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現場,安曉染就匆匆回去上班了,可是這一整個下午,她都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總是心猿意馬的。
心猿意馬的除了安曉染,還有顧琛。
他看着電腦屏幕上,幾個老頭子的嘴巴一張一合的,硬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他滿腦子都是她的小嘴巴。
好像解鎖了一件了不得的神技能,顧琛對自己這個精妙絕倫的發現,興奮不已。
若是沒有這場會議,他接下來還能怎麽做呢?這樣想着,身體某處又不安分了起來。
段秘書在一旁做着會議記錄,擡頭看向顧琛,發現他正沖着屏幕,露出了有些詭異的微笑。
他知道,此刻總裁的魂魄早已不在這軀殼之中了,想起剛剛他敲門時,房内很長時間沒有動靜,同樣身爲男人,他很能理解顧琛的不易了。
“咳咳咳——總裁,飛總在跟您說,他的處置方案呢。”
他小心地提醒着,顧琛這才回過神來“哦,不錯,就這麽做吧!”
屏幕那頭的飛總,撥了撥頭頂油膩的頭簾“可是顧總,我還沒說呢。”
顧琛“……”
段秘書“……”
飛總“……”
如果這就是結束,那麽安曉染就太低估顧琛了。顧琛開完會,又叫她去辦公室,同事們已經對這頻繁的‘招幸’很是激動了,彼此之間竊竊私語着,肯定是沒什麽好話。
可是來傳話的人是潘姐,安曉染不能不去,隻能硬着頭皮再次走近顧琛的辦公室。
“你找我來又幹嘛?”她語氣不善。
關上門,轉過身來,發現辦公室裏不止顧琛,還有張妮。
張妮此刻正仇視着她,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瞪出一個洞來。
顧琛笑嘻嘻地走過來,摟着安曉染的肩膀,賠笑着說“别氣嘛,讓你走來走去,累壞了吧。段秘書,倒杯熱水來。”
段秘書一溜煙跑沒影了。
把安曉染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顧琛則站在她的旁邊,回頭對張妮說“聽說你拒絕報銷我們的路費?這是怎麽回事。”
顧琛捧安曉染的意思已經超級明顯了,她在顧琛這裏,完全是橫着走的姿态,顧琛對她的态度,一直是很溫柔的,轉而對張妮,就又恢複了曾經冷冰冰的模樣。
張妮解釋說“公司報銷是公費出行的,可是安小姐她的行程……”
“她沒和你說,我是和她一起去的嗎。”
“說是說了,可是……”
“這麽說來,我去年去比利時和那邊幾個合作商打網球,還有今年去歐洲給老爺子慶生,這些就都算是私人行程了,對嗎。你給我報銷了,爲什麽不能給她報銷。看來,你蓋章辦事,還得看對方是誰對吧。”
張妮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知道是安曉染告狀了,趕忙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總裁您的行程,都是爲了給公司帶來利益,可是她……”
“這麽說,我和她一起去了同一個地方,我是辦公事,她就是辦私事了是吧。張經理在公私之間,是如何界定的呢,我很想聽一聽。”
“我……”
其實哪裏有什麽公私界定,以安曉染這種級别的,還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隻要是出行,就算是給公司打廣告了,報銷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張妮因爲最近她和顧琛走得近,就想報複一下,她沒想到,顧琛不僅和安曉染在暧昧,他們的關系,比臨時的關系還要親密。顧琛是在很認真地和安曉染交往的。
“還有,你說她沒有給你請假條就不算請假,那麽我是不是也需要給您假條,讓您知道我去哪裏,要和什麽人會面呢?”
“這個當然不需要!”
總裁的行程,怎麽可能需要向她這樣的小員工來彙報呢。
“高層的行蹤是公司機密,我……我無需知道……”
“安曉染是公司代言人,設計部首席設計師,她的名氣爲開發區的項目打了個不錯的基礎,未來,她還将代表公司進行許多活動。是不是每次公司計劃給她安排行程,都要經過财務部的審批,才能不扣錢啊。是不是每次,都得讓你看一下假條,才能放行呢?”
張妮的冷汗都流了出來“這個,當然是不必的……安,安小姐也是公司的高層,她的一切行程,也都不必給我假條……”
“看來,你很清楚公司的規定嘛。”
安曉染看着張妮,再也沒有了之前嚣張的态勢,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都有點可憐她了。
顧琛也真是,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女孩子,吓到人家可就不好了。
這時,段秘書走進來,還把放在安曉染桌子上的報銷單拿了過來。
“報銷單在這裏,去走流程吧。”
張妮顫抖着接過段秘書手中的報銷單,頭都不敢擡了。
“那麽,總,總裁沒有别的事……我,我就先走了。”
“等等!”顧琛還沒舒服,繼續問段秘書“段秘書我問你,張經理送來的盒飯秘書部還滿意嗎?”
