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戲中,每個人都要遵守遊戲規則。”
“破壞規則的人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作爲創造者,我要審判你們!”
巨人的人影憤怒地叫嚣着,臃腫的身軀往前邁步,瞧見時墨後發出聲輕蔑地冷笑,擡腳就要朝他踩去。
所謂的“腳”也是由人體組成的,三具屍體并排成了“腳面”,連着腳踝的地方還有個活人,身體被卡在黑色的不明物質中,隻有一張蒼白的臉龐露了出來,瞪着眼睛,一副不明所以又在接連的驚吓中絕望麻木的表情。
這家夥故意把活人吸到身上,除了增加視覺恐吓效果,還能作爲防護盾,因爲一旦打起來的話,人類難免投鼠忌器,礙手礙腳。
由此也可看出一個問題它應該很不擅長戰鬥,隻會制定出遊戲規則,然後自己躲在幕後觀看别人厮殺。
要不是夏卿也出手,這家夥肯定不會輕易露面。
面對從天而降的“大腳”,時墨迅速朝旁邊跑去,輕易避開了攻擊範圍,“巨人”的腳落到一半,見目标跑開,立即轉移方向追擊。
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的壓力,時墨加快了速度,但他沒有向外圍跑去,反而朝着“巨人”逼近。
從夏卿也等人的視角,便是他在圍着巨人繞圈圈,同時收縮範圍,越來越近。
而巨人此刻正擡着一隻腳,試圖對着下方的人踩下去,隻是速度跟不上,總是慢了一拍,一直對不準,隻好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一隻腳爲原點,另一隻腳擡着轉圈,嫣然成了個巨大的圓錐。
隻是苦了那些被它裹挾的人,一個個轉得暈頭轉向,臉色發青。
随着時墨越靠越近,巨人擡起的腳也越收越緊,速度一快加上頭重腳輕,終于撐不住龐大的身軀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要倒了!”
“救命啊我還沒談過戀愛不想死!嗚嗚嗚……”
“如果是噩夢快讓我醒來吧!”
身軀上的活人一個個鬼哭狼嚎,呼天搶地,其中有道聲音特别響亮“臉臉臉我的臉要砸地啦!”
“咦?”
站在遠處的夏冰疑惑道“我好像聽到錦裏的聲音了,錯覺嗎?”
夏卿也“不是,你看它……咳,那裏。”
“哪裏?”夏冰眯着眼睛仔細看去,隻是距離有些遠,以他的目力實在看不太清楚。
夏卿也沒有繼續明說,道“身上呗,你不是奇怪妖魂爲何一直回不來,因爲它找到寶寶後,同樣被困在遊戲裏了。”
“哦!”夏冰恍然大悟,“剛才那棟房子其實就是怪物假裝的,錦裏就在他肚子裏!”
夏卿也笑笑,其實從那家夥現身時她就看見了季錦裏,還有肖笑和那倒黴妖魂,一人一鬼一妖連情況都沒弄清楚就成了巨人的身體零件,估計這會兒都還懵着呢。
巨人重心不穩要倒,時墨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雙手迅速掐訣念咒,祭出鑒珠。
兩粒金光迅速擴大數倍,中間相連的金線也随之延長,飛速靠近巨人後,一前一後朝之繞去。
一粒金光從頭籠罩,另一粒從腳開始,上下一合,便将其全部困在了金光中。
“啊——”
這下發出慘叫的變成了巨人。
龐大的身軀瘋狂的顫抖着,被吸走的人和屍體就開始紛紛往下掉。
“卿卿!”時墨大喊一聲。
夏卿也會意,擡手揮出一片黑雲,接住了那些人,把他們安全送回到地面。
沒了後顧之憂,時墨專心對付起敵人。
和他猜測的那樣,這家夥自身弱得很,連意志都沒那麽堅定,被困沒多久便失去鬥志,沒費什麽功夫就戰勝了。
解決了始作俑者,剩下的收尾工作便是安撫幸存者,時墨不喜與人打交道,夏卿也沒那個意思,這事自然就落到了夏冰和淨明堂主身上。
“嗚嗚嗚,我都要吓死了!”季錦裏一身狼狽,感動地說道“師父,你是專門來救我的吧!”
