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是顧少的女朋友嗎?”
“廢話,這還用說,你沒看到顧少對安小姐格外用心嗎。”
“可是我怎麽聽說,顧少不喜歡女人,還有人說他是gay……”
“你看他的樣子像是gay嗎,那明顯是謠言。”
幾個化妝師頗有眼色地離開别墅,當然,他們找死的讨論,顧琛并沒有聽到。
一吻過後,安曉染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顧琛,你做什麽啊!”她推開他,趕緊擦擦嘴巴。
在那麽多人的面前,他也不事先提醒她一下上來就吻,再怎麽說她也是個女孩子來的,不要面子的嗎。
顧琛被她這個動作惹得有些氣惱,她做什麽,嫌棄他了?
他埋頭,在她的唇上霸道地吸了一下,于是,剛剛擦幹的唇瓣又變得亮晶晶的了。
“安曉染,以後在我的面前,不許勾引别的男人。”
安曉染眨眨眼睛,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她剛剛明明什麽都沒做,何出此言啊。
見她不說話,顧琛加重了語氣:“我說的話,聽到沒有,都給我往腦子裏記!”
安曉染弱弱地‘哦’了一聲,歪着頭問:“你是還在爲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氣嗎?”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
“當然不應該,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陸行川給她打電話,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她既沒有主動勾|引陸行川,也沒做出任何越矩的舉動。反倒是陸行川比較可憐,滿腔的熱情被顧琛狠狠地扼殺在搖籃裏。
明明占了上風的,他有什麽可氣的。
“這麽說,是我錯了?”
顧琛覺着,自從認識安曉染,他的耐性越來越好了。他不止一次地給她分析她和陸行川之間的關系,告訴她陸行川根本保護不了她,更沒有辦法幫她治好媽媽。陸行川現在自身難保,接近安曉染,隻會讓他的處境更糟糕。
這麽簡單的道理,怎麽就講不明白呢。還非要一再挑戰他的底線,有恃無恐。
“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安曉染看向别處。
本來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小染在我身下’,就已經讓她很沒面子了,她不怪他,他倒置氣到現在,簡直不可理喻。
“你在公司裏排斥和我的關系也就罷了,私下裏還和你的前男友眉來眼去,當我瞎嗎?安曉染,做我的女人能不能稱職一點。”顧琛恨不得掐死她。
“我隻是,不想讓别人說我們是那種關系……”
“和我有關系讓你很不舒服?”顧琛挑眉。
“不,我不是排斥你,就是想要靠我自己的實力得到大家的認可,而不是被貼上你的标簽。”
她是安在國的女兒,在爸爸的羽翼下事事都很順利。可是離開了總統府,她才現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優秀,别人擡舉她,大部分是因爲她尊貴的身份。
她不想再因爲顧琛是總裁,就得到特别的對待,更不想别人用有色眼鏡看她的努力。
“你得到那份工作,本來就是因爲做了我的女人,否則,以你的實力,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我。”顧琛客觀地說道:“拿到工作不是本事,學了真東西才是真本事,至于那些人怎麽酸你,你根本不必在意。”
“雖然是這樣,但是……”
“安曉染,你别岔開話題。我在和你說陸行川。”
顧琛現在一提到陸行川這三個字,就心情煩躁。偏巧他還是戰茂永的兒子,顧琛沒有辦法避免和他産生交集。以後少不得要和陸行川頻繁接觸,不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他總有種想痛扁陸行川的沖動,那樣,開區的項目肯定會受到影響。
“我知道,我不應該再和他聯系了。這樣好不好,我明天就換号碼,讓他再也找不到我,從今天開始,隻要你不允許我們見面,我們就不見面。我想,經過昨天的事情,他最近也不會再聯系我了。”
“嗯。”
顧琛拿過安曉染的手機,然後把電話卡取了出來。
安曉染急了:“你幹嘛啊。”
“扔電話卡啊,想換号碼,就從現在開始吧。”說完,把電話卡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垃圾桶。
電話卡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準确無誤地飛進了垃圾桶裏。顧琛松開腳,垃圾桶咣當一聲蓋上了蓋子。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看到安曉染依依不舍的樣子,顧琛挑眉提醒。
“我不會後悔,但是至少要通知一下别人,我換号碼了……”
“你還有人要通知嗎?”
顧琛不經意的話,讓安曉染不禁一陣失落。是啊,除了朱朱,她真的沒有誰要留下号碼的。這麽多年,她的身邊竟然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顧琛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重了,“好了,看在你态度誠懇的份上,昨晚的事就暫時放過你。今晚參加宴會的人,有一部分人都見過你,你需要做的,就是留在我身邊,哪裏也不許去,明白嗎?”