張妮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第望着顧琛和段秘書。
段秘書面無表情地說“還行吧,不過大家有點吃膩了,還抱怨,讓我不要再拿外賣給他們吃了。”
顧琛點頭,看向張妮“他說的,你聽明白了嗎?”
張妮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好在上班的時間足夠長,再委屈的事情,她也學會了忍耐。
“我再問你話!”顧琛冷臉低吼。
張妮一個激靈“聽明白了!”
顧琛終于爽了“那就去吧。”
“是……”
張妮走到門前,還來不及出辦公室,就哒哒哒地跑走了。段秘書看過她狼狽的樣子,也和顧琛打了招呼走了出去。
整件事持續不到十分鍾,雖然開頭的時候,安曉染覺得有點尴尬,但是後來,她真的覺得好爽。她忽然有點後悔,沒有把這一幕錄給朱朱看,那朱朱一定更開心。
“現在好些了嗎?”
顧琛摸着她的頭問。
安曉染保住顧琛的腰,把臉埋進他的外套裏“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啊,我又沒告訴你。”
“你什麽事,我不知道。被欺負了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其實,你也不用這麽做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這點小委屈不算什麽。”
“在外面有些委屈是要受的,在自己公司裏,還能讓你委屈到了?”顧琛想到邵蓓媛的事,說“不過你放心,外面那些委屈,我也不會讓你白受。”
“顧琛,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頭頂,顧琛堅定的嗓音緩緩地傳來“我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歡的人隻有你。”
安曉染埋着臉,鼻翼間滿是他誘人的體香,隻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她真的好幸福啊。
……
最近幾天,顧琛都是早上天不亮就離開别墅,到了很晚才回來。段秘書每天給安曉染送午飯,都說顧琛在忙。
白天見不到,她總想着晚上能見一見,可安曉染明明已經堅持了,想等到他,關心他一下,可是每次都不争氣地睡着。
不過第二天,看到她準備的銀耳羹都被吃光光,安曉染還是很開心的。
顧琛不必說,她也知道,一定是歐洲那邊的事情,顧琛一直爲那邊的事煩惱,茶飯不思的。
這幾天,媽媽的病情又好了很多,租客很快就找到了,中介爲他們租了一個很不錯的價格,把這件事告訴媽媽,林素很是高興。
“媽,這是顧琛另一個房子的鑰匙,他覺得外公的東西都是有用的,不想給丢了,就直接叫人從老家拉了回來,全部放在這裏。您快點好起來,我帶您去看。”
“那得多少錢啊。”
“是他自己的車,就花個油錢。”
“顧琛這個孩子……”嘴上嗔怪着,林素卻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鑰匙,眼中帶着淚水。
“你外公如果能看到顧琛,肯定會爲你開心的。”
“媽,我已經在外公的牌位面前介紹了,我想外公一定已經認識他了。”
“嗯……”
林素憐愛地撥弄着安曉染的頭發“孩子啊,你也受苦了。媽媽知道,這些年爲了媽媽這身子,你一直在打很多分工……你杜阿姨不說,媽媽還不知道,你竟然去了暗夜跳舞……”
林素當初就是因爲這件事,才氣得心髒病發,差點搶救不過來。
安曉染捏着拳頭說“她說的話您也能信?她分明就是想讓你發病,好徹徹底底做總統夫人。”
“媽媽也知道,她說的那些都是添油加醋的,我自己的女兒我能不知道嗎,你不是那樣的孩子。還好,媽媽醒來之後,看到你和顧琛過的這麽幸福,就算現在讓我死,我也能瞑目了……”
“媽你在說什麽啊!什麽死不死的,您現在身體好着呢,再過幾天,博格醫生就能讓您出院了。咱們在家裏複健,您就可以繼續設計衣服啦。”
林素點點頭,她也想那樣啊,隻是……
“小染啊,你是個好孩子,是媽媽的身體不争氣。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要和顧琛繼續生活下去,像現在這樣,啊。”
“媽,您今天怎麽總亂說話,您怎麽會不在呢?”
“我就是打個比方……”
“沒有這樣的比方,您會一直在,我和顧琛,也會一直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