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時先書看向首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是怎麽想的。”
時墨瞭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終于将撐着腦袋的手放下,淡淡開口道“我的意見是讓他們進來,但約法三章,不能靠近祠堂十米内。”
時先書是持反對意見的人之一,聞言道“放進來容易,如何控制?如果他們中有内賊,口頭上的承諾并無約束力,一旦做出什麽意外舉動我們根本防不勝防。”
時墨“正因爲防不住,才更需要将人放在眼皮底下看着,還是你們覺得外面那三米高的圍牆能攔得住他們?”
下方的人沒有說話,這也是他們擔心的問題,玄門人士可不是吃素的,現在忍耐是因爲天還沒有黑,還有時間進行周旋,一旦耐心告罄或者被逼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麽舉動。
時先書“我們雖然人多,但人多更容易亂,就怕有人渾水摸魚。”
時墨“所以我不建議提前讓他們進來,這樣不符合時家規矩,反而會讓他們心生疑窦,認爲時家和綁匪勾結要對他們不利,但也不能不讓他們進來,畢竟人質在綁匪手裏,不讓進就等于斷絕了人質活下來的希望,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時家不可能背這個黑鍋。”
“我們要選一個合适的時間點,既不能讓各派多心,又不能引發混亂,最好卡在他們情緒爆發的臨界點,表示時家是經過深思熟慮,爲了解救人質才做出的讓步。”
“等他們進來後,集體安置在祠堂前方的廣場上,祠堂周圍有人把守,我也會用鑒珠罩住祠堂,隻要有人進出就會知道,這樣應該能保證聖骨的安全。”
其實時墨還有句話沒說如果君湛不直接動手的話。
夏卿也說過,藤妖屬于五行之木的妖怪,能夠吸收周圍的草木之氣爲己所用,也能借助草木掩藏自己,如果他把自己的妖氣分散開,附着在附近的植物身上,氣息輕微到不被陣法感知到,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
說不定,現在他已經在祠堂附近等待着了。
但這話說出來未必有人信,誰能想到現在還有這麽厲害的大妖呢,就算信了也于事無補,徒增恐慌而已。
不過他的建議倒是被采納了,畢竟是眼下能想出來的最好的應對辦法,連時先書也無話可說。
“掌門。”
時煦出現在休息室門口,拿着手機說道“夏小姐要求見您,說不讓她進來就翻門了。”
時墨“……”
其他人“……”
時煦将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聽一邊轉述道“夏小姐說她不翻門了,那樣太難看……她說要和您打個賭,如果您能在五分鍾之内出現,她就告訴您一個關于自己的秘密,如果您沒有出現,那她就把昨晚睡着以後你對她做的事——”
時墨不等聽完就嗖的站了起來,因爲起得過猛,紅木椅在地上發出一聲鈍響。
時煦“……公布……出來。”
呃,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
其他人“!!!”
不等他們從自家掌門臉上看出什麽端倪,時墨已經大步走出了房間。
衆人還沉浸在剛才嚴肅沉重的話題中,對這峰回路轉的變故反應不及,直到時墨身影消失,才有人小聲說了句“你們說,掌門是想知道那姑娘的秘密,還是想隐瞞昨晚做的事?”
休息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時先奎用一副很有把握的語氣說道“我覺得吧,兩者都有。”
結束傳話後,夏卿也看着守在門口的時家弟子,笑容妖冶的說道“小哥哥,你覺得你家掌門會在五分鍾之内出現嗎?”
被問話的時家弟子被她笑得心氣浮躁,努力保持着目不斜視,其他人則一臉豔羨加幸災樂禍,剛才就是因爲這家夥沒忍住和她說了話,然後就被忽悠給上面打電話,這麽關鍵的時候,掌門肯定不會理會這種無聊的玩笑話,會來才怪呢!
他們才不會承認其實是想知道昨晚掌門到底做了什麽。
“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太熱,要喝水嗎?”夏卿也将礦泉水遞過去,義憤填膺地說道“這麽熱的天還讓你們守門,簡直太不人道了!”
守門的時家弟子不敢接,更不敢搭話。
夏卿也便自己喝了水,擰着瓶蓋笑道“你是不是不想聊别人的事,不如聊聊你吧,結婚了嗎?”
聊自己的話,時家弟子果然放松了一些,“沒、還沒。”
“女朋友呢?”
“也還沒。”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幫你留意。”
“這個……”
“喜歡我這樣的嗎?”
“嗯,呃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夏卿也咯咯笑了起來,時家弟子一下脹紅臉。
“妖女!”
淨明堂堂主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将塑料凳子提起來轉了個向,重重放下,罵道“真是世風日下啊!”
但等夏卿也開口說話,耳朵又不由豎起來偷聽。
“小哥哥你晚了一步,我現在是你家掌門的人了,不然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你的呀!”
時墨遠遠走過來時,就聽到她說什麽“我是你家掌門的人”,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接着又聽到她說可以考慮别人,眉心忍不住一跳!
這女人!
一如既往的到處留情,吃着碗裏還看着鍋裏!
不對,他是被氣糊塗了吧!什麽碗的鍋的!
時墨擡手摁了下眉心,吩咐守在裏面的人把門打開。
因爲聊天太專注,時家弟子完全沒有意識到後面的門開了,在夏卿也的注視下鼓起勇氣道“那個……夏小姐有沒有……姐姐妹妹之類的。”
時墨“……”居然惦記上了!還真敢啊!
時家弟子沒等到回答,擡頭一看面前的人都看着他身後,同伴則一臉同情的看着他。
他一回頭就看着自家掌門臉色陰沉地走出來,身子一歪,差點沒腳軟暈倒。
“怎麽了?”時墨看向他。
丹鳳眼、白皮膚,确實長得眉清目秀,在幾個守門的年輕人中算出挑的,但……也就那樣吧。
被他這上下一掃視,這名時家弟子以爲自己被“記住了”,簡直欲哭無淚,“掌門……我、我……可能……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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