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有些無語,景天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隻能拉了拉對方的衣角,“景兄弟,我們還是早點去見天帝吧。”
景天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做,連忙和徐長卿一起朝着淩霄殿走去,此時的淩霄殿中,因爲景天歸來的原因,伏羲已經聚合了所有的神靈,等待着他的到來。
到了伏羲的境界,對于天道早就有了一定的感知,六界即将迎來一場大難,他也是隐隐約約能夠感受得到的,而根據他的判斷,能夠終結這場大難的,隻有景天。
再加上如今的神界,凋零的頗爲厲害,自從數百年前開始,已經隐隐出現了諸神黃昏的迹象,神界人才奇缺,他需要飛蓬的力量,幫助他穩住神界,所以他對于景天的态度,變得很和善。
“将軍,請。”引路的天兵止步于淩霄殿前,對着景天拱手道,看到天兵天将如此大禮,景天不由得飄飄然起來,循着路,景天和徐長卿終于到達了淩霄殿。
“飛蓬将軍。”大殿兩旁各站着天界所有排得上邊的神仙大臣,見到景天和徐長卿踏入大殿,紛紛鞠躬行禮。
景天又驚又急,還有一絲得意,悄悄的拉住徐長卿道,“白豆腐,我忽然想起來。以前那個紅毛,他也說過我是什麽飛蓬将軍,你說我跟飛蓬将軍,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說吧。”徐長卿皺了皺眉頭道。
而後,景天也是向衆人彎腰行大禮,衆大臣亦然,甚至有些已經瑟瑟發抖,神界大将軍得威名,早就根植在他們的心中。
當初飛蓬在神界地位崇高,僅次于天帝,嚴重威脅到了他們,是他們所有人悄悄運作,再加上飛蓬又犯了錯,才将飛蓬一舉踢到了人界。
他們本以爲飛蓬已經永不翻身了,沒想到天帝竟然還有中用他的意思,這就讓他們畏懼了,誰知道日後他會不會挑幾個仇家出來報複?
但是景天并不知道這些,見到衆神都是跪着,索性一下子跪倒在地,卻沒有發現,此刻衆神已然是驚恐不已。
“你們不要再拜了。”景天有些無奈,卻輕輕的拉扯住徐長卿長袍的下擺,示意道,“白豆腐,你還站着,快拜啊。”
過了一會兒,景天卻見到一位身着白色錦服,頭戴朝冠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風度偏偏,看上去頗爲和善,景天仔細地看了又看對方,發現自己并不認識他,卻總覺得很是眼熟。
“飛蓬将軍,一切可曾熟悉呀?”那人徑直走到景天面前,緩緩蹲下身來,面帶淺笑道。
景天不解道,“你是誰啊?”
“我是天帝。”天帝笑了起來,作爲衆神之首,六界至尊,天界之首,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卻也有許多的煩惱,比如如何收服眼前這個畫風突變的飛蓬,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什麽,你是天帝?”景天大驚道,一下子蹦了起來,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天帝就是一切,是萬物的主宰,可以用上所有贊美詞彙的存在,“你是天帝啊?天帝大老爺,恭喜發财,萬事如意,一本萬利。”
徐長卿作爲蜀山中人,亦在景天的提示下,彎腰作揖,“參見天帝。”
“對了,天帝大老爺,我想問你個問題,爲什麽那麽多熱都管我叫飛蓬将軍?這飛蓬,到底是誰啊?”景天撓了撓頭道,對于這個問題了他自從見到重樓開始,就一直想要搞清楚了。
天帝微有些回憶道,“飛蓬乃天下第一神将,上可入地,下可入海,武力舉世無雙,其一把鎮妖劍,輕靈一動,便山崩地裂,日月失色。”
景天聽的微微咂舌,有些不好意思,“這......他這麽厲害啊,我平時隻會招搖撞騙,不過最多裝個蜀山大俠什麽的,這神界第一神将的威名,我可不敢拿來用,不靠譜,太不靠譜了。”
天帝淺笑起來,不以爲然,卻突然覺得這個景天也挺有意思的,“你自然是飛蓬,如若不然,你們又是如何得以打開通天石,來到神界呢?非我神界之人,入我神界者,必粉身碎骨,散落于六道之外。”
“那他呢?”景天指着徐長卿問道,“他也是個凡人啊。”
“他仙骨奇靈,是個得道之人哪,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仙了。”天帝解釋道。
景天依舊不相信,拼命搖頭道,“不對不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我真的不是你們說的什麽飛蓬将軍。“
天帝也不着急,依然淡淡道,“景天隻不過是你人界的姓名而已,未臨人世之前,飛蓬才是你的神名啊。”
景天和徐長卿相互對視着,還是蒙蒙的,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飛蓬,從你被貶至今日再登上大殿,已過去數千年了,千年彈指一揮間,昔日你身披銀白盔甲的樣子,還曆曆在目。”天帝歎了一口氣,思緒便回到了數千年前那發生的一幕幕,向景天講述那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那時的神界,是何等的強大?強大到了哪怕沒有飛蓬,也藐視五界,可是如今,他卻需要依靠飛蓬來解決即将到來的劫難。
景天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幅幅圖畫,神界大将軍飛蓬,身披銀白盔甲,手持禦賜寶物鎮妖劍,鎮守神魔之井,面色清冷,神情肅然的樣子浮現在眼前,耳邊傳來他冰冷肅殺的聲音,“擾我神界者,殺無赦!“
而景天也不禁爲那飛蓬一句殺無赦而激動萬分,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殺無赦,果然是英雄中的英雄,原來我的出身這麽不凡,這麽厲害,景天,飛蓬,飛蓬,景天,嘿嘿,還真有意思。”
不知爲什麽,再對着徐長卿,景天有種莫名的自豪感,“對了,天帝大老爺,我想問一下,既然飛蓬那麽厲害,那爲什麽又會去了凡間呢?”
天帝自然不會和景天說什麽政治鬥争,而是感歎道,“寂寞啊,問世間寂寞難耐,斯人如逝,不知何許。”轉頭看向景天,隻道了一句,“你可曾記得夕瑤?”
“夕瑤是誰?我不認識她。”景天撓了撓頭。
天帝不住地搖頭,“夕瑤是神樹的看守者,幾千億年來一直掌管守護着神樹,默默無聞,也沒有人會注意她,跟她說話。
而飛蓬是她唯一的朋友,由于魔界入侵時遇到了與他勢均力敵的重樓,所以每次決鬥時總是打得渾身是傷,每次受傷後飛蓬都來找夕瑤治療。
夕瑤因爲飛蓬而不再那樣寂寞,久而久之自然對他産生了情愫,飛蓬也視夕瑤爲極其重要的人。
飛蓬因爲與重樓私鬥而被貶下凡的七日後,夕瑤不顧天規藏下神樹之果,因此被罰毀去肉身,精神化作億萬精靈,繼續守在神樹根系,以做滋養,夕瑤與你,有些宿世的牽連。”
“原來,夕瑤和雪見是同一個人,沒想到我和豬婆,這麽有緣分。”景天笑了起來,微有些感慨。
天帝立刻明白過來,景天定是誤解了,解釋道,“可夕瑤和雪見,并非是同一人。”
景天不解地看着天帝,“天帝大老爺,你說雪見和夕瑤不是同一個人,可是她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天帝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雪見雖有人形,卻并非凡人,而是夕瑤思念的化身,準确的說,雪見是夕瑤以果爲心,以枝葉爲體,以自己爲範本,爲你再造了一個女子,投入人間來完成她與飛蓬相愛相守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