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地毯和棕紅色的漆木牆面,顯得酒店的走廊,既華貴又壓抑。一行人快步走到陸行川的房間門前,高珊珊看了一眼顧琛,顧琛陰沉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可怕。
“叫醒他。”顧琛冷冷地命令道。
高珊珊點點頭,然後用力地敲門。然而,不論她咋麽敲門,裏面都沒有人應聲。
“行川,你開開門啊。我是珊珊啊。顧總有事找你,你快醒一醒。行川?行川?”
“叫服務生。”顧琛再次命令道。
酒店的服務生很快就趕過來了,拿着萬能卡,把房門打開。還沒等高珊珊反應過來,顧琛已經先一步走進去。可是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床鋪也沒有被人使用過的痕迹
“怎麽回事?”顧琛問向高珊珊:“你不是說,陸行川在房間裏休息嗎?
高珊珊一副懵然無知的樣子:“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啊,行川明明是酒醉了,我就給他開了這間客房,他應該在這裏休息才對啊。”
她看向服務生,服務生機靈地點頭:“是的沒錯,這位小姐的确剛開了這間房。”
“不過,也許是行川已經醒了,就一個人下去了吧。我再打電話試試。”
她走到走廊裏,撥通了陸行川的号碼,顧琛也同時撥通了安曉染的号碼。
于是,在對面的房間裏,同時響起了兩種手機鈴聲……
高珊珊一副不解的模樣:“奇怪,這是行川的手機,他怎麽在那個房間裏?”
顧琛額角的青筋頓時暴跳了起來。
安曉染的手機鈴聲,他一下子就能分辨得出來。隻不過,他才知道,原來安曉染和陸行川,竟然用同一款手機鈴聲。呵呵,可真有默契。
不必深思,他們就在一個房間裏。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這麽長時間,能做的恐怕都做了。顧琛隻覺得怒氣融進了血液,讓他整個人都怒血暴漲。
高珊珊話音未落,顧琛已經一腳踢開了房門。
‘撲通’一聲,巨大的聲響,讓在場的人都是身形一顫。
顧琛大步走了進去,其他人緊随其後。推開卧室的門,房間裏的場景,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安曉染的禮服被撕扯開來,淩亂地丢在卧室的門邊,接着是她内|衣,内|褲,絲|襪,一直鋪到床邊。而安曉染,此刻正倒在床上,閉着眼睛,不|着|寸|縷。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在床|上,還扔着一件男人的西裝。
他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陸行川的。
mary瞪大了眼睛,由于眼前的場面太震撼了,她不由得驚呼出了聲,卻被潘姐狠狠地瞪了回去。
“出去!”
潘姐拽着她走到了客廳裏。
“潘姐,小染她……她真的和陸總……”
“閉嘴!”
到底是經曆過風浪的人,潘姐堅信,安曉染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不堪的事情。一定是哪裏出了纰漏。她不能讓這件事宣揚出去,不然就是個**煩。
“你快去堵着,有記者來,就搪塞過去。記住,千萬不能讓記者拍到這間房間裏生的事情。”
mary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點點頭,立刻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顧琛已經推開了浴室的門,陸行川臉頰泛紅,倒在浴缸裏,他的胸前的襯衫都是敞開的,露出了精壯的胸口。讓他稍稍放心的是,陸行川雖然衣衫不整,但并沒有全部脫|光。
“行川!”
高珊珊沖進了浴室,焦急地查看他的狀況。眼前的場景和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她以爲,陸行川會情不自禁地和安曉染生關|系,兩個人會同時出現在床上,那樣的視覺沖擊,才更加有說服力。引的後果,才更加嚴重。
不過,另一方面,陸行川的樣子也讓高珊珊有些開心,至少,他還是完全屬于她一個人的。
“行川,你怎麽了?你說話啊。”
“小染……”
聽到陸行川呢喃着安曉染的名字,顧琛眸光一緊。
“小染,你别這樣……”
陸行川如此暧昧地說出有關于安曉染的話,顧琛的怒氣徹底爆了。
什麽别這樣?她怎麽樣了?
她那個樣子倒在床上,還能是怎麽樣……
難道,是安曉染主動的?她,就那麽急不可耐嗎!非要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和陸行川做出那種不堪的事。
“安曉染,你給我起來!”
他走到床邊,一把拎起安曉染。濃烈的藥效,讓安曉染再度陷入了昏迷,對于顧琛蠻橫的力道,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也是這個動作,讓安曉染脖子上的吻|痕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那是剛剛,陸行川情不自禁的時候吻下去的,此刻在顧琛的眼中,卻是一件極其諷刺的證據。
他們,是真的生了什麽嗎……
顧琛表面上沉着冷靜,其實心裏已經開始慌了。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着,卧室的房門被記者們沖破了。大批記者湧入了房間,舉起照相機和攝影機瘋狂地拍了起來。
mary哭喪着臉:“對不起,人太多了,我沒能攔住他們!”
安曉染沒有穿衣服,就這樣躺在床上,高珊珊把人事不省的陸行川從衛生間裏攙扶出來,這更加引人遐想。
紅星集團的總裁陸行川,竟然在布會當天,睡了開區項目代言人安曉染?這樣爆炸性的新聞,注定會成爲未來數日的頭版頭條的。
“請你們出去!”潘姐攔着記者,大聲喊道。
然而,在如此爆炸性的新聞面前,任何恐吓和要求,都顯得那麽的微不足道。
“請問,陸總和安小姐是什麽時候開始生這種關系的?安小姐是陸總的地下情人嗎?”
“安小姐得到代言人的職位,是不是和陸總有直接的關系?”
“作爲紅星集團的女婿,陸總這麽做,是不是在公開挑釁高家。請問高小姐,你們夫妻之間,是不是早已感情破裂了?”
