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染是公主,是t≈g的代言人,是iss潘的愛徒,是當紅花旦。才數天不見,安曉染早就不能和當初在t≈g大廳裏的安曉染同日而語了。
那天,安曉染都不曾怕過歐陽蘭蘭,今天,更加不必把她當做一回事了。
歐陽蘭蘭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你聽過登高跌重嗎,别得意的太早,這個行業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那就多謝你提醒了。”
安曉染眼都不擡地說道。
歐陽蘭蘭自認爲和邵蓓媛關系匪淺,再加上之前在t≈g,安曉染讓她丢了面子,她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安曉染不想招惹是非,不過既然歐陽蘭蘭不依不饒,那麽她也就不必客氣了。
……
夜幕即将降臨的時候,電影終于開始拍攝了。
場景是抗戰時期的一個酒肆,電影中的男女主角就是在此處相遇的。男主人公是一個大戶的少爺,而女主角則是出身微寒的進步學生。他們身份差距懸殊,但同樣懷揣着理想。爲了能讓柔弱的國家富強起來,他們都在尋找着自己的方式。
于是故事便這樣展開了。
這個電影算是大制作了,從道具到背景,每一個處細節都是按着抗戰時期的風格制作的,連衣服都特地做了舊,很是有年代感。
安曉染看過演員表,不乏老一輩資深演員,還有一些友情出演的一線明星。
隻是,有一點小小的瑕疵,那就是,女主角選擇了歐陽蘭蘭。
歐陽蘭蘭平時走的是可愛路線,賣萌耍乖慣了,那種人設早已經深入人心。而這部電影中的女主角,則是一個飽經生活洗禮,出身微寒,受盡了折磨才能得到求學機會的學生。
那種生活中的苦,歐陽蘭蘭根本演不出來。
高翔的公司想要極力地推廣歐陽蘭蘭,就隻知道爲她選擇一系列大制作按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沒想過,歐陽蘭蘭其實更适合現代甜寵系列的電視劇,而不是抗戰年代那樣深沉的曆史背景。
果然,歐陽蘭蘭怎麽也掌握不好人物應該有的韻味,導演第七次喊咔之後,語氣頓時生出幾分不耐煩來。
當初選角的時候,歐陽蘭蘭就沒有參加,她完完全全是公司包裝起來的,公司爲她決定了,才會造成拍攝現場上,發現歐陽蘭蘭不适合這個角色。
安曉染很能體會導演此刻的心情,既爲了給高翔面子,又怕自己的電影付諸一炬,他給歐陽蘭蘭梳理劇情,可歐陽蘭蘭似乎并沒有領會到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第一個鏡頭就如此蹩腳,這在影視圈算是大忌了。這就意味着,以後的拍攝可能也會磕磕絆絆。
誰不像順風順水呢。
歐陽蘭蘭中場休息,她也沒想到,自己會表現得這麽差。爲了這個角色,她還特地減肥十斤,就是爲了能夠表現出社會最底層農民的女兒,那種卑微弱小瘦弱不堪的樣子。
可是,怪隻怪她長的太可愛了,以至于根本引起不了别人的同情。
對,沒錯,就是因爲她長的太可愛了!
歐陽蘭蘭這樣想着,便翹起二郎腿讓助理趕緊給她扇風。
導演不可能因爲歐陽蘭蘭一個人停滞,他走過來,努力保持耐心地對她說“蘭蘭,你是一個社會最底層的農民,需要靠着自己的能力來改變自己的家庭,甚至是國家的現狀。所以當男主說,他要在租界裏發動群衆的時候,你是持反對态度的。因爲你堅信,在這樣的社會中,租界的人不相信革命能夠改變現狀,而貧民窟裏的百姓卻相信。”
“你在說人物台詞的時候,眼神要堅定,同時表現出對心愛男人的愛意,她和你的意見不同,你要努力地勸說他。而且你是個進步的學生,音調應該铿锵有力,說話要有力量!”
在場不少工作人員已經向她這邊看來。
“還有,在肢體動作上,你也應該和你心愛的人産生互動。你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隻是地位的懸殊讓你們一個生活在天上,一個生活在地下。你想要觸碰他而不得的樣子,盡量從你的肢體語言中表達出來。這樣才能凸顯出人物之間的矛盾來。”
導演從台詞到表情再到肢體語言,全部給歐陽蘭蘭說了個遍。這就意味着,她剛剛從頭到尾都是不對的。
其實,如果安曉染不在場,她還會虛心受教,畢竟這種年代劇,她也不常接觸,不會是很正常的。有年輕的資本在那裏,向前輩們請教問題,也無可厚非。
可是偏偏,安曉染在。
她是想鄙視安曉染不會拍戲的,結果第一條,她就被鄙視了。
歐陽蘭蘭皺眉“我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要表現得卑微又弱小嗎,我會了。快點拍吧,我今晚還有和張導的飯局,不能耽誤了。你要是覺得我的台詞說的不好,後期配音不就行了?”
導演本來就是勉強耐着性子,被歐陽蘭蘭直接摔了劇本,他的臉色立刻氣得通紅“你……”
他指着安曉染,話到了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是公司新捧出來的藝人,他怎麽也得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培養她。
很是無奈地搖搖頭,導演轉身怒斥道“都幹什麽呢?打起精神來,再拍一次!”
于是,在成的工作人員,又慌慌張張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開始準備再次拍攝這一條。
租界門前,兩輛黃包車飛速而過,拉黃包車的車夫步伐穩健,仿佛再颠簸的路在他的腳下都會平坦起來。
路旁幾個叫賣的少年,衣衫褴褛,精心地擺着攤子上的糖果,爲了讨生活,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計。
簡單的幾個群演,就把當年舊上海貧富差距風雲變幻表現得淋漓盡緻。
男主漸漸走入鏡頭,他看着租界的大門,緊緊地攥着拳頭。手上的傳單,是他和同學們連夜印刷出來的,這是他們改變上海唯一的機會。
“建彬,不可以!”
歐陽蘭蘭随之進入了鏡頭“不可以,你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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