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凡看來，所謂的妖和人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區别，所以他的宗門裏，還專門設立了一個萬獸閣，當初對于天乾大陸上的妖族，也沒有趕盡殺絕。

陳凡一直認爲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也沒有絕對的惡。而妖，隻是非人類修仙者的統稱。既然它代表的是一個族群，那麽，自然其中有善也有惡，有好也有壞。怎麽能說是妖怪就該死呢？

誠然，這個世界上很多的妖怪都罪孽深重，以吃人爲生，但是不可否認，也有很多的妖怪一心向善，從未有過傷害别人的想法，一棒子打死未免太過于絕對，所謂的人與妖，不過是一線之隔，看的不是種族，而是心，如果心邪，則人亦妖，如果心正，則妖亦人。

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人族與妖族原本和平共處的一起生活在大陸上，那時候，根本沒有人與妖之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和妖之間的關系就變得十分的嚴峻，兩個本來毫無利益瓜葛的種族，就這樣變成了兩個死對頭。

人說妖都是壞的，因爲妖殺人，所以妖都該死。可妖裏面也有好人，妖不會殺人，甚至大多數妖，還畏懼人類。

妖很傻，它不懂得如何辨别人心，它不知道自己吃下的這碗飯，是食物還是毒藥。

人類則不同，可以微笑着看着别人，然後喂對方喝下那碗毒藥，妖做不到這一點，所以對于大多數妖族來說，人類才是真正可怕的。

人類不會詢問理由，在看到妖的那一刻，會下意識的認爲妖就應該死，因爲妖殺人。可就算是妖殺過人，但每年死在人手裏的人類，比死在妖族手裏的人類不知道要龐大多少倍。

是人族和妖族開戰？還是妖族和人族開戰？西湖的白素貞招誰惹誰了？她殺過一個人嗎？她可曾想過和人類開戰？反倒是那個号稱正義的法海主動找的白素貞，甚至如果不是因爲法海主動開戰，西湖周圍幾百萬人也不會死亡。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好人，蘭若寺下有皚皚白骨，很多妖物也吞噬過無數的人類練功，隻是沒人知道爲什麽人族和妖族之間的關系會如此的僵硬。隻是這到底是因爲妖族？還是因爲人族？沒人知道。

“師傅，我們爲什麽要斬妖除魔呢？妖與人一樣，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靈，爲什麽我們大家就不可以和平共處？“陳凡突然問道。

其實他很清楚兩個不同的種族之間，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強者統治弱者，比如人界與神界，要麽勢均力敵，相互争鬥，比如妖界與人界，但是這并不代表陳凡不希望建立一個所有人都和平共處的理想世界。

太清真人愣了一下，旋即說道，“妖就是妖，斬妖除魔是每個修行者的責任，有什麽好說的，是妖就該死，和平共處？妖物生性殘暴嗜血，如何與人和平共處？”

“師傅，可是爲什麽面對一些還沒有開靈智，跟野獸差不多的妖，我們同樣不能放過？但是我不是妖族，我們有智慧，我們有情緒良知，很多人不是都說要常懷有仁慈之心嗎？”陳凡追問道。

“我們的仁慈，是面對自己人的時候，妖物是異類，他們沒開靈智的時候，固然不會傷到人，那是他們沒有那種能力，若是給了他們力量，他們就會是人族的敵人，你記住，所有的妖物都是惡人，人族與妖物之間，不是我們死，就是他們亡。”太清真人道。

“師傅，如果妖物是異類，異類就該死，那麽你覺得神該死嗎？神對于人來說，同樣是異類，爲什麽我們卻供奉他們呢？“陳凡繼續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麽，神靈護佑着天下黎明百姓，神教給了人修行之法，教給了人生存之法，神的光輝照耀着這個世界，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太清真人有些怒了。

瓊華派供奉的就是神界的九天玄女，入門弟子的測試之中，就有财神這些神界的神靈分身，陳凡這種說法，無疑是長所有人的信仰挑戰。

或許整個瓊華派到死都想不到，他們最後竟然會被自己信奉了一輩子的九天玄女給毀滅了吧。還真是嘲諷啊，陳凡在心中默默想到。

“可是師傅，我怎麽聽說神界當初也曾經與人族開戰，若非女娲大神，神族早就把人族滅了，死在神族手中的人遠遠比妖物要多的多啊。“陳凡繼續道。

“簡直是一派胡言，你這話一定是聽苗疆的那些人說的吧，爲師也曾經去過苗疆，他們那邊供奉女娲邪神，總是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言論。”太清真人怒了。

“好吧，看來是弟子誤會了。”陳凡眼中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果然曆史隻能在強者的手中随意的更改。

太清真人并沒有看到陳凡眼中的嘲諷之色，所以繼續嚴肅說道，“妖怪天生殘暴，殺人無數，罪孽滔天，自然是人人得而誅之，你要記住，日後見到妖物，決不可心慈手軟。”

“可是師傅，有的妖怪并沒有殺人啊，比如你剛剛說的那個妖界裏的妖怪，他們每隔十九年才和人界接壤一次，又怎麽會有機會殺人呢？”陳凡繼續問道。

太清真人并沒有因此而語塞，或是自己也曾經問過這個問題，也或許是他早就被問過無數句了吧，當即回答道，“他們現在不殺人，隻是因爲沒有機會，如果給他們機會，他們絕不會放過人類，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是人類殺了妖怪，就是妖怪殺了人類。”

“我明白了。”陳凡不想要再和太清真人辯論什麽，對方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如果強行辯論什麽隻會讓他有所懷疑，到時候徒生事端。

“嗯，你年紀還小，不懂的妖族的奸詐，所以有這種想法很正常，爲師當年也曾迷茫，等到日後你就明白了。“太清真人欣慰的點點頭道。

“師傅，如今距離妖界再一次與我瓊華接壤還有多久？”陳凡疑惑道。

“還有五年的時間，所以這五年内，我們一定要找到望舒，羲和雙劍的宿主，否則，就必須要再等十九年了。”太清真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陳凡卻是稍稍松了一口氣，距離這個世界的主角雲天河出生還有二十多年的時間，這多出來的二十多年，足夠他布局了。

九天玄女的原始形象是玄鳥，傳說她是古代王朝商朝的始祖。作爲天界的女戰神，他的實力與修爲哪怕在天界，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天帝伏羲的修爲應該比天界所有人高出一個層次，如果九天玄女，飛蓬這些人的修爲是天仙的話，那麽伏羲很可能擁有真仙的修爲，這讓陳凡有着頭疼。

黃帝攝政時，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而且獸身人語，銅頭鐵額，食砂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誅殺無道，兇狠蠻橫，卻又異常強大。

百姓想要讓黃帝讨伐蚩尤，但是黃帝當時的實力不足，根本沒辦法與蚩尤交手，無奈之下，黃帝仰天而歎。于是神界遣玄女下授與黃帝兵信神符，皇帝這才制伏蚩尤。

也就是說，上古時期，九天玄女就已經存在，她的年齡比歐陽少恭，魔君這些人還要久遠，随着所在小世界變得越來越強大，陳凡從前所依賴的底蘊将會逐漸變得失去作用，畢竟道門不過數千年，而很多小世界的boss動不動就是活了數萬年的存在，論起底蘊，陳凡實在沒什麽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