“陸總高調示愛安小姐,您會不會選擇離婚?高家會不會選擇拿回陸總的股份?”
被記者們追問,高珊珊身體一軟,陸行川高大的身體立刻摔在了床上,砸在了安曉染的腿上。屋内的喧鬧聲,讓安曉染不安地皺了皺眉。陸行川的重量,也讓她瞬間清醒了一些。
她不安地悶哼了一聲,睜開眼睛,就看到無數個攝像頭正齊刷刷地對準她的臉。
此時的場景,簡直太勁爆了。
陸行川和安曉染滾到了床上,安曉染香|肩暴露,陸行川衣衫不整,他們二人的床上合影,不用寫标題,就足以大賣全國。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高珊珊狀似崩潰,其實,她是故意把陸行川推到床上讓大家拍照的。她捂着臉,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我和行川,我們一直很相愛的,我還懷了他的孩子,我不相信,他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妻子懷了孩子,還在外面搞外|遇,最可氣的是,安曉染一點都不爲她介入别人的家庭而感到自責,卻是那樣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做上了t&g的代言人。
高珊珊的遭遇,立刻讓風向全部轉到了安曉染的身上。
“顧琛?”
安曉染看到了顧琛的背影,高興極了,他來救她了,他終于來了。
可在看到一個又一個鏡頭對準她時,在看到顧琛轉過身來時,那冰冷可怕的目光時,安曉染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顧琛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
他可以不管這件事的,绯聞會因此而轉向陸行川和安曉染,至少開區的項目不會因此而受到太大的影響。可是這樣一來,她怎麽辦?
顧琛當然看得出,安曉染和陸行川的異樣。
他本來還在爲安曉染背叛他生氣,記者們的嘈雜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
如果是按耐不住躲到這裏,他們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狀況。陸行川,明顯是爲了克制自己才跑進了衛生間泡冷水,而安曉染,則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連他走進房間,都沒能醒過來。這說明,她從一開始就是昏迷着的。
可是,一旦他插手,那麽劇情就會向另一個方向轉變……
安曉染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沒有力氣,渾身癱軟,她沒有辦法起身,更沒有辦法制止這一切。顧琛的眼神太可怕了,他一定會誤會她和陸行川生了什麽。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她委屈的淚水,讓顧琛心中一顫,好像瞬間,心底裏所有的怒火都被澆滅了。她眼角那楚楚可憐的晶瑩,讓他心疼了。
高珊珊看到安曉染醒了,立刻走上前來,扶起她,大聲地質問她:“小染,你和大家說,說你和行川之間什麽都沒有。你說啊!”
安曉染身上的被單,因爲這個動作險些滑落下來。她死死地抓着被單,用微弱的力氣,捍衛着她最後的尊嚴。
高珊珊委屈地哭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行川,你們還在一起過。可是,他娶了我呀,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們都結婚七年了,爲什麽你還要糾纏他不放。你知不知道,你的出現讓他多痛苦,你說過不想和他在一起,爲什麽給他希望……”
說到最後,高珊珊已經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是我沒有……”
安曉染的聲音微弱極了,完全被記者們的喧嚣蓋了下去,大家都沒有聽到她說什麽,可高珊珊卻聽得清楚。
她一把推開安曉染,大聲地說:“安曉染,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房子,車,我的全部,除了陸行川!”
安曉染倒在床上,心中一陣冷笑。
不管是誰要害她,她一定要将這一切全部奉還。
眼前的狗血劇,被記者們全部記錄下來。他們争先恐後地拍着安曉染,恨不得掀開她的被單,讓她盡可能地曝光在鏡頭下,好博人眼球。
“安小姐,你是故意介入别人的家庭嗎?”
“你和陸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段關系的?”
“這一次,是你主動勾引的陸總嗎?”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過分,他們顯然忘了,自己是來報道t&g的,而不是來采訪這些花邊新聞的。
不過,采訪的對象,一個是戰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高氏集團唯一的女婿陸行川,一個,是t&g新晉代言人,潘姐剛剛公開收下的徒弟安曉染。兩個人的身份,都爆料十足,他們怎麽會輕易放過這麽好的新聞呢。
“我沒有……你們不要再拍了……”
安曉染努力遮擋着臉,可是身上的被單被她壓在身下,手松開就會走|光,她狼狽地側頭,好讓鏡頭不要拍下她的臉。淩亂而濕潤的絲,鋪灑在她的臉龐上,平添了幾分不屬于她的妩媚。
顧琛終于看不下去了,他痛恨安曉染的不小心,卻也不舍得放任她不理。
他推開人群,掀開那些幾乎要貼在安曉染臉上的攝像機,然後大聲地呵斥道:“都給我滾!”
他脫下外套,罩在安曉染的身上,把她包裹在裏面,再次扶起她。
她沉重癱軟的身體,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想。
果然,她被人做了手腳。
安曉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着顧琛的衣領:“相信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什麽都沒有生……顧琛,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顧琛低沉的聲音,充滿了力量。
他撕下被單,又把安曉染蓋緊,然後,她把他橫抱起來。
如此暧昧的舉動和話語,立刻讓房間裏的記者們炸開了鍋。
想不到,這個安曉染不僅和陸行川有關系,還和顧琛暧昧不清?
“顧總,請問,你和安曉染是什麽關系呢?”
“是因爲安曉染和您的特殊關系,她才成爲t&g的代言人嗎?”
“你知不知道,她是陸總的地下情|人?今晚她和陸總生的事情,你都不在乎嗎?”
“談一談吧……”
顧琛的臉色冰冷得可怕,他抓住其中一個表現活躍的記者,把他的話筒直接丢了出去,然後重新抱起安曉染。
“再多問一句,你明天就回收到辭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