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不是你以爲的那個敵人。”
“那壞消息呢?”
“這個敵人更加棘手難對付。”
話音剛落,一夥人從林子裏拉拉扯扯跑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臉色鐵青,後面的薛門主和另一位長者是被生拽回來的。
“别拉我,我要去找小雅!”
“我弟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負責!”
“要不是他先動手,小雅怎麽會反擊!”
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就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夏宗主等人連忙迎上去,見隊伍中跟着之前進去的兩個年輕人,薛門的妹子,也就是薛門主口中的小雅,和之前同進去的另一個年輕人高佳啓不在其中。
一番詢問,衆人得知了事情經過。
驚叫聲響起後,薛門主等人匆忙進了林子,沒多久就看見往回跑的兩人,說高加啓瘋了,走着走着突然把小雅撲倒,掐着她的脖頸不放,一副置人于死地的架勢。
走在後面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呆了,回過神才想起拉人,但高佳啓力氣極大,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扳開,他回過頭就開始攻擊兩人。
小雅像是受了刺激,爬起來後眼睛都是紅的,不由分說放出毒蠱,直接咬了高佳啓一口。
巫山薛門的毒蠱非常厲害,每一隻都含有劇毒,不僅能置人于死地,還能對亡靈造成傷害,門下弟子從小與毒蟲爲伴,身上總是攜帶着各種毒和蠱,有的連頭發絲、指甲殼裏都有毒,玄門中流傳這樣一句話甯惹閻羅,不招薛門。
招惹了閻羅最多不過一死,但要是落到薛門手中可就不是死那麽簡單了,各種毒蠱會讓你體驗什麽叫生不如死。
所以對于薛門弟子,玄門中人都是能避就避,避不開也絕不會主動招惹,就算高佳啓和小雅有仇,也不至于當着别人的面突然發難,簡直像中邪一樣。
包括後面不分敵胡亂攻擊的小雅,也像是失了神智。
幾位年輕弟子雖然經驗不足,但也是各派中的佼佼者,無聲無息地中了招,怎麽不叫人心驚。
等來到事發地,失控的小雅和受了重傷的高佳啓都不見了,地上的血迹烏黑發臭,薛門主一眼就認出是中了小雅的蛇毒,一刻鍾内找不到人,高佳啓必死無疑。
可他們沿着血迹走了一段找不到人,反而發現前方彌漫着不詳的氣息,繼續深入的話怕是連他們自己都會中招,隻好先返回來商量對策。
天師道掌門沒有跟着去,聽完後深深皺眉,“時家所在乃是鍾靈毓秀的福地,後山更有大陣守護,怎麽會聚集這種奪人神智的邪氣?”
夏宗主“對啊,白天還正常呢,莫非……和中元之夜有關。”
天師道掌門“就算有孤魂厲鬼敢闖進來,也不可能瞞過我等探查,毫無預兆的使人中招,薛門主,我記得你的本命蠱擅察鬼氣,可有什麽反應?”
聞言,薛門主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沉默片刻,擡手一翻,手心便多了隻通體翠綠的毛蟲,首尾蜷在一起,像個肉乎乎的甜甜圈。
“最近我的本命蠱産卵後進入休眠期,感知力沒有之前敏銳,但如果周圍存在大量鬼氣,它會自動從休眠期蘇醒,但現在沒有,說明林子裏那股邪氣并非來自鬼物。”
淨明堂堂主道“這就奇怪了,不是鬼物所緻,難道是什麽厲害的邪祟出世?怎麽偏偏在今晚,未免太巧了。”
天師道掌門神色冷峻地說道“不管是什麽,肯定是沖我們來的,各自小心,不要分散了。”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驚叫道“電話沒有信号了!發不出信息!”
其餘人也紛紛拿出手機,一番檢查後臉色沉了下來。
“怎麽回事?信号被屏蔽了嗎?”
“糟了!我感覺那東西越來越近,我們被包圍了,如今之計,隻能先進入時家祠堂,借由護山大陣攔住那東西,之後再想辦法。”
“快,快聯系你們掌門。”
在衆人的催促下,守門的時家子弟隻好拿出手機聯系,然而撥出号碼後——
“打不通,我們手機也沒有信号。”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還是你們想見死不救!”
失蹤的弟子還沒救回來,又莫名其妙損失了兩人,各派人士已經忍耐到了極限,終于忍不住動了手,将時家弟子摁在門上,要求他們立即馬上打開門。
“我們沒有權限,隻能從裏面打開。”
“那就讓你們的人從裏面開!”
“沒、沒信号……聯系不上。”
“……”
靠!
玄門人士開始罵娘,幾個身手靈活的年輕人試圖從門上方直接爬上去,被告誡有電後,又打算從圍牆那邊下手。
看着突然陷入暴動的衆人,夏卿也悠哉地坐着,手裏還捧着一杯自助接飲的咖啡,半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衛承浔有些急了,“夏小姐,如果你知道什麽,能不能想想辦法?”
夏卿也“行啊,你去告訴大家不要驚慌,隻要守住本心就不會受影響。”
衛承浔“……”
夏卿也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麽,你覺得我說的沒用,還是覺得說了也沒用。”
人心是最難控制的,在未知恐懼的刺激下,哪怕是見慣生死的玄門人士也不例外。
衛承浔“你知道那是什麽?”
夏卿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白天我告訴你真相,就是想提醒這點——守住本心,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麽,那就認準了别被外界影響,我知道這很難,光看清事實就不容易,何況敵人還弄出這麽個大招,真是步步爲營,滴水不漏啊。”
她真的要對君湛刮目相看了,連最不可能的情況都算計到,不給任何退路。
這樣不計代價的後果,他可以承受,時家卻不能承受。
到最後,輸赢根本就是注定的。
而且到現在裏面都沒動靜,絕對不是衆人以爲的時家在逃避責任,肯定發生了什麽讓他們自顧不暇的變故……
時海天失蹤了。
時寶兒說他嫌吟誦太無聊,借口上廁所跑出去透氣,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這孩子雖然調皮,但也知道分寸,絕不會在這種時候躲起來惡作劇,遲遲找不到人,說明出事了。
時墨安排了部分時家弟子,幾個人一組分成小隊去找人,其餘人繼續在祠堂完成儀式。
他帶着時煦時元去看監控,并挨個詢問見過這些人的口供,這個過程極耗時間,加上變故發生的突然,高層需要重新制定對策,一時也顧不上之前的計劃。
當手下報告說各派人士闖進來時,時家人才驚覺已經夜裏九點多了,難怪各派會沉不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