夏卿也“不是,我有事要辦才來這裏的。”
季錦裏噎了一下,轉向時墨,“你之前放我鴿子時,我還罵你無情無義,沒想到一出事你還是來了,老時,我……”
“不必。”時墨打斷他道“我也是路過,順手救了。”
季錦裏“……”
夏卿也心裏偷笑,明明就是擔心他專門趕來的,偏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時墨被她看得不自在,道“我去收靈。”
然後轉身走了。
“收靈?收什麽靈……啊!”季錦裏忽然起身朝周圍看去,“李萌!”
“萌萌!”
“你還活着嗎!”
在他一連叫了好幾聲後,東歪西倒的人群中才傳出聲微弱的聲音,“我……在這兒。”
季錦裏立即奔了過去,“太好了!你沒死啊!”
李萌有氣無力地坐在地上,衣服和頭發都被扯得亂糟糟的,但和季錦裏比起來不算什麽,至少身上沒有受傷。
“我……還好,但小陳他……”李萌神色悲戚地看着他,說了幾個字便說不下去,低頭痛哭起來。
小陳是公司派給季錦裏的助理,平時不怎麽說話,但幹活很認真,這次跟着在現場做些跑腿、拿東西的瑣事,好好的一個小夥子,說沒就沒了。
幸存者們突遭變故,本來還處于莫名被抓又莫名被救的信号接收中,情緒和意識沒有跟上,或者是内心深處拒絕接受這樣慘痛可怕的現實,一個個都呆呆坐着,眼睛空洞無神,像是死了一樣。
直到李萌哭出聲,仿佛朝平靜的水面投了一顆石子,衆人終于意識到剛才的經曆都不是做夢,是真實的,真的有同伴被莫名其妙出現的怪物殺死了!
“怎麽會這樣……這是哪裏?我們爲什麽會遇到這種事……”
情緒是會傳染的,尤其是恐懼、悲痛這種負面情緒感染力更強,很快現場就哭倒一片。
面對幸存者的詢問,夏冰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應答,隻能說會想辦法帶着大家離開,可怎樣才能離開,能不能活着離開,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把握。
“哭兩下就得了啊,這裏可不是你們原本的世界,沒有水也沒有食物,更沒有時間讓你們悲傷難過,想要離開就必須保持體力,眼淚也是種消耗,省着點吧。”
夏卿也的聲音不大,卻蘊含着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場的人不管是不是出于自身意願,都擡起頭朝她看去。
“不是原本的世界……是什麽意思?”有人小聲問道。
夏卿也“字面上的意思,奉城有些地方和人離奇消失了,這個消息你們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吧,其實所謂的消失,就是到了這個地方,現在對于外面的人而言,你們也消失了。”
“那、我們還能離開嗎?”
這是大家最關心的事。
夏卿也看了眼時墨,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其實你們是死是活和我沒什麽關系,但時先生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隻要他活着,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們出去。”
時墨正在進行收靈,忽然聽到她這麽說,不由回頭看去。
爲什麽要把他推出去,而且聽她的意思,仿佛自己不準備出去似的。
夏卿也沖他笑笑,剛要準備過去,就聽到一個顫抖的聲音響起,“夏夏?夏夏是你嗎?”
叫她?
夏卿也轉頭,見人群中間站起來一個人。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來歲,模樣不錯,身上的衣服也能看出來價值不菲,可惜這會兒變得皺巴巴的,精心梳理過的頭發也亂了,因爲抹過發蠟的緣故,亂得簡直獨樹一幟。
見夏卿也看過來,那人神色有些激動,幾步朝她走來,“夏夏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秦願啊!”
秦願!
夏卿也在腦子裏搜索一番,想起來了。
原主以前交往過的男朋友,哦,現在應該叫前任了。
“是你啊!”
她嘴角一揚,笑容潋滟,“你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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