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麽辦啊……”邵蓓媛被吓得面如死灰。
就算她再不懂事,也明白其中的厲害了。她隻是想搞臭安曉染,并借着安曉染的名義讓所有人把賬都記到她的頭上,卻沒想到,引火燒身,反而傷到了她和哥哥。
她不知道肖南,所以在知道暗夜那個地方時,想都沒想就那麽做了。如果她知道暗夜的老闆肖南,是那麽可怕的一個人,打死她都不會那麽做的。
“哥,我可以和那個肖南解釋的,這一切都是我不懂事我的錯,和你沒有關系!”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我嗎?”邵南城頹然地笑了笑:“是我太慣着你了,才讓你一再闖禍。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放棄留學,那是父母對你的期待,也能讓你少留些指望。小媛啊,你知道顧琛爲什麽不喜歡你嗎?”
邵蓓媛怔了怔。
“男人最讨厭的就是女人太聰明,更讨厭女人的聰明用在算計自己上面。安曉染和你一樣聰明,可是她卻知道進退,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你……”
“可是憑什麽她能和顧琛在一起,而我就不能!她不過總喜歡在顧琛面前裝可憐而已,自己是公主,非要做成落魄醜小鴨的模樣,就等着顧琛去憐憫她。這樣的女人,怎麽配得到顧琛呢!”
邵蓓媛大聲喊道,她決定不公平,同樣是出身世家,同樣是身份尊貴,安曉染不過是在外漂泊了七年,就能得到顧琛,而她,樣樣端莊事事得體,顧琛卻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感情的事,不可能是你說的那麽簡單的。對于安曉染,我最近也有所耳聞。深陷绯聞,她沒有逃避,而是在設計部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份訂單,在沒有經過任何系統培訓的情況下,不是真有才華是做不到的。看一個人,應該看到她的閃光點,顧琛正是看到了她這份閃光點,才會給她這麽多機會的。”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我就沒有才華嗎?我從上學開始,就門門都是第一,她哪裏能比得過我!”
“可是你的聰明,卻用在了算計别人上面……”邵南城歎口氣:“你能變成這樣,怪我,是我沒有正确地引導你。爸媽去世之後,我覺得隻有你這麽一個妹妹,所以處處優待你,就怕你受委屈。你聰明,能幹,但有的時候也不免狂妄自大,我當時就應該規勸你,教導你……”
邵蓓媛渾身緊繃:“你不要總是這一副說教的模樣,搞得我好像成了不可饒恕的罪人一樣。不就是我牽連了你嘛,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照做就是了,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把你拉下水的!”
邵南城苦笑:“你是覺得,我今天和你說的這些話,是在責怪你連累我?是想逃避責任?”
邵蓓媛抓着衣角,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也知道哥哥不會抛棄她不管的,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哪裏。
“安曉染本來就是那種不|自|愛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在暗夜裏跳舞,也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她裝可憐得到了顧琛,我隻是想讓顧琛看到她真正的樣子罷了,她賣|弄|姿|色跳舞時,就應該知道,以後肯定會有人知道她這段不堪的過去。我,我隻是……”邵蓓媛大聲地說道:“我隻是把真相公開了而已!”
“那你知不知道,安曉染她爲什麽要去暗夜跳舞!”
這一次,邵南城用了比她還要大的聲音怒吼道。
“還能是爲了什麽,當然是爲了錢!”邵蓓媛硬着脖子說:“她那種女人,爲了錢可以不惜一切,接近顧琛,不就是看中他是顧家三太子嗎?整個國内都未必有人比顧琛的錢更多了把,所以她就放棄了跳舞,轉而找顧琛這個大金主了。”
“你說的不錯,她的确是爲了錢。可安曉染要這些錢是爲了給她媽媽治病,她隻是想治好她的媽媽而已。”
“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也信!她是總統的女兒,什麽錢沒有,什麽好醫生找不到,非要拖着她媽媽的病不回總統府,然後去暗夜跳舞?這樣的借口也未免太拙劣了些吧!表面上做的像個孝女,其實,就是拿她的媽媽當幌子去勾搭有錢人,這樣的女人,也就能騙一下你們這些單純的男人!顧琛被她騙了,陸行川被她騙了,現在連你也被她騙,明明就是一朵白蓮花,你們卻都看不出她的真面目!”
“我都跟你說了這麽多了,你竟然還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人是你!”邵蓓媛後退:“我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是我絕對沒有冤枉她。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我會想盡辦法來彌補的,但是,讓我對安曉染改觀,讓我不喜歡顧琛,想都别想!”
說完,邵蓓媛轉身哭着跑走了。
邵南城氣得渾身抖,他隻知道他的妹妹任性,經此一事,他忽然意識到,邵蓓媛已經遠遠超過了任性的範疇,她看待人和事都喜歡從陰暗的角度來揣度,這樣卑劣的性格再不糾正,恐怕會出大事的。
管家走進來,擔憂地說:“少爺,我看小姐的情緒很不好,這麽晚了,是不是要人跟着照看一下。”
邵南城再歎一口氣:“讓人偷偷跟着吧。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總不能一直這樣任性下去。”
管家點點頭,又說:“其實,我覺得小姐的說法也不無道理。那個公主的所作所爲……的确是有點牽強。”
“很多事情,你們都不知道……”
爲什麽安曉染會被趕出總統府,爲什麽,她這些年來處處受人排擠。
“那麽,到底是爲什麽呢?”
邵南城擺擺手:“這些,都不是我們需要知道的。小姐回來了之後,你看着她讓她别再出門了。多事之秋,能平靜一下就平靜一下吧。”
邵南城的話,讓管家更加摸不着頭腦了。
可是,既然是他的吩咐,他身爲管家也隻能照做。
邵南城再次點燃一根香煙,他的煙瘾不重,但這一次,他仿佛陷入了一片沼澤,出不來,又死不掉,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