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曉染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隻記得顧琛鋪天蓋地的吻,幾乎要奪取她所有的意識。
他的吻時而溫柔,時而暴虐。
溫柔的時候,好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把她捧在手心裏,生怕他的舉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暴虐的時候,他又好像在掠奪,想把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據爲己有。
她覺得今天的顧琛很不一樣,從前的冷酷和矜持都不見了,熱情得判若兩人。
當他起身脫掉身上的襯衫的時候,安曉染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至于什麽時候不見的,她想不起來。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當他們融爲一體的時候,疼痛幾乎要炸穿她整個身體。安曉染緊緊地抱着顧琛,身體因爲疼痛而變得僵硬緊繃,顧琛沒有霸道地占有,而是努力地照顧她的感受。
當然,那僅僅限于剛開始的時候,後來……
後來安曉染也不記得了。
隻覺得這一生所有的歡愉,都在這一晚綻放了開來……
第二天,安曉染睡到日上三竿。
她覺得自己都要散架了,渾身上下每一個骨節都酸痛不已。顧琛并沒有走,而是躺在她的身邊,他也累壞了,于是便和安曉染一起做了逃班族。
顧琛還在睡着。
短短一天的時間,他的臉上已經冒起了胡渣,安曉染枕在他的手臂上,一擡頭,就看得特别清楚。
她就突發奇想,拿着他剃須刀給顧琛刮胡子。
她的動作很輕柔,但剃須刀的聲音很響,顧琛‘蘇醒’了過來,看到安曉染的臉,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好像有些不習慣,一睜開眼睛,就是‘白皙通透’的她。
“做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
“剃胡子啊。”
安曉染理所應當地回答。
顧琛揉了揉眼睛,糊在眼前的東西才變得清涼一些。
“有病啊。”
大早上剃胡子,還是在他睡覺的時候?
顧琛是有起床氣的,他還昨晚是主要勞動力,現在正累着呢,忽然被以這種方式吵醒,很不甘心。
“有胡子不好看。”
安曉染繼續爲他處理另半邊臉。
她半個身子跨在顧琛的身上,剃須刀在他那半邊臉上頗有秩序地刮着,可顧琛的注意力卻全都在她脖子以下。這個角度,很讓人容易分心……
顧琛動了動手,剛想有下一步動作,安曉染偏巧完成了她的傑作,正喜不自勝。
“完美!”
顧琛隻得環住她的腰“不累嗎?”
安曉染低頭看他,他棱角分明的臉此刻也不是那麽分明了,遮光窗簾将所有炙熱的陽光都擋在窗外,隻餘下床頭那暗黃色的暖光灑在他的臉上。
他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安曉染想。
顧琛肯定是天天偷偷敷面膜,去美容院做臉,再做運動拒絕路邊攤,才能長得這麽優秀。
“你累,我不累。”安曉染說。
他肯定特别累,能把她折磨成這樣,能不累嗎。
這句話像是在挑釁他,顧琛握着她腰的手忽然收緊“不可能!”
于是,整個世界颠倒了一下,變成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不信,讓你看看。”
昨晚因爲去劇組拍攝,又做了長時間的車,多少有些疲态,有些不真實感,可這一次,她是在真實地感受着顧琛。
顧琛有意控制着節奏,頂峰的時刻,安曉染幾乎要窒息,顧琛捧着她纖細的脖子,得意地看着她,氤氲的目光滿是得逞。
安曉染覺得,她這一次有點失敗。于是乘勝追擊,在顧琛毫無防備地躺在身邊時,又拿起剃須刀一路向下。
顧琛頓時緊張起來“你幹嘛?”
“上下要統一嘛,都得修剪出形狀來。”
顧琛又好氣又好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先修你自己的,别來弄我!”
“我早就修過了啊,”安曉染誠實地說“我是要學遊泳的人,得穿比|基|尼|啊,上次差點在公園裏沒了命,我得聽你的,學個遊泳保命才行。”
“去哪學?”
“在市中心的健身中心,還找了教練,他們說在搞活動,教練免費。”
顧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她穿泳裝的模樣,覺得自己當初建議她學遊泳實在太多餘了。
“家裏有泳池,出去學什麽!”
“可是沒有專業人士教我,我不敢呀。”
安曉染說着,手上的動作可沒閑着。顧琛眼疾手快,直接把剃須刀丢了出去。
“修剪過了?剛才沒仔細看,現在瞧瞧。”
……
安曉染和顧琛最後是因爲肚子太餓才不得不下樓覓食的,顧森暧昧地看他們一眼,然後笑嘻嘻地說“周媽你看,我就說嘛他們沒走,在房間裏膩歪着呢,你還不信。”
周管家驚訝地看着顧琛和安曉染挽着手走下來,顧琛一向是工作大于一切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懶得去上班。
“這……”周管家說“我不知道少爺和安小姐還在家,我這就準備吃的。”
“不必了,”顧琛說“我們出去吃。”
“又出去吃?都是現成的食材,很方便的,馬上就能好。”
“正好顧森來了,我還沒請你吃過飯呢,一起嗎?”
