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這是做什麽，我就是随口一說。而且剛才那一幕，誰看到了都會吃心的，你總不能要求顧總一直做聖人吧。”
“他是不是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是。”
安曉染冰冷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柔，頗有威嚴。菜菜微愣，不自覺地後退了一些。
“從前不和你們計較，是覺得沒有必要，因爲你們并沒有影響到我什麽。可如果你覺得憑你的力量就能撼動我和顧琛的關系，那我就能在容忍了。我和顧琛是要認真交往的，你影響到了我們的關系，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菜菜的臉頰微微抽動着，安曉染從來沒和誰紅過臉，她也沒見過安曉染發火的威力。可不知爲什麽，她說出口的那一刹那，菜菜已經被震懾住了。
“你……你想做什麽……”
“你知道你爲什麽叫菜菜嗎。”安曉染雙臂交疊“蔡舒婷，因爲你做什麽都很菜。”
她看着菜菜的臉逐漸變黑，有些挂不住，還繼續說“設計部的每個人都是有自己的特色的，比如說你的老大珍妮，建築設計和珠寶設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行業，可是她哪一個都能做，不能說特别突出，至少，她是全能型的選手，而且還附贈了廣泛的人脈。在比如說徐騰，他是個寡言少語的人，人脈也不如珍妮廣，可是他對建築方面的安全設計，卻是眼光最獨到的。這對于一個主修園林設計的設計師來說，是很難得的，因爲有他在，我們可以直接省過中間安全核查的步驟。”
菜菜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
“再說你覺得最不起眼的娜娜，她雖然是個菜鳥，在很多個領域沒有成熟的設計師應有的穩重，可是她貴在年輕，她的思維是整個設計部的人都無法比拟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最沒有特色的就隻有你。”安曉染看着她，面容嚴肅“你在嘲笑别人的同時，别人也在嘲笑你。不要總以爲，做這種事情，别人就會覺得你更高一等。這個社會不是靠着排擠别人就能成功的，靠得是實力。要不是你的老大珍妮一直罩着你，給你單子，你覺得你還能在這個設計部混多久？你以爲我來了，就讓你失去了機會對吧……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沒有過機會。”
“你胡說八道什麽！”
菜菜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安曉染直擊了她的最弱點，這讓她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這不就是你一直對我不好的原因嗎，”安曉染依舊冷靜“我看得出來，别人也一定看的出來。配合你靠的是情分，可一旦這情分沒了，他們還能容忍你多久。就比如說這次，你影響到了公司舉辦綜藝來增加影響度的計劃，你覺得，他們是會怪我，還是會怪你。”
“……”
菜菜沉默了，她第一次正視自己的能力問題，安曉染說得直接，很傷她的自尊，但這也能讓她迅速認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的确在很多方面有所缺失，這些短闆，在娜娜那麽年輕的時候，還能因爲自己的年齡小沒有經驗而搪塞過去，可随着她的年齡的增大，以及閱曆的豐富，在同輩之間，她的能力便成了她最大的弱點。
一個設計師，沒有創造的能力是多麽大的缺憾，菜菜知道其中的厲害，隻是，她從沒想過，爲什麽别人要叫她菜菜。她以爲，那隻是一個昵稱而已。
“該說的我都說了，沒有譏諷你的意思，隻是希望你不要再把重點放在我的身上。你趕走了我，将來還會有張曉染王曉染的，總不能每一個都要讓你費盡心機吧。工作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别總是斤斤計較。”
說完安曉染就離開了，隻留下菜菜才寒風中，認真地思考着她話中的道理。
……
“有什麽想說的就快說吧，我都困了。”
杜子騰打了個哈欠，又恢複了不羁的狀态。
幽暗的月色下，顧琛快速逼近，然後直接出了一拳。這拳頭重重地打在了杜子騰的胸口上，杜子騰的氣息一滞，差點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咳咳咳……”杜子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顧琛這一拳，用的力氣不小，不過他很好地拿捏了分寸，讓這其中的力道，剛好不會導緻胸骨骨折，還能達到最疼痛的效果。
