧!”夏卿也道“這人指明時間要偷聖骨,這是裸的挑釁啊!”
時墨往後靠去,眯起眼睛看着她,“我怎麽覺得你在幸災樂禍。”
“沒有啊。”夏卿也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在想這件事和你的上個問題是不是有什麽聯系,你在懷疑君湛?”
時墨“衛承浔調查過《如願》服務器的ip地址,雖然始終找不到具體地址,但可以明确的範圍是在闵市,這個血字出現時,時家也技術追蹤到了闵市,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是同一個人做的。”
夏卿也“說起來,紅色字體往下滴血的特效和《如願》界面上的蠟燭字很像呢,看來真是一個人做的,可是事發時君湛不是應該在三安市,怎麽會在闵市呢?”
時墨“堂堂大妖,有幾個賣命的手下不奇怪吧。”
夏卿也咯咯笑起來,“你還是堂堂一派掌門,不也被家裏人想方設法的逼婚嗎!”
時墨“……”
夏卿也在他黑臉前趕緊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懷疑君湛對時家下手,可能是因爲這裏封印着魔意,可我覺得,他是來複仇的可能性更大。”
時墨“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知道時家祠堂之所以建在後山,是因爲那裏鎮壓着很厲害的存在,是妖是魔現在已經說不清了,不管是哪一種,我覺得這個才是君湛的真正目的。”
“有可能。”夏卿也道。
雖然君湛是個變态,但也是個有腦子的變态,并沒有表現出來那樣腦殘,反而很聰明,放出盜取聖骨的消息轉移視線模糊焦點,引起混亂後再暗中放出被鎮壓的存在,這很像是他會幹的事。
“那明天去看看吧,如果時家祠堂下面确實鎮壓着什麽,我應該能察覺出的。”
之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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