顧森當然樂意“好呀。”
安曉染實在不愛動,但是自己的肚子卻是餓了,隻能順從顧琛,乖乖地坐上車。
車子行駛在林蔭小路上,夕陽的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車裏的的溫度适宜,身旁就是開車的顧琛,她睡意漸起,不知不覺,又睡着了。
進入地下停車場,車子路過減速帶颠簸了一下,安曉染才醒過來。
顧森笑呵呵地說“顧琛,你看看你把安小姐累成什麽樣了,就不能節制一下嘛?”
安曉染一陣臉紅。
顧琛停下車,大手在她的臉上憐愛地掐了掐“這回累嗎?”
于是,她更加無地自容了。
點餐之際,顧森哀怨地看着顧琛和安曉染“用中國話說這是什麽,狗糧?我到底哪裏得罪你們了,讓我天天看到這些……飯還沒吃上,狗糧先吃飽了。”
顧琛隻是把紙巾爲安曉染擺好,顧森那邊就已經受不了了。
“安小姐,顧琛以前從來不會這麽伺候人的,都是我來伺候他,想不到,我們才幾個月沒見,他就變了……你可真厲害,能讓我們這座萬年不化的冰山融化掉,我還以爲,他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找其他女人了呢。”
顧琛皺眉,瞪了他一眼。
“其他女人?”
安曉染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顧森想表達的意思。
顧森挑眉“怎麽,你還沒跟她說?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安小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她不會介意的。”
顧琛低沉地吼了句“閉嘴”!顧森立刻做了個攤手的姿勢,然後不做聲了。
安曉染看向顧琛,他隻說“他太無聊了。”就沒有下文了。
直到她看到他的身邊站着那個女人,安曉染才明白過來,顧森今天這話,究竟有什麽内涵。
“你爲什麽不吃周管家做的飯菜。”
菜品上到一半的時候,顧森忽然問道。
顧琛低着頭爲安曉染夾她喜歡吃的菜,并不說話。
“我們什麽關系,你還提防我?顧琛,我不是大哥,我跟你是統一戰線的。”
顧琛仍舊沉默不語。
安曉染覺得顧琛有點冷漠了,就解釋道“顧琛最近公司很忙,開發區的項目啓動之後,他更是連回家睡覺的機會都少了,應酬又多,每次回家都是吃飽了的。”
“是這樣嗎?”顧森看向顧琛“我的弟弟,原來這麽忙啊。”
“是因爲我不相信周管家了。”
面對顧森的挑釁,顧琛直接說了實話。
顧森似乎并沒有意外“我就說嘛……爲什麽?她救過你的命,這樣的人,你也不信?”
“你也救過我的命,我現在,能相信你嗎?”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安曉染坐在旁邊,隻覺得他們的話中有話,局勢複雜。
靜默良久,顧森才說“你是我的弟弟,我唯一認定的親人,你當然能相信我。”
他的語氣嚴肅認真,一改往日的懶散。
“顧琛,發生了什麽?”
顧森知道,顧琛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抗拒某個人,一定是周管家那裏出了什麽問題,才會如此的。他堅信自己和顧琛之間的感情,是真正的親情,但是顧琛卻連帶着懷疑到了他身上……
“你是在懷疑,周管家是我母親的人?”
得到這個結論,顧森也就能明白,爲什麽這次見到顧琛,他總是若有似無地在抗拒着他。
“我從不懷疑人,我看的是證據。”
“你找到了什麽證據!”
顧琛擡眸,看向顧森“顧森,是你不願意承認事實。在顧家,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親情。就算最信任的人,也可能背叛你,隻要利益足夠豐厚。”
顧森捏緊了叉子“你說的不對,說服我,你也得給我證據!”
“你去問博格吧。”
顧森和博格的關系很不錯,顧琛懶得和他解釋,尤其是在安曉染的面前。家庭方面的複雜和陰險,他不想讓安曉染看到。他想把最好的一面給她。
顧森沒了胃口“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你不該懷疑我。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的弟弟,這點,誰都沒有辦法改變。顧琛,在顧家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做什麽也都不會去害你。”
顧琛輕輕地點頭“我知道。”
隻是,顧森不想害他,他背後的人可不這麽認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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