杜子騰半跪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複了過來。
與顧琛不同，他沒有動怒，而是大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顧琛，你早就想揍我了吧，哈哈哈，終于忍不住了，想爆發出來了？你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顧琛冷着臉“對，不錯，我早就想揍你了。如果不是你當初救過我，我現在已經殺了你了。”
“别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國内是和諧社會，和你們顧家的财團不一樣。你的那一套，可不能當着小染染的面來，不然，她會恨你的。”
聽到杜子騰又稱呼安曉染爲小染染，顧琛蹙眉，高聳的眉骨在夜色之下，在眼下映出一道緻密的暗影，仿佛惡魔一般空洞可怕。
“你吃定我了是吧。”
“你也吃定我了，不是嗎？”杜子騰擡起頭，看着立在他頭前的顧琛“從你發現我開始成爲你的敵人開始。”
“我們是敵人嗎，”顧琛的喉嚨有點幹澀“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年，就要成爲敵人了？”
杜子騰捂着胸口站了起來“親兄弟也是要明算賬的，更何況，”他站直了身體，直視顧琛“更何況，我發現我喜歡上她了。女人，是不能分享的。”
杜子騰的身高比顧琛還要高上一些，再加上他從未有過的認真的表情，不得不承認，顧琛第一次真正正視了杜子騰。
“你來真的……”
他太熟悉杜子騰了，所以知道，這一次他有多麽認真。
“是。”
杜子騰毫不掩飾。
原本是毫無嫌隙的兩個人，可此刻，卻覺得對方無比的陌生。
“放棄吧，她不會喜歡你的。”
“她的想法，你怎麽會知道？”
“因爲我比你了解她。”
“先認識她，不代表你比我更了解她。”杜子騰挺起胸口“顧琛，我不比你差。”
顧琛不怒反笑“難怪你爺爺讓我來管教你……像你這種沒長大的孩子，總是喜歡自不量力。”
“你少用我爺爺的語氣教訓我，他們不是怕我斷了杜家的香火嗎，現在我找到我喜歡的女孩子了，他們可以不用擔心了，你也可以丢下包袱了。”
“你爺和你爸讓你找可以結婚的對象，不是讓你在我這兒作！”
“我沒作，我是認真的！”
杜子騰很嚴肅。
“你早就發現了不是嗎，何必在這裏跟我演戲呢。”
“你瘋了……”
顧琛緊抿着薄唇，從安曉染和陸行川再次鬧出绯聞之後，顧琛就已經發現了杜子騰的想法，隻是，他們都沒有戳破而已。
可是這一次，杜子騰竟然毫不掩飾地說了出來，毫無避諱。好像在孤注一擲地去做這件事。
杜子騰的确是孤注一擲了，他不喜歡錯過了再去後悔，想要的，他都必須争取。尤其是這次，他對安曉染的喜歡不一樣，不是過去的那種‘感興趣’，而是真的發自内心的喜歡。
既然喜歡了，他就不想再繼續演戲。
“我沒瘋。”他輕描淡寫地說“我隻是喜歡上了你的女人而已。不，她現在是你的，以後一定是我的。”
于是，顧琛的拳頭再次襲來。
這一次，杜子騰沒有硬挺着，他早就想找顧琛打一架了，好容易逮到的機會，怎麽會放棄呢。
顧琛和杜子騰扭打在一起，杜子騰根本不是顧琛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壓制在地。但這并沒有讓杜子騰停手，反而反抗得更兇了。
顧琛擔心杜子騰真的受傷，也擔心營地裏的大家發現這邊的狀況，幾番留手，也被杜子騰打了幾下。
兩個人很有默契地沒打臉，因此，一戰過後，明明渾身都疼，可是外表上看起來竟然都沒有傷痕。
躺在石頭上，杜子騰劇烈地喘着粗氣，靜默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沒想到啊，我還能揍到你，我竟然把你給揍了。”
“胡說八道，明明是我揍了你，一會兒好好看看你身上的傷。”
“你是散打高手，我傷比你重是應該的，我揍到你了，就是我哦赢了。”
“一直想這麽幹了吧，就是沒找到機會？”
“還是你了解我。”杜子騰很是開心“就瞅你那苦大仇深的模樣，我别提多來氣了。好幾次像痛扁你一頓，都忍了。顧琛，你說你怎麽那麽欠揍啊。”
“欠揍的是你。兄弟的女人，你也喜歡。”
顧琛的語氣少了許多戾氣，多了一些平和。
“不錯，我是喜歡安曉染了。我的喜歡光明正大，不偷，那是對她的尊重。剛才你别誤會，我們倆就是簡單的看了一會兒星星。她聽了你的話，勸我正視感情。她是在給你減輕負擔。”
“我知道。”
他怎麽能不知道呢，看到她清澈的眼睛，一點雜質和異樣的情緒都沒有，他就什麽都知道的。
安曉染，她的眼中隻有他顧琛。
“知道你還揍我。”
杜子騰揉着酸痛的肩膀，剛才被顧琛那招擒拿扭到了，現在還在陣陣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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