對于參加宴會的人物,安曉染心裏已經有準備了,邵南成是如今政界的當紅人物,他宴請的人,一定少不得和爸爸有所交集。
“那我爸爸他……他會去嗎?”安曉染弱弱地問道。
顧琛看着她,誠實地說:“會。”
捕捉到安曉染眼中的慌亂,他又問:“不想見他,還是不想和我一起見他。”
安曉染咬着嘴唇:“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管過我和我媽,我怎麽樣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是單純不想見他。”
顧琛輕輕地摟着她的肩膀,讓她靠近自己幾分:“有我,你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謝謝。”
“你很喜歡感謝别人嗎?”顧琛微微皺眉。
“嗯?”
安曉染不知道自己又哪裏做錯了。
顧琛低着頭,一字一句地說:“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以後在我的面前,不許再說謝字。”
這一刻,安曉染的心底不禁浮起一絲感動。哪怕他們,隻是各取所需的關系。
……
夜色漸濃,邵家附近卻是燈火通明,古色古香的大宅周圍,聚集了密密麻麻前來采訪的記者,以及各界人物帶來的安保。不過和娛樂記者相比,這些記者的素質要好上許多,隻有被邀請了采訪,他們才會舉起相機,其他的時間,都是在本子上快速地記錄着來往人員的姓名和家眷。
由于是私人宴會,邵家并沒有特殊聲張,因此在相當一部分範圍内,賓客的活動是私密的。通過人群,車輛行駛得暢通了許多,安曉染看到一些特警全副武|裝,站在那裏,目光銳利地盯向他們的車子。
如果隻是普通政客之間的私人宴會,是不會有這樣的大動作的。大選之前都會把精力放在遊說民衆的方面,邵南成在這個敏感的時期,選擇公然舉辦私宴,再加上邵宅周圍如此嚴密的武|裝保護,果然,她之前的疑慮是對的。
這場宴會,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一會兒緊跟着我,哪裏也不許去,明白了嗎。”顧琛再次強調道。
“顧琛,爲什麽會有國|防部的武裝,這不符合常理……”
“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乖乖呆在我身邊就好。”
顧琛模棱兩可的回答,更印證了她的想法,她的腦中,不禁浮現出電視劇裏政|變前夕的劇情,就是這種人人自危的氛圍。
今晚爸爸也會參加宴會,該不會邵南成想……
很快,安曉染又否認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他見過邵南成幾次,連爸爸都對他贊不絕口,就算他這次總統大選會落選,下一任的總統也鐵定是他,他根本不需要如此急功近利。
正在胡思亂想着,車子停下了,侍者快速跑上前來,躬身爲他們打開車門。顧琛和安曉染拉着手走下車,看到顧琛走下來,正在和管家交代事情的邵南成,立刻快步跑了過來。
見顧琛身邊還有安曉染,他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打了招呼:“安小姐你好,很榮幸能夠邀請你來。”
邵南成比新聞裏的他還要精瘦,一雙劍眉下,雙目神采奕奕,舉止間有着同齡人少有的穩重。敏銳的他幾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安曉染的身份,他心中震驚,想不到讓邵蓓媛氣急敗壞的那位安小姐,竟然就是安在國的女兒。
顧琛和安在國的女兒……這是什麽意思。
和安曉染握了手後,邵南成滿心疑慮地把顧琛叫到一旁,從褲袋裏拿出一張紙塞在顧琛的手中:“這是今晚所有與會人員名單。”
顧琛接過紙條,拍了拍邵南成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安排妥當了。”
邵南成看了眼安曉染,忍不住問道:“她是,是安曉染?顧琛,我知道這麽問你有些不應該,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爲什麽會和安曉染在一起。你知道她是安在國的女兒嗎。”
邵南成決定直接問顧琛,在他決定和顧琛結盟前,他必須知道顧琛的真實想法。
“知道。”
顧琛毫不避諱地回答。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那我妹妹……”
“南成,我和你妹妹并沒有正式交往。我想我的私人生活也不需要受到約束吧。”他頓了頓,又說:“對你的承諾我說到做到,但是……我不想被挾制。”
說完,他轉身走到安曉染的身邊,向她遞出手臂。
安曉染對着邵南成禮貌地點點頭,然後挽着顧琛的手臂,向别墅内走去。
顧琛的态度讓邵南成無奈地笑了笑。他沒有生氣,反而很欣賞顧琛公私分明的态度。要不是爲了邵蓓媛,他肯定也不會問出這麽沒有水準的問題的。
不過他很好奇,爲什麽顧琛明知道安曉染和安在國的關系,還要和他的女兒在一起……
他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