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也想去後山,但她找不到人送自己過去。
時家人都去祭祖了,剩下的非時家人不能去,也不可能送她去。
從生活區去後山,開車的話需要二十多分鍾,走路那就不止了,兩個小時都未必能到。
夏卿也在附近轉悠打算找輛車自己開過去,隻是停着的車雖多,卻沒有車鑰匙,最後她将目光鎖定一輛生活區随處可見的擺渡車,和景區的觀光車有點像,因爲今天沒什麽人接送,司機正躺在車上睡覺。
她走過去上了車,車子輕微擺動,司機一下子就醒了,揉着眼睛在駕駛座坐好,“是要去玉華台嗎,還是停車場。”
通常這裏人去的就三個地方玉華台吃飯,停車場出行,花園區回家。
夏卿也擺擺手,道“去後山祠堂。”
司機“……”
他回頭看向夏卿也,先是露出驚豔之色,接着想到什麽,臉色微變,“你是哪個門派的人?”
夏卿也“哪個門派的都不是,我是時墨的未婚妻。”
司機“……”
他仔仔細細開始打量她,然後拿出手機看看,又看看她,像是在對比什麽,然後發出恍然大悟的驚呼,“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夏小姐!”
夏卿也笑眯眯道“對,就是我,能開車了嗎?”
司機猛地搖頭,“不能。”
夏卿也“……”
司機怕她不高興,又趕緊解釋道“實在對不住,上面特别強調過不能帶外人去後山。”
夏卿也“以我和時墨的關系,不能算外人吧。”
司機吞吞吐吐道“上面說了,特别是你……更不能去。”
夏卿也“……”憑什麽呀!明明都去過一次的!有必要這麽防她嗎!
“我不管上面是指誰,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開往後山,不然……”夏卿也嘴角一牽,露出個妖冶的笑容,手搭在座椅上方的欄杆上,輕輕一捏,道“你就是這個下場。”
司機驚恐地看着捏彎了的鐵欄杆,頭上開始冒冷汗,卧槽啊!這掌門夫人是個什麽怪物,這手腕細得一折就斷,居然毫不費力的捏彎了不鏽扶手,這要捏在人身上……
他猛地打了個冷噤,轉身就要跳車。
“喂!”夏卿也眼疾手快地扯住他衣服,無語道“你跑什麽呀,隻要你乖乖開車我保證不爲難你!”
司機被她拽着根本掙不脫,幾乎快哭了,“求你放過我吧,我真不能帶你去後山,違令的話我這幾年都白幹了,而且——這車也去不了後山,動力不足根本爬不上坡!”
夏卿也眼波微閃,發現他說的是實話,擺渡車去不了後山,這才将人放開。
司機終于獲得自由,趕緊把勒着脖子的衣服擺正,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要見掌門的話得等明天了,今天他們都在後山不會出來,其他人也進不去,早上那些門派的人就鬧過一次,天師道的掌門親自出馬,還不是照樣不能去。”
各派人士來到這裏,是因爲自家弟子被綁架,綁匪要求他們來時家祠堂等待。
但中元節是時家祭祖的重要日子,延續了數千年,當然不會因爲一個變故就終止,更不能應了綁匪的話讓外人進入,所以前來的玄門人士都被安排住在生活區,并禁止他們踏入後山聖地。
這裏是時家的地盤,在人家的地盤當然得守人家的規矩,這一點衆門派都知道,誰會沒事跑去别人家祠堂搗亂啊,可今日情況特殊,綁匪身份不明,又牽扯了那麽多門派,爲什麽不把地方安排在别處,偏偏在你時家!
千百年來,時家獨大,衆門派即便嘴上不說,心裏肯定是羨慕嫉妒的,這次各家都有人失蹤,唯獨時家沒有,約定地點還設在後山祠堂,怎麽能不讓他們多想,有人覺得這是綁匪的陰謀,想要對玄門一網打盡;有人覺得綁架是時家自導自演,想要逼迫他們達成什麽條件,還有人覺得是時家得罪了人,連累他們受牽連……
總之都是時家的錯!他們青白無辜受牽連,一定要團結合作一緻對外。
目前綁匪沒露面,這個“外”就變成了和他們立場不同的時家。
他們不讓去後山,那就更得要去!
當夏卿也開着擺渡車進人林區路道後,沒多久就看見了徒步前行的各派人士。
聽到車轱辘的聲音,有人回頭看了眼,低聲咒罵道“又想來阻止我們,大家不要管,繼續往前走!”
然而等擺渡車接近後,他們發現車上隻有一個人,還是個美得不像話的女孩子,笑容妖冶潋滟,揮着手說“還有好遠呢!加油啊!”
頂着大太陽走了十多分鍾已經開始覺得累的衆人“……”
見她沒有停的打算,直接往前開去,人群中的夏宗主忍不住叫住她“師妹,師妹你等等!你嫂子腰不好,走長了路就疼,能不能搭個便車。”
衆人本來還在猜測夏卿也的身份,突然聽到他這聲“師妹”,一個個向他投去古怪的目光,神色也變得精彩起來。
自夏蒲仙失蹤,戲宗已經沒落很多年了,要不是這次夏冰也在被綁之列,他們都快忘了有這麽個門派存在,一些年輕人甚至不知道什麽是傀儡術,隻有幾個年紀大的長輩還記得夏蒲仙當年的輝煌,可惜兒子是個不成器的,戲宗到了他手裏就徹底沒落,一度消聲滅迹。
直到這兩年夏冰開始在圈子裏蹦跶,才喚起老一輩對戲宗的記憶,比起他爹這小子算有天賦,但也隻是能駕馭傀儡而已,和他爺爺夏蒲仙比起來差遠了。
所以大家對戲宗根本不正眼看。
但圈子裏沒什麽秘密,前不久的遊樂園事件對大衆隐瞞了真相,玄門人士卻是知道内幕的,也因此知道了夏卿也的存在,聽說她是夏蒲仙死後收的弟子,戲宗也認下了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傀儡師。
隻是因爲這樣的話,玄門人士未必會上心,真正讓他們感興趣的還是因爲她總出現在時墨身邊,兩人似乎關系匪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