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拜月教主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淡淡言道，這些年他雖然不說，但是對于自己的義父親手殺了自己這件事，他還是很在意的。

“畜生！”石長老冷喝一聲，勃然大怒道，“少跟我耍你的臭伎倆，我來問你，我教你害人了嗎？我教你殺人了嗎？我教你妖言惑衆，傷害無辜了嗎？”

“沒有。”拜月教主搖了搖頭，面無表情，他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過，淡淡說道，“我也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你還敢說你沒有做？”石長老冷笑一聲，冷冷言道，“當年在軍營，你十五歲就殺人不眨眼，還毫無悔過之心，你這樣的人根本無藥可救。”

“我和當年的看法一樣，那些人都該死。”拜月教主搖了搖頭，淡淡說道，“那些人，有的把父母雙亡的孩子棄路邊而不顧，有的每次出征都強搶民女，有的經常搜刮民脂民膏，有的每次出征都逃避上戰場，不理國家的死活。”

“這不是你殺人的理由。”石長老冷笑一聲，看着拜月教主的目光中滿是厭惡。

似乎被石長老的目光刺激到，拜月教主眉毛一動，淡淡道，“我殺的不是人，真正的人，不會不仁不義，不會貪求利欲，忘恩負義，我隻是替天行道，刑法治不了他們，就讓我來。”

“畜生，到了現在你還是執迷不悟。”石長老冷喝一聲，一副失望透頂的樣子，不願多說的樣子。

“做父親的，應該毫無保留的去愛護，保護自己的孩子。”拜月教主面對石公虎的時候，似乎永遠面無表情，