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蒅驚喜地看着雲歸掌心的蜜餞,眼睛裏染上了笑意。
“雲歸——”
瑾蒅蓦然紅了眼眶,伸出手想要拿雲歸掌心的蜜餞。
不過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複,手有些抖。雲歸握住瑾蒅的手,牽到自己手掌上。
瑾蒅纖細瓷白的手指撚住蜜餞,雲歸握住她的手,讓她吃下蜜餞。
“很甜……”瑾蒅眉眼微彎,水潤的眼眸微閃。
“再過一刻鍾,就可以進食了。”
“嗯。”
用過膳的瑾蒅,漸漸恢複了力氣。
看到了門口的仲樂宣,“樂宣……”
瑾蒅的聲音有一絲顫抖,臉上帶了淺淺的笑意。
“養好身體。”仲樂宣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瑾蒅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中掉落,心髒一陣絞痛。
樂宣……,因爲明天又要貢獻鮮血了嗎……
雲歸接住往後倒的瑾蒅,“還好嗎?”
“嗯……等……會兒……”瑾蒅平緩自己的呼吸,抓住雲歸的手臂。
“要進去躺着嗎?”雲歸有些擔心地看着瑾蒅。
“沒有大礙……”瑾蒅平緩過來後,雲歸扶着她走向貴妃榻。
瑾蒅坐在上面,“雲歸,上次的蜜餞你是從哪裏拿的?真的很甜。”
雲歸“我去給你拿,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瑾蒅微微一笑,“嗯,快去快回。”
雲歸還給瑾蒅拿了些櫻花糕點,“瑾蒅,這個你可以嘗一嘗。”
瑾蒅看着精緻的糕點,“很漂亮,應該也很好吃。”
瑾蒅先拿了櫻花糕點,放入嘴裏,香味在口腔肆意。香甜在味蕾綻放,瑾蒅的心情好起來。
看了一眼雲歸,從盤子裏拿出了一塊糕點。舉到雲歸的嘴邊,眉眼一抹笑意。
“嘗嘗看!”
雲歸用手接過來,兩口就解決了。甜而不膩,倒是沒有引起他的反感。
瑾蒅也沒有再喂他,而是自己慢慢地吃着。她胃口小,并沒有吃多少。
還剩下兩塊櫻花糕點,幾顆蜜餞。
“我們去街上看看?”瑾蒅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出去。
“瑾蒅你并不适合出去,很多人再找你,你應該知道。”雲歸隻是實話實說。
“嗯,我知道……”
瑾蒅垂下腦袋,片刻後,擡起頭來。
“雲歸,你帶點東西回來給我,好不好?”
雲歸“好,你想要什麽?”
瑾蒅“我不知道。”
雲歸“……”
雲歸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就都買一點?”
瑾蒅“嗯。”
瑾蒅又坐在榻上窗邊的位置,她本來是想出去院子裏的。可是雲歸阻止了,因爲待在屋内更安全。
雲歸在街上買了糖葫蘆,還有風筝和一些其他的小玩意。
最後路過賣首飾的店鋪,還不忘給瑾蒅買些首飾回去。
瑾蒅從窗口看到了雲歸的身影,快速下床,飛奔向雲歸。
發絲飛揚,裙擺翻訣。
出塵清麗的容貌依稀可見笑容,纖細的身姿輕盈如蝶。
“雲歸——”
雲歸則是有些擔憂了,瑾蒅身體不好,怎麽能這麽跑呢!
“瑾蒅——”雲歸運用輕功,很快就到了瑾蒅面前。
因爲奔跑,瑾蒅蒼白的臉蛋,染上了紅潤,小臉紅撲撲的,多了一絲少女的嬌憨。
“我們去櫻花樹下面!”瑾蒅拽着雲歸的手腕,往櫻花樹下走去。
雲歸把東西都拿了出來,擺到瑾蒅的面前。吃的東西則是提在手上,等侍女拿來了矮腳木桌。
雲歸才把東西放到桌子上,“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
“喜歡,都很喜歡。謝謝你,雲歸。”
“阿宣你回來了。”仇黎家面色慘淡,容顔也因此而下降了些許。
“黎兒,你怎麽起來了?”仲樂宣擔心地走過去,想要仇黎家躺回床上。
“阿宣,我隻是着急見你。”仇黎家露出一個笑容,容顔也跟着明媚了一些。
“黎兒,我自然是會過來的。你何必這麽着急?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嗯,好。”仇黎家微笑着。
“阿宣你去哪了?”
仲樂宣沒有絲毫的隐瞞,“我去梨溶院了。”
仇黎家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隻是實在是太快了,仲樂宣也沒有看到。
“是瑾蒅姑娘出什麽事兒了嗎?”仇黎家關心的眼神落入仲樂宣的眼裏。
“嗯,快恢複了。告訴她養好身體,因爲明天還要取她身上的血。”仲樂宣對此毫不避諱。
因爲仇黎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一開始仲樂宣是瞞着這件事的,怕仇黎家接受不了。
後來她無意中知道了,仲樂宣也就全都告訴她了。
“都是我不好,害得瑾蒅姑娘身體變得這麽差!要是我沒有中毒,瑾蒅姑娘也不用時常被我取血了。”
前面一年,瑾蒅日日都要爲仇黎家提供鮮血,直到後來才稍微好一點。
第二年是隔一天才取瑾蒅身上的血,第三年開始則是隔兩日取一次她的血。
若是仇黎家病發了,那麽瑾蒅也會被取血。
“黎兒,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然而,仲樂宣心裏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的。
這三年來,這句話聽得也不算少了。往日裏并沒有任何觸動,今日卻有所不同。
“阿宣,我的身子連累了你和瑾蒅姑娘。我真的痛恨我自己,我好恨——”
仇黎家說着說着就開始掉眼淚,仲樂宣溫柔地給她擦拭掉眼淚。
輕聲柔語地哄着她,仇黎家聽到他溫柔的話語,心情才慢慢地平複下來,止住了跟洪水沖出堤壩似的眼淚。
丁一律來到了瑾蒅的房間,再冷硬的心腸,在這三年多的見面相處中,他的心腸也軟化了。
對于瑾蒅他是憐惜和同情的,可是仲樂宣和仇黎家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比起他們來,他對瑾蒅的這些憐惜和同情也就微不足道了。
“小姐,冒犯了。”
丁一律剛撩起瑾蒅的袖子,拿着柳葉刀就要割下去。
突然,有一群蒙面黑衣人闖了進來。
丁一律也顧不得取血了,而是上前和蒙面黑衣人打了起來。
雲歸牽着瑾蒅的手腕,對于每個圍上來的蒙面黑衣人,都還來不及近身,就被雲歸攻擊,完全靠近不了。
雲歸帶着瑾蒅殺出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