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擂台上方,殷紅的鮮血遍地浸染,一名美麗溫婉的女子,無力地癱倒在地面上,其腹部鮮血奔湧滲透,将周身原本雪白的服飾,完全染紅。
毒辣的日光下,凄楚的女人在血泊中倒地橫呈,血漬沾染間,其螓首間青絲散亂,眼神痛楚無助,炎炎烈日下,映襯出一張慘白絕望的容顔,蔚爲凄美。
“二姐!”
擂台下方,眼見倒飛出去的白色倩影,躺在一片殷紅的血泊之中,原本圍觀助威的四人,頓時驚慌失措,紛紛奔上擂台!
冠台中間,見到在血霧飛舞之中,倒飛而出的美麗倩影,原本守在葉逸身旁的典雅少女,泛起漣漪的眼神之間,霎時無比擔憂,全速向西側擂台沖去!
在驚慌失措的清純少女,終于離自己而去後,遠遠看着擂台上發生的一切,葉逸原本淡漠的神情之間,不知觸動了什麽,心中猛然一痛,旋即站立起身間,緊緊跟在少女的身後,朝着西側的擂台,奔馳而去。
“擂台比鬥,公平公正,刀劍無眼,不得嘩變!”
然而就在驚慌擔憂的四人,剛剛沖上擂台之際,一道嚴厲的聲音高高響起,随即一道狂風拂來,沖到台上的四人,已是被全部掃下擂台!
葉家山門廣場内,就在上萬葉家弟子,注視的目光無比擔憂之際,在一名女性醫護執事的帶領之下,已經有十幾名女性醫護弟子,紛紛沖上擂台,然後将倒在血泊中的葉素芳,給圍在了最中間。
......
“好啊!葉超少爺無敵!葉超少爺威武,葉超少爺強無敵!”
西側擂台下方,見到突然大發神威,一槍掃飛葉素芳的黃衣俊美男子,人群之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嘹亮的喝彩聲!
此刻,葉文、葉武等十幾名白服少年,在揮臂高聲喝彩間,他們大笑的神情之間,全是暢快無比的得意之色。
可惡的金蘭六義,一幫不知死活的狗東西,今日早晨在山下的時候,敢在長老面前公然控告葉超少爺,連同害得自己等人,都憑白遭受污名羞辱。
甚至更加可氣的是,之前在冠台上面,也敢挾勢而來,大言不慚地挑戰葉超少爺,現在被當衆挑飛,終于知道厲害了吧?
而就在葉文葉武等人,肆無忌憚的歡呼得意之際,瞬間便遭遇到了擂台四周,近百名冠禮正式弟子的怒目相對,以及台下數千葉家成人弟子,怒目圓睜的氣憤兇光。
西側來客觀禮席區域,見此情景,原本安坐的五彩長裙少女,瞬間眼帶氣憤,忿忿嬌嗔,亂拳揮舞了起來。
“可惡的白眼狼,隻會沾花惹草的大混蛋,縱容葉超這個惡賊逞兇作惡,那個大笨蛋,到底在幹什麽!”
“啊啊啊!那個大笨蛋,怎麽還不上場,去将葉超這個耀武揚威的惡賊,給一拳幹趴下啊!再縱容這個惡賊報複别人,我絕對饒不了他!”
….
看着虞初玲張牙舞爪,嬌嗔氣惱的模樣,陸柳芸清冷的眼神之間,不禁閃過一絲無奈。
“玲兒,你端莊淑女一點,這裏可是在葉家冠禮的大庭廣衆之下,這麽多人看着呢,況且葉逸公子,早就和金蘭六義他們約定好了,他會第三個上場,對付葉超!”
聞言,虞初玲嬌嗔的容顔之間,卻突然氣憤冷語,“芸姐姐,你休要給他開脫,白眼狼明明就有一拳幹爆葉超這個惡賊的實力,卻分明要藏到最後,難道他就這麽喜歡看着,葉超這個惡賊,在光天化日之下,一直耍威風不成!”
“這兄妹六人,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并不是什麽好人,甚至爲了針對我們,不惜爲虎作伥,助纣爲虐!”
“但他們能在葉家降下法旨之後,帶領六千葉家弟子,在跪爬登山之際,主動高宣認錯的口号,足見他們是知錯就改之人,我絕不允許,他們被葉超這個惡賊,再肆意報複殘害了!”
就在兩女相互争執之際,葉悅看着彩裙少女憤憤不平的眼神,不禁無奈一笑,這個虞小姐,對她二哥的信任感和期待感,怎麽比她這個當妹妹的還要強。
況且,他二哥雖然有凝決期二層的修爲,但在連葉素芳都被一槍挑飛的情況下,二哥真的能在待會挑戰葉超的時候,将其成功擊敗嗎?
思緒紛飛間,葉悅原本靓麗的容顔之間,眼眸微微暗淡,神情間不禁閃過了一絲,無比擔憂的目光。
......
山門廣場中間,西側擂台下方,就在守在台下的四人,心急如焚之際,葉逸與葉秋絮兩人,已是先後趕到。
西側擂台上,在萬衆葉家弟子,頗爲擔憂的目光注視之下,經過一番密不透風的救治之後,一盞茶的時間急速流逝,身負重傷的葉素芳,終于被幾名醫護弟子擡了下來。
迎着台下六人,無比擔憂的目光,醫護執事不禁微微一歎道。
“她沒事,隻是腹部被長槍掃中,失血有些過多而已,靜心修養十餘日,便可安然無恙,但今日的擂台晉級,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繼續參加了!”
随後命人将葉素芳,擡到遠離擂台北方,較爲冷清的療養區域之後,便率領十幾名女性醫護弟子,轉身離去。
在一衆醫護弟子離去之後,看着周圍瞬間圍上來的五人,葉素芳凄美的容顔之間,滿含淚水,她顫抖的話語之間,全是傷心自責的情緒。
“大哥,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我沒能達到消耗他的目的!”
“不!二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葉秉皓緊緊握住了女子的纖手,伸手整理葉素芳淩亂的發絲之間,眼中淚光閃爍,用帶着哽咽的聲音,輕聲安慰道。
炙熱的烈日之下,葉逸站在人群外圍,靜靜地看着,被五人圍在中間的凄慘女子。
….
這一刻,葉逸原本淡漠的神情之間,微微有些怅然!
看着六兄妹,互相擔憂安慰的神情,葉逸眉宇微蹙,這一刻,他突然逐漸意識到了一件事情,貌似,自擂台晉級戰開始之後,他好像逐漸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他之所以自降修爲,來參加擂台晉級戰,其目的就是爲了阻擊葉超,防止其因爲對自己心生怨恨的緣故,而将滔天的怒火,肆意發洩報複到别人的身上!
但是,自葉秋絮到來之後,他卻因爲被葉秋絮多番鄙夷輕視,而同後者置氣争執,從而忘記了他一開始,就給自己定下的初衷!
甚至在與葉秋絮拌嘴的時候,他将自己最初的目标,換成了在自己的兜底之下,幫助金蘭六義,将葉超阻攔在冠禮精英弟子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