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向那茶杯看了一眼。
隻見這杯茶就如同自成一個小世界一般,裏面滿是混沌。
這杯茶混沌中又分成了六中顔色,分别是紅、黃、藍、白、黑、青。
這六種顔色如同六道界限,将這片混沌分開,不停地旋轉。
在這六道界限中,似乎還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這些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呐喊!
這哪裏是杯茶,簡直就是六道輪回的縮影!
其實這杯茶跟六道輪回并沒有什麽關系,它之所以能映像出六道輪回的縮影,是因爲它是地府奈河之水!
《西遊記》中描寫道“銅蛇鐵狗任争餐,永堕奈河無出路!”
可見奈河的恐怖!
奈河,靈魂之河、輪回之河,就是大羅金仙對其的業力,也是避而遠之的!
以賈承富的修爲,别說是喝,就是接觸到了奈河水,立即就會被其中那業障所染,堕入六道從入輪回都算他命大,搞不好就永世不得超生!
這杯奈何水是當年一位得道高人送給賈承富的。
因爲那位高人看出賈承富六根不淨,心念不純,想用這奈河水點化他。
沒想到!賈承富得了這奈河水卻當成了寶貝,有機會就拿出來顯呗(嘚瑟)一下,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奈河水有什麽用,該怎麽用?
現在賈承富見張雷别說是喝,就是連端都端不起那杯茶,微微一笑,伸手拿起自己面前茶杯,如同品酒一般眨巴了一口。
賈承富之所以能喝下這奈河之水,其實門道全在他那茶壺裏呢。
原來賈承富這把茶壺叫做鴛鴦同心壺。
雖然這壺叫做同心,但壺内卻有兩個芯。
鴛鴦同心壺,壺蓋上暗藏機關,可以在壺中放入兩種不同濃度的液體,但還能分别倒出,而不發生混合,隻要按動機關,即可改變倒出種類。
鴛鴦同心壺本是古代王公貴族喝酒作樂的酒器,但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這同心壺!
言歸正傳,見賈承富将那杯茶喝了下去,張雷隻感覺臉上發燒,心道“自己還想找人家興師問罪呢,這多虧了自己夠冷靜,沒有先動手啊!
不然自己又得吃個大虧!但是現在這局面又該如何收場啊!
這已經找到了正主,難道就這麽算了?去他娘地!跟他拼了!要不自己還算個爺們嗎!”
就在張雷準備拿出金錢劍跟這神秘莫測的賈承富拼命時,在他的心裏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孩子把那茶喝了吧!不會有事的,這茶隻能對你有力,不會對你有害!”
聽到這聲音,張雷一驚!他能感覺到這聲音來至于那元化浮圖!
這是那元化浮圖出現以來,第一次和自己交流,看來這元化浮圖是有靈智的,或是有什麽人在裏面操控。
張雷還想和對方聯系一下,可是毫無回應,但一股暖流卻從心底升起。
這股暖流一直充實到張雷的手臂,而後化爲無窮無盡的力量。
這次張雷輕飄飄的端起了這杯茶,放在嘴邊吹了吹,而後一飲而盡!
賈承富本來剛喝了一口茶,見張雷居然把那杯奈河水喝了,立即将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
據說當年龍虎山的老祖天師,正一真人張道陵曾得仙人點化,習《黃帝九鼎神丹經訣》得分形散影之術,不粘染任何業力,可避冥河之水!
賈承富見張雷面不改色的喝下了那杯奈河水,誤以爲他是龍虎山的傳人,當代小天師呢!
“原來是小天師駕臨!真是失敬!失敬!”
這次賈承富站起身來,十分恭敬的說道。而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抱拳笑道“對了小老兒記性不好,還沒介紹自己,在下是本地城隍!”
雖然張雷早就猜到了這賈承富有可能是城隍,但是親自從他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有些驚訝!
見張雷微微皺眉,賈承富立即尴尬的笑道“呵呵!讓小天師見笑了,其實我這個城隍是記名的,呵呵!雖然記名,但是上上下下的都認可!”
張雷見賈承富可能是有些誤會,索性将錯就錯,又問起了姜紅等人魂魄的事。
賈承富被張雷問得直琢牙花子,沒有辦法,回頭看了看那幅畫相,而後笑道“小天師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賈承富雙手抱拳,十分恭敬的對着那副畫像行了一禮道“這就是我家老爺彭家屏!
我家老爺是康熙六十年進士,授刑部主事,累遷郎中,一品大員!
記得那是乾隆二十二年,正月,乾隆爺開始第二次南巡。
誰曾想就是這次南巡給我家老爺帶來滅頂之災!但是話又說回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當時,乾隆爺巡遊到了江蘇徐州,我家老爺正好剛從布政使的任上緻仕(退休)在徐州休養,所以就一道迎駕。
乾隆爺這一路巡來,當地官員除了熱情周密的奉駕外,還安排當地有名望的鄉紳前來迎駕,以顯示皇上關心民間疾苦、考察到位。
鄉紳們在官員的特别關照下,都相當會做人,是報喜不報憂,專揀那好聽的報給乾隆爺聽,什麽祥瑞、異兆!雖然如同是天方夜譚但還是逗得乾隆龍顔大悅。
本來,我家老爺也不想破壞這祥和的氣氛,但是在幾天前,有河南夏邑的鄉紳來禀報說夏邑、永城、虞城、商丘四縣遭受嚴重水災!
河南巡撫圖勒炳阿卻隐瞞災情不報,四縣百姓沒有得到任何赈濟,生活困苦,已經有幾百人被活活餓死!
我家老爺就是夏邑人,那裏都是父老鄉親啊!
所以我家老爺向乾隆爺禀報了此事。
乾隆爺聽後,龍顔大怒,立即宣河南巡府圖勒炳阿進見。
那圖勒炳阿當然不會承認有什麽重大災情,他說,雖然去年雨水較多,但夏邑等地的莊稼仍有七八成的收成,按規定,隻有減産一半時,官府才給予赈濟,像夏邑這樣的小災,縣衙開倉放糧即可,不需赈濟。
聽完圖勒炳阿的彙報,乾隆滿意地笑了,不痛不癢地交代圖勒炳阿務必對四縣給予一個月的赈濟。
其實對于河南的災情,乾隆爺是有耳聞的,但是一來現在談這個不是時候,再則那圖勒炳阿還粘皇親,所以就先這麽辦了。
其實最主要的是乾隆爺不待見我家老爺!
我家老爺是雍正朝舊臣李衛的幕僚,而李衛與本朝鄂爾泰不和。
但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鄂爾泰卻是乾隆爺的寵臣。
我家老爺經常跟着李衛參劾鄂爾泰,乾隆當然不喜歡我家老爺,這也是我家老爺提前緻仕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