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西邊,西南側較爲清冷的來客席區域,在虞初玲一番目光微凜,笑意戲谑的解釋下,原本一直心憂葉逸的兩女,頓時逐漸明白了如今,葉逸面臨的處境了。
待到兩女沉默垂首後,虞初玲終于得以安然端坐,她擡頭放眼環顧間,嬌嫩的容顔之間,眼眸微眯,不禁漬漬贊歎了起來。
“能讓葉家氣氛如此古怪,同時延緩收治大笨蛋和惡賊,看來大笨蛋,一定将惡賊,傷得不輕呐!”
聽完虞初玲的分析後,葉悅雖低頭沉默,但她黛眉緊蹙間,心中的擔憂,卻未減分毫,反倒雙手不自覺地緊握在一起。
随後,低頭沉思間,她不知想到了什麽,靈動的雙眸中,光芒閃過,她頓時飛速擡頭,反手拉住了彩裙少女的柔夷,原本靓麗的螓首間,噙淚的眼角中,盡是懇求之色。
“玲兒妹妹,你出身煉丹世家,之前又在隕風谷中,救了我二哥一命。”
“你的手中,必定還有可以救治我二哥的丹藥對不對?你出身尊貴,你現在随我一起前往廣場中間,去救我二哥好不好,我葉家的那幫長老們,一定不敢阻攔你的!”
這時,一旁靜谧柔美的人兒,也轉過頭來,她那飽含水霧的清眸中,也盡是擔憂之色,“玲兒,悅兒妹妹說得不錯,葉逸公子傷得這麽重,如今隻有你能救治他,你現在就去好不好!”
被兩女一臉淚眼婆娑地盯着,虞初玲頓時以手扶額,神情無奈道,“我的芸姐姐,怎麽連你也自亂陣腳了!芸姐姐,悅兒姐姐,你們放心好了,大笨蛋再怎麽說,也是秋華峰葉家的二少爺,他那高高在上的族長爺爺,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死的!”
“你們就放心好了!他不會出事的!”
虞初玲笑着安慰後,擡眼凝望之間,環顧整個黑石廣場,她雙拳緊攥,澄澈的眼珠兒間,映照而出的目光中,已經布滿了一片堅定之色,“芸姐姐,悅兒姐姐,我自然會随你們一起去救他,但絕對不是現在!”
“我若現在就出面,那幫心懷不軌之人,又怎敢當衆發難?”
“如此一來,我又如何幫助大笨蛋,揭露惡賊的真面目,在所有葉家弟子的面前,還他一個公道?”
......
“各位,你們放心,我觀葉泷少爺,雖然狀态凄慘,但那不過是強行施展綠階武技之後,遭受反噬,所以經脈俱斷而已,隻要醫治得當,并且未來安心修養一段時間,那麽斷裂的經脈,便會溫養如初。”
廣場中心,聽到葉雲濤笃定的話音,周遭衆人,頓時無不松了一口氣。
不管如何,就算葉泷少爺今天敗給了葉逸,但隻要葉泷少爺沒出什麽事,那麽待到葉泷少爺傷勢痊愈之後,他依然是号令葉家的五大天驕!
就在這時,看到葉秋榮送走醫護弟子後,走回來的身形,衆人頓時便圍了上來,“榮哥,剛剛葉泷少爺醒來之後,給你說了什麽?”
衆人圍上前來,臉上全是凝重之色,在氣若遊絲之際,卻依然要撐起全身力氣,頒布命令,恐怕葉泷少爺剛剛吩咐的事情,絕對非比尋常!
看着周圍神情各異的衆人,葉秋榮頓時眸光變幻了起來,雖說有長老的命令,但如今,随着葉泷少爺的被廢,若沒有人出來主持局面的話,這些曾經的黨羽爪牙,必将樹倒猢狲散,這麽強大的一股力量,若是不趁機收服,實在太可惜了。
況且,現在葉泷少爺被廢,原本既定的五大天驕之位,必定出現空缺,憑他葉秋榮凝決期三層的修爲,未必沒有機會,朝着這個位置,争奪一二!
一番思慮之後,葉秋榮頓時計上心頭,他揮了揮手,讓周圍衆人,全部圍攏上前之後,終于面色凝重道,“有一件事,需要告訴大家,但是,各位聽到之後,千萬要保持鎮定,不要大呼小叫!不要讓任何人聽見!”
“榮哥,你說吧,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大呼小叫!”感受到葉秋榮嚴肅的語氣,周圍衆人,頓時嚴絲合縫地圍成一圈,不讓密謀聲外洩。
衆人圍成一圈後,葉秋榮佯裝悲傷間,一聲歎息道,“各位,葉逸手段殘忍,他将葉泷少爺的丹田摧毀了,不僅如此,葉泷少爺如今生機渙散,生命垂危,随時有死亡的風險。”
葉秋榮的聲音,雖然輕微,但卻不啻于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一塊巨大的山石,引發滔天波浪,霎時間,周圍的一衆黨羽,被全部震動!
即便被事先禁止大呼小叫,但他們在伸手捂嘴之間,依然不禁瞪大雙眼,神情呆滞了起來,直到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之後,這才逐漸疏散心中的不平靜。
就在周遭衆人,人心惶惶之際,葉雲濤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當即小聲詢問道,“榮哥,這件事是真的嗎?”
葉秋榮緩緩點頭道,“葉泷少爺,親口告訴我的,此事不會有假!”
将明顯有些騷亂的局面,控制下來之後,葉雲濤當即詢問道,“榮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聞言,葉秋榮擡頭瞧着擂台下方盤坐修煉的葉逸,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之色,“我們現在,必須前往北端禮台,在大長老的面前,揭發葉逸殘害葉泷少爺的罪行!”
聽到葉秋榮瘋狂的言辭,當即就有人質問道,“榮哥,你瘋了?如果葉泷少爺,真的被廢,并且重傷垂死,那麽大長老絕對會第一時間察覺出來,但他卻依然不管不顧!顯然就是因爲之前,葉泷少爺想要殺死葉逸,所以被葉逸正當防衛。”
“既然葉逸是正當防衛,那即便公然揭發這件事情,想必長老們,也沒有理由懲罰葉逸,既然連長老們都對付不了葉逸,那我們還去幹嘛?”
看着周圍衆人,一副徘徊不前,明顯畏畏縮縮的模樣,葉秋榮當即冷聲訓斥道,“怎麽?葉泷少爺剛剛落敗,你們這些牆頭草,莫非還想樹倒猢狲散不成?”
環顧周邊遲疑不決的衆人,葉雲濤也陰聲冷笑道,“各位,你們覺得,失去葉泷少爺的制衡之後,一旦葉逸晉升爲葉家五大天驕,他會放過你們嗎?”
聽到這話,周圍衆人,面色無不大變。
今日以來,在葉逸如何對付仇敵方面,他們可是心有感觸,葉逸此僚,簡直睚眦必報,不僅讓所有得罪他的人,全部跪爬登山,從尊嚴上面,羞辱對手。
更是在擂台之上,将他所有的敵手,都打成殘廢,或者半殘廢,簡直不顧絲毫同族情誼。
當然,這還不是令他們最氣憤的,最令他們氣憤的還是,葉逸此賊,爲了對付葉泷少爺,不惜在擂台晉級戰上面,阻擊他們,以緻于他們好多人,都沒有登上精英弟子之位,錯失了葉家之中,對普通弟子而言,最高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