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去找吧,這樣快點。”時墨道。
夏卿也沒有異議,帶着一米二去了左邊那個房間。
淨明堂主看着飄在她身後的繃帶小人,神色不斷閃爍,幾次想把指間的符箓扔過去,但剛才被人家幫過,轉頭就背地裏出手這種事有些做不出,左思右想後決定先按兵不動,等解決了現狀再說。
一米二看着他進了靠右的一間房,對夏卿也道“那道士的眼神真讨厭,大人,不如我去給他點教訓?”
如果君湛在這兒,估計早就忍不住動手了,一米二雖然也有這個心,卻習慣了每件事都要請示監察使。
“教訓人也要講時機的,你現在過去就變成挑事了,再說——”
夏卿也嘴角勾起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來到這個地方,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還愁沒有教訓麽。”
說完不再理會,推開面前的房門走進去。
裏面是個五彩斑斓的兒童房,裝飾和審美還算那麽一言難盡,但能看出來是用心的,床上鋪着藍色的卡通被套,書桌上放着台燈和學習用具,其中一面牆被刷成了藍色,畫着卡通壁畫,架子上也放着男孩子喜歡的裝飾品,汽車模型,nba球星手辦等。
夏卿也走進屋,見書桌上都落了一層灰,說明很長時間沒有人住。
這很正常,屋裏東西一看就是新的,床頭上的薄膜都還沒撕掉。
但也不正常,這些東西沒有用過,卻能看出放置的時間不短了,靠窗的台燈因爲長期日曬,燈罩和燈座的顔色都不一樣。
說明這是一間布置了很多年,卻沒有人入住的房間。
“大人。”一米二忽然輕輕開口。
夏卿也回頭,正好看見一片衣角快速從門口縮走。
她走了過去,見門口蹲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子,瘦瘦小小的,短發,穿着紅白條紋的短袖和運動褲,褲腳卷到膝蓋,已經濕了。
這孩子似乎特别怕生,看見她就使勁埋着頭往後縮,瞧着一點不像鬼還是什麽,就是普通的孩子。
光從外表上看,也看不出是男孩還是女孩。
夏卿也蹲下身,笑眯眯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那孩子埋着頭不說話,倒是走廊上傳來一聲尖銳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寶寶!寶寶!”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把時墨和淨明堂主引了出來,兩人也看見了夏卿也面前的孩子。
“怎麽回事!剛才是這孩子在叫?”
夏卿也搖頭。
“寶寶!寶寶!”
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詢聲望去,見走廊上莫名其妙多了隻鹦鹉,正大咧咧走在正中間,見自己被人關注,胸脯一挺,抖擻了兩下羽毛,橘黃色的鳥喙一張,咆哮道“你們是死人啊!老子餓了!”
夏卿也“……”
時墨“……”
淨明堂主“……”
連一米二都有些暴汗,十二萬分佩服地看着這隻鳥,敢對着它家大人還有時家掌門這麽吼,鳥膽挺肥的啊。
夏卿也眼睛一眯,笑着對時墨道“好巧哦,我也餓了。”
時墨配合地說道“那怎麽辦,這裏好像沒什麽食材。”
夏卿也“這不面前就有現成的,就不知道鳥肉炖着好吃還是烤着好吃。”
鹦鹉好像聽懂了兩人的話,六親不認的瞬間淩亂,撲騰着翅膀飛撲到走廊那一頭,嘴裏還不幹不淨地罵道“沒毛的小畜生!早死了幹淨!”
淨明堂主嘴角抽搐,“這沒毛的畜生罵誰呢!”
夏卿也樂呵道“誰沒毛罵誰,反正不是我。”
淨明堂主看看時墨,又摸摸自己幾乎沒幾根毛的頭頂,和同樣沒毛的一米二面面相觑,突然同仇敵忾起來,朝着那隻鳥殺去。
一人一鬼一鳥從走廊殺到樓下,二樓頓時變得安靜起來,那小孩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溜走了。
時墨“我來這裏的時候見過這隻鳥,站在被燒裂的窗台上,應該是活物。”
夏卿也“這家人養的寵物吧,房子起火的時候飛了出去,火滅了就一直在附近徘徊,現在來到這裏,可能是無意中被拉進來的,也可能是主人希望它來陪自己。”
“主人?”
時墨說“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爲……”
夏卿也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以爲是我搞得鬼?說實話,看見你我也挺高興,人多熱鬧啊,可是這次情況與上次不同,這裏是用隐字書全部力量封印的魔域,連我也不知道前面有什麽,可不保證你能全須全尾的出去。”
時墨“你不希望我進來,是擔心我會遇到危險?”
夏卿也“不然我爲什麽把那個病人送出去,你看到他應該就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吧。”
時墨自然知道,可不管是出于私心想見她一面,還是爲了盡快解決奉城的危機,他都必須要走這一趟。
爲了進到魔域,時墨在康泰醫院一連待了好幾天,但自從那個病人被送出來後,消失的範圍再也沒有擴大過,倒是其他地方頻頻出現怪事。
時墨隻好奔波在各個現場,别人都害怕出事,隻有他盼着出點意外把自己帶進去,終于,今天誤打誤撞進來了,還幸運地直接見到相見的人。
隻有夏卿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幸運,而是“它”特意安排好的情節,不然時墨怎麽可能恰好出現在附近,恰好被拉入魔域,還恰好被她看到。
那麽多的巧合組合在一起,一定是必然。
“對了。”夏卿也道“這個學生家是怎麽起火的,你了解過情況嗎?”
時墨“淩晨起的火,從一樓廚房開始燒起來,迅速蔓延到客廳以及二樓卧室,家裏的老人,夫妻倆以及他們的孩子一共四人死亡,警方調查過現場後,在每個房間都發現了食物油和白酒的痕迹,可以判定是人爲縱火,但附近的監控顯示,最近幾天除了他們自家人,沒有外人進出的痕迹,縱火的人應該是死者中的一個。”
“有懷疑對象嗎?”
“據住在附近的人說,這家人是前兩年才搬來的,一家三口帶着個老人,男主人在外面做生意,十天半月才回一次家,女主人除了外出買菜,基本都在家照顧老人和孩子,從不和鄰居打交道,孩子性格随她,非常内向怕生,倒是那個老太太厲害,沒幾天就和鄰居混熟了,逮着人就說自己兒子有本事,能賺錢,對媳婦好,對她孝順。”
夏卿也笑,“那事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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