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上空,伴随冉冉烈日升空高懸,不知不覺間,辰時已過大半,晝亮的煌煌金光照耀下,原本和煦的初陽光景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刺眼的炎炎烈日高挂天邊。
烈日高懸,日光毒辣,陣陣山風間,撲面的熱浪滾燙悶熱,似乎被灼熱的烈日,暴曬得心情焦躁一般,全場揮臂高呼的年輕男女也越發暴躁了起來。
心潮洶湧,憤怒發狂,從四面八方蜂擁沖來的六千男女弟子,将校場北端階梯上方的十幾名執法弟子,及最中央的葉逸四人,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群情激奮,氣沖雲霄,暴動嘩變的六千弟子,在拼命般地揮臂呐喊之間,整齊劃一的口号響若雷霆,給了包圍圈中的衆人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尤其是圍在最前方的數十名彪形男兒,他們挽起袖袍,在振臂高喊之間,咬牙切齒地看着被十幾名執法弟子,團團圍在中央的葉逸四人。
瞳孔中的怒火噴薄欲發,圓睜的雙眼目眦欲裂,恐怕要不是有一衆執法弟子守衛在場的話,他們早就群起圍攻,向嚣張惡毒的葉逸四人,大打出手了!
山呼海嘯的浪潮中心,校場北端的階梯上,雖然與周圍沸騰暴動的全場弟子,僅僅相隔半尺之遙,但無論是執戟圍堵的十幾名執法弟子,還是葉逸四人,仿佛全都無動于衷一般,雙方一直默默僵持着。
直到感受困在中央的葉逸四人,被四周沸騰嘩變的六千弟子,震懾了許久之後,爲首的青年執法隊長,才再次淡淡開口。
然而這一次,青年執法隊長冷肅的面容之間,卻宛若高高在上一般,他吐露而出的聲音之中,更是夾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
“二少爺,你們剛剛抗拒執法的痞氣姿态,已經觸犯衆怒,如果你們不想暴怒的家族衆弟子,對你等群起而攻之的話,就請随我等前往山前執法廳,乖乖接受家族的調查和審判吧!”
“否則的話,我等可不敢保證,你們在全場弟子暴亂的場面之中,依然能夠像現在這樣,可以一直安然無恙!”
“當然了,被全場同族群起圍攻或許不算什麽大事,但倘若山下的暴動驚動家族,就算你是葉家的二少爺,恐怕也會因爲當衆毒害同族的重罪,而被家族雷霆鎮壓!到時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依然還有轉圜的餘地了!”
然而面對青年隊長威逼利誘的腔調,葉逸卻仿佛站累了一般,他旁若無人地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原本淡漠的神情之間,這才無比懶散道,“哦?你倒是挺會建議的。”
盡管四周響徹的聲音震耳欲聾,但在場的一衆凝決後期的執法弟子,哪個不是五感靈敏之人,他們很輕易地便聽清楚了葉逸的回答。
感受到葉逸隐隐服軟的語氣,四周的一衆執法弟子,頓時用着一種無比輕蔑的眼神,冷冷地看着身前無比軟弱的少年。
嘴角輕蔑間,他們每個人的内心之中,都對眼前的黑衣少年,不屑至極。
果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連區區一個暴動嘩變的小場面,都害怕得不敢面對,如此膽怯懦弱,看來是真的被吓破膽了!
就在一衆葉家執法弟子相視鄙夷之際,當即就有兩人準備上前,将低頭屈服的葉逸四人,給收押起來,然而還不待他們有所行動,緊接着,一道嗤之以鼻的冷嘲聲,便再次響了起來。
冷漠的嘲笑聲之中,充滿了不屑一顧的蔑視,頓時讓在場所有的執法弟子,都感受到了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可是,這關我什麽事?”
葉逸仿佛昏昏欲睡一般,又打了一個哈欠之後,這才滿臉無所謂地道,“難道維護治安,不是你們這些執法弟子的職責嗎?全場弟子亂不亂,驚動不驚動家族,與我何幹?”
“倒是你們,山下都亂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這幫葉家執法弟子,難道還不去維持秩序嗎?目睹全場弟子暴動嘩變,卻依然坐視不管,你們莫非是要玩忽職守不成?”
“到時候,若是驚動家族,恐怕被鎮壓嚴懲的人,不是我葉逸,而是你們這幫枉法渎職的執法弟子!”
“放肆!”
眼見葉逸竟然又在亂潑髒水,當即就有一名執法弟子跳了出來,他被氣得渾身發抖,怒不可遏地指着葉逸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葉逸,你休得含血噴人!如果不是你們當衆毒害同族,還屢屢抗拒執法的話,今日又豈會引發山下大亂?還想讓我等幫你們鎮壓擁護執法的全場弟子,你莫非真當我等是在渎職枉法不成?”
“啪啪啪啪!”
被人當面罵得狗血淋頭,葉逸淡漠的神情之間,非但沒有絲毫的生氣,卻反倒連連拍手贊賞了起來,“哦,不是渎職枉法啊?那我可真要給你們拍手鼓勵一下。”
然而話音落下之際,葉逸原本淡漠的神情之間,卻驟然變得冰冷了下來,“既然不會渎職枉法,那你們這些執法弟子,爲何還不去維持秩序?遇事不敢直面暴亂的全場弟子,反倒在這裏,威逼利誘我等無辜之人屈服認罪,你們究竟意欲何爲?”
“哦!我明白了,你們縱容全場弟子暴動嘩變,而未加任何幹涉,反倒在這裏言語脅迫我等屈服就範,莫非你們是在蓄意煽動暴亂不成?”
被葉逸頻頻信口污蔑,另外一位威嚴的執法副隊長徹底看不下去了,他當即怒聲呵斥道,“葉逸,你當衆毒害同族,也敢辯稱無辜?我給你十息時間,趕快束手就擒,否則就别怪我等強制執法,将你們通通抓往山前執法廳!”
然而面對這人威脅恐吓的話語,葉逸卻是抓起葉悅的纖纖玉手高高舉起,将後者手中黃色的葉家弟子令舉過頭頂,并當衆晃了幾下之後,這才冷聲警告道。
“怎麽?無憑無據之下,你們還想濫用執法權不成?沒有家族長老議會降下的敕令,我看誰敢輕舉妄動!我告訴你們,此地,任何一人你們都得罪不起!别爲了一味地讨好背後主使,而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顧!”
面對身前恣肆妄爲,軟硬不吃的黑衣少年,爲首樣貌冷肅的執法隊長,看向葉逸的目光之中,不禁越發窩火了起來。
如此不顧大局,隻會逞口舌之利的家夥,難怪敢于招惹上宗嬌女古含清,敗類之名,當真是名副其實,他實在是想不通,就這種低劣的貨色,究竟爲何會值得葉泷少爺,大動幹戈?
看來不能用尋常威逼利誘的話語,來對付這種低劣的纨绔了,想到這裏,葉雲剛不由收斂心中憋屈的怒火,轉而陳述利害道。
“葉逸,我不管你們究竟是何想法,但無論是毒害同族的罪行,還是山下衆弟子暴動嘩變的場面,這兩件事情總該解決不是?你們屢屢抗拒執法,莫非想這樣一直拖下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