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顧琛主動擔當起‘廚娘’的職責。安曉染對廚房的事情很不在行,隻能在一旁幫忙洗菜,還被顧琛嫌棄沒挑幹淨。
“這裏交給我就行,你别動手了。”
安曉染擦了擦手,覺得自己無用武之地。
“那我幹嘛啊……”
顧琛聽出了她的失落,說“你在旁邊看着我。”
“看你?”
“多給我一些崇拜的目光。”
安曉染翻了個白眼“自戀!”
不過顧琛做飯的樣子很好看,也很養眼,安曉染在一旁看着,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他打算做清蒸魚,一條活生生的鯉魚,乖乖地任他宰割,不一會兒就全部打理幹淨。難能可貴的是,顧琛并沒與把廚房弄成‘兇案現場’,除了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魚腥味,琉璃台和水池都是幹幹淨淨的。
這麽帥的男人,竟然還會做飯,沒天理啊。
安曉染拄着下巴,滿眼都是喜歡。
在沒有和顧琛确立關系的時候,她總是和他有些距離,甚至有些怕他。現在就不一樣了,她是站在和他同一個水平上,沒有金主,有的隻是他的顧先生。
這種感覺很奇妙,角色稍稍變換一下,她就忽然發現了顧琛許多好來。
“好看嗎?”
他又自戀地問她,這一次,安曉染如實回答“好看,怎麽看都好看。”
顧琛唇角輕勾,洗掉手上的腥味,他摟過安曉染,在她的唇上覆上一吻。
“這裏油煙大,你去收拾一下桌子,準備開飯吧。”
安曉染被吻得恍惚,他的氣息中,帶着淡淡的薄荷煙草味,那是專屬于他的味道。
“好……”
她讷讷地走出廚房,直到夜裏微涼的風撲在她的臉上,才稍稍清醒一些。
顧琛的手藝,安曉染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可眼前的這道清蒸魚,還是讓她驚豔得無法自拔。
“怎麽,不好吃?”
見安曉染隻吃了一口就愣在那裏,顧琛問道。
安曉染拼命搖頭“不不不,是太好吃了!顧琛,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魚了!”
她不明白,爲什麽同樣的魚,被顧琛加工了一下,就變得這麽鮮美了呢。
鯉魚是河魚,本來該有些土腥味的,所以一般餐廳都喜歡重用香料或者用辣椒來去腥。但顧琛隻用了簡單的配菜,又采用了蒸食的方法,把魚原有的味道原原本本地留在了裏面,卻唯獨沒有腥味。
“你這個手藝,簡直可以去開餐廳了。”
“唔,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等t≈g哪天開不下去了,我就去開餐廳。”
“呸呸呸,說什麽呢,t≈g是你的心血,怎麽可能開不下去。”
顧琛又夾了西藍花在安曉染的碗裏“女孩子吃這個好,多吃點。”
安曉染嘗了一口在嘴裏,又是一臉享受的表情。她覺得自己的味蕾都要懷孕了,明明是簡單的家常菜蒜蓉西藍花,但是爲什麽被顧岑這麽一做,就變得不一般了呢。
顧琛笑道“有那麽誇張嗎。”說着自己也吃了一口,表情很是平淡。
“真的很好吃嘛,你這個手藝是自己學的嗎,還是請别人教給你的。”
“網上有菜譜,算是自己學的。”
顧琛拿出手機,上面是清蒸魚的做法。
安曉染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你現學的?”
“是啊。”顧琛很喜歡安曉染現在的表情“我厲害吧!”
厲害,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厲害!
這話,安曉染沒說出來,她怕顧琛太飄了,影響他下一次做飯時的發揮。
顧琛做飯,安曉染決定來洗碗,以示公平。
可是在洗碗的時候,顧琛總是從身後抱着她,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像個樹袋熊一樣,。安曉染被他鼻翼間的熱氣吹着耳朵,心猿意馬的,碗差點掉在地上摔碎。
顧琛覺得時機成熟了,拿下她手中的碗丢在一旁,然後把她弄到沙發上,好好地索要了一番獎勵。
安曉染覺得沙發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柔軟度和舒适度都是恰到好處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靠在沙發旁的扶手上,正好可以迎合顧琛,堪稱完美。
顧琛也對這張沙發很是滿意,還說要帶回去,安曉染立刻拒絕,她可不想每天都這樣,會不會死掉。
頭枕在顧琛的腿上,看着電視機裏無聊的恐怖片,顧琛的手又變得不安分起來。安曉染被他撓的癢癢的,趕忙坐起身來“不如我們出去散步吧,我家那邊有個樹林,綠化還是不錯的。”
在外面,他該不會亂來了吧。
“樹林?”顧琛想了一下“你喜歡在外面?”
安曉染被顧琛的腦回路徹底打敗了,他三分鍾不離這件事,是什麽蟲上腦了麽?
