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象下,狂風呼嘯,卷起一地染血的碎布,漫天飛散,滿天黑色血布下,突然現出一道渾身浴血的黑衣少年,猛沖而出。
黑衣少年浴血的身軀上,遍體鱗傷,其一身衣衫,早已破爛不堪,其全身濕透,黑紅二色并存,似乎挂滿了層層殷紅的血迹和汗液。
狂風中,漫天黑色血布下,明明少年面色蒼白,甚至顫顫巍巍的身軀,搖搖晃晃,但猛沖間,卻宛若蓋世殺神,于渾身浴血中,釋放出無盡兇威!
獵獵長風中,葉泷看着強撐着身軀,再次撲擊而來的少年身影,雖冷厲的面龐上,微眯的冷眸中,猙獰的殺意瘋狂湧動,但卻在環顧四周之後,他終究還是微微搖頭,熄滅了反擊的沖動。
雖然他現在,已經可以提起一絲真氣了,隻要他随便出手反擊,撲擊而來的葉逸,定然會被他一招擊敗!
但他剛剛已經開下海口,要讓葉逸三拳,怎能出爾反爾,否則被人當衆質疑,導緻他名譽受損怎麽辦?
況且,自今早以來,在和葉逸的争鬥之中,他已經損失了太多的名聲,他可不想,在這種即将勝利的關頭,名聲再次受損!
随即眼眸微眯間,悄然運功,以真氣覆滿面龐,以此減少即将遭受的攻擊。
狂風中,葉泷剛剛放棄抵抗,一隻飽含怒火的拳頭,便已經迎面擊來!
“葉泷,你殘暴不仁,爲了你那一己之私,不惜踐踏族規,陰謀派遣殺手,深入隕風谷,殘殺了陸府一行人,這一拳,是爲了給,被你傷及無辜的陸柳芸,和被你殺害的一衆陸府護衛,讨回公道!”
嘭!狂暴的氣浪炸響聲中,葉泷的身軀,猛然倒飛而出,很快,便跌落在地,摔停了下來!
葉泷倒在地面上,死死撫住了自己充滿火辣的面龐,疼!太疼了!明明他已經運功抵擋,爲什麽還是這麽疼!
這一刻,強烈的痛楚,傳遍頭顱,要不是充斥心中的恨意,支持他拼命咬緊牙關,葉泷都差點撕心裂肺地吼叫出聲!
葉泷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之後,這才随手抹去嘴角的血漬,緩慢爬起身形。
葉泷站起身來後,伸手撫摸着臉上挂滿的青腫,盡管他死死盯着葉逸的眼眸之中,瘋狂湧動的殺意無比猙獰。
但閉眼死死攥緊拳頭,又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睜開雙眼後,這才看向對面,一拳脫力後,在飽受刀氣的摧殘下,幾乎快要跪倒在地的黑衣少年,緩緩搖頭道。
“葉逸,你還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趕緊出手吧,否則本族兄一旦反擊,屆時,你将再無出手的機會!”
葉逸半跪在染血的擂台上,雙手撐地,蒼白扭曲的面容下,死死咬緊了牙關,随着透支體力連番的攻擊下,侵入身軀的刀氣,終于徹底爆發!
在刀氣的瘋狂折磨下,他本就遍體鱗傷的身軀中,頓時無數道血口,繼續擴大,霎時間,無數道止不住的汩汩鮮血,從被刀氣劃開的猙獰血口中,迸湧而出!
雖全身上下,在刀氣的折磨中,痛不欲生,但葉逸漆黑的眼眸中,卻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他已經逐漸感知到,刺入血肉的侵體刀氣,在長時間的入侵之下,已經快要被他的肉體,磨滅殆盡了!
随即深吸了一口氣後,猛然擡頭,強撐着踉跄的身軀,竭力站立起身,身形猛沖間,便朝着對面的藍衣少年,一拳擊了出去。
“葉泷,你沽名釣譽,爲了你那虛僞醜惡的嘴臉,不被揭穿,不惜當衆造謠,污蔑虞小姐爲神寶閣餘孽,悍然制造葉虞兩家的對立,這一拳,是爲了給,被你欺負污蔑的虞初玲讨回公道!”
狂風中,染血的黑布漫天紛飛,狂暴的炸響聲中,被迎頭擊中的藍衣少年,再次倒飛而出!
西邊的擂台上,葉泷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無比生疼的面龐之後,終于在頭腦昏沉,眼冒金星之中,緩慢爬起身來。
此刻三招已過,正當他撐開雙臂,仰天閉目放空心神,準備将昏沉的大腦,在長風中恢複清醒後,再反擊炮制葉逸之際,一道碩大的拳頭,再次擊了過來。
“葉泷,你欺世盜名,虛僞惡毒,爲了營造名聲,不惜在家族之中,制造了種種天怒人怨的罪行,逼人臣服,這一拳,是爲了給,那被你算計的包括葉潇族兄,以及葉熊族弟在内的所有葉家同族,讨回公道!”
嘭!刹那間,狂猛的撞擊聲中,頭腦昏沉的葉泷,再次被葉逸,一拳擊飛了出去。
......
廣場西邊的來客觀禮席,較爲清冷的西南區域,原本看着葉逸爲了陸柳芸,沖冠一怒将葉泷這個惡賊打得落花流水,虞初玲還在抱着陸柳芸的玉臂,百般調侃。
但下一刻,她便看見葉逸這個大笨蛋,爲了給自己讨回公道,而暴揍葉泷,頓時不禁嘴角哼哼道。
“這個白眼狼,還知道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給本小姐向惡賊,還以顔色,倒是有點報恩之心,看來本小姐,總算沒有白白搭救他。”
虞初玲在哼哼嘀咕之間,她将雙手環抱胸前,微揚的嘴角間,盡是歡喜之情,随後她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葉悅,盈笑着調侃道。
“悅兒姐姐,這個大笨蛋,還真不是一般的花心嘛!小蓮是誰?大笨蛋在向惡賊讨回公道的時候,她竟然能夠排在悅兒姐姐的前面!難道你不吃醋嗎?”
清冷的席位間,一襲紫裙的少女安然靜坐,靓麗的螓首間,眼眸微閉,直到現在,她還在慢慢回味着,之前葉逸那從天而降,一腳踏破殺招的驚世英姿!
但聽到虞初玲的詢問後,她這才逐漸回過神來,随後面對彩裙少女一臉調侃的模樣,她搖了搖頭後,不禁笑着回應道。
“小蓮姑娘,是我大哥葉餘,在二哥七歲誕辰禮那年,爲他尋回來的貼身玩伴,雖然身份隻是一個侍女,但由于兩人從小形影不離的緣故,在二哥心中,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比起我而言,她和二哥呆在一起的時間,自然要更長一些,二哥是一個重情之人,我又怎麽會吃她的醋呢?”
将虞初玲心中的疑惑,解釋完畢後,葉悅靈動的眼眸眨動間,突然俯身靠近彩裙少女的身前,笑着調侃道,“反倒是玲兒妹妹,我怎麽感覺,你有些吃小蓮的醋了?”
聞言,虞初玲當即撇了撇嘴,随後再次挽上了陸柳芸的胳膊,将腦袋靠在了青裙女子的纖臂上,狡黠一笑道,“誰在吃她的醋了,要吃,也應該是我芸姐姐吃才對!”
葉悅對虞初玲的反應,微微一笑之後,又轉頭望向西側擂台,看着擂台中,葉逸渾身浴血的身姿,忍不住将兩個拳頭抱在身前,皺眉擔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