“你想什麽呢,就是散散步!”
顧琛此刻上半身還沒穿上衣服,精壯的身體和完美的肌肉線條,全部展現在安曉染的眼前。
安曉染的腦中不由得閃現出他這樣的狀态出現在樹林裏的模樣……
“還說你不喜歡!”
顧琛眯眯眼,敏銳地捕捉到安曉染對自己的肖想。
“懶得和你說!”
安曉染臉色一紅,抽出顧琛卡在胸前的手,跑上樓去換衣服了。
夜裏的風,有些微涼,安曉染和顧琛手拉着手在青石闆鋪就的小路上漫步着。村裏的環境很是怡人,比起城市裏的喧嚣,這裏更适合養老和人居。周圍的一切都無需心機,隻要盡情地放松便好。
“那時候離開總統府,我和媽媽無處可去,租了幾個房子,房租都貴,不是長遠之計,後來媽媽就想到這裏還有外公留給她的房子,便搬了過來。後來我大學的學分修完了,也過來住了一段時間,一邊找工作,一邊幫媽媽照顧花園。”
“這個地方,應該是種果樹的吧,你外公沒有果園嗎?”
“蕭阿姨你還記不記得,外公他年老了,弄不動果園了,就把地租給了蕭阿姨一家,他們還留在村裏種果樹,每年的收成也會分給外公一些。外公退休以後,就是靠着這份工資生活的。”
“後來,他們就不給了對嗎?”
有果園傍身,安曉染和林素的生活不會這麽窘迫。顧琛也沒查到安曉染或者林素來這裏收過果園的收成。
“那都是外公的主意,後來土地整改,果園就變成别人的了。我和媽媽來到這裏之後,才知道這件事。但那時,果園已經更名幾年了,改不回來了。”
說起這些,安曉染并不算心疼,畢竟她過去沒用上這份錢,現在也不需要了。
“那邊就是村裏的果林,那邊是學校,我媽媽就是在那座小學裏上學的。還有那兒,那是村長的家,村裏靠果樹發家緻富,多虧了他。據說他是美國留學回來的,是個植物學家,他發現這裏比較适合種植果樹,就号召大家一起緻富。于是,整個村子,就變成了國家的重點示範村了。”
村長的家的确比普通村民的富麗堂皇了很多,甚至比起許多海濱别墅,還要奢華。
“看出來了,他的确帶着村子賺了很多錢。”
“我小的時候還去過外公的果園裏偷吃水果,後來不經常來了,最後連外公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是因爲阿姨和安在國結婚了,對嗎?”
安曉染歪着頭“你怎麽知道。”
“生活在這裏的人,通常不喜歡接觸外面的世俗。尤其你爸爸還是個政客,身上的氣質和你的外公截然相反,他當然不喜歡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世俗的政治家了。”
“是啊,可是媽媽喜歡他,爲了他,她甚至許久都不回家探望家人。還是我出生之後,外公想看孫女,這才又重新聯系上了。”
“你的外公,很疼愛你吧。”
“那時候我太小了,就記得外公的頭發很白,胡子也很白,叫我去廊下吃西瓜。”
顧琛笑了起來。
那是他永遠無法得到的溫馨。
“小染,你是老林家的小染嗎?”
路過的村民見到安曉染,先是一愣,然後立刻對上了。
“你是老林的孫女吧,肯定是的,你和你外婆簡直是一個模子上刻出來的。”
安曉染立刻恭恭敬敬地叫爺爺奶奶,他們是村裏的老村民了,正遛彎呢,忽然眼前多出了‘陌生人’,立刻吸引到了他們的注意力。
“哎!”幾個人聽安曉染這麽乖巧地叫人,都樂開了花“這是你男朋友啊。”
“是……”安曉染介紹道“他是顧琛,男朋友。”
幾個老頭老太太更加開心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眼的功夫,小染都這麽大了,還找了這麽帥氣的男朋友。結婚了記得一定要請我們這些老骨頭去吃頓酒啊,你外公他生前就盼望着能喝上你和孫女婿的喜酒呢,他是喝不上了,我們替他喝!”
“老林要是知道你偷喝了他孫女的喜酒,非要找你算賬不可。當年是誰說的,要把自己的孫子嫁到林家去的,你看看人家孫女現在出落得多好,你再看看你的孫子,黑布隆冬的,像個煤球。”
“那是在地裏幹活弄得,小染是城裏的孩子,這樁娃娃親早就不作數。再說,再過幾個月,我就要當太爺爺了。小染,你啥時候能讓我們悄悄老林的重孫子啊。”
安曉染臉色一紅“爺爺,我們還早着呢……”
“早什麽早,不早了,都多大了,我孫子都結婚好幾年了,你這還沒動靜。我們可替老林催你了哈,找了這麽帥氣的男朋友,就早點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小姑娘家家的,别總一個人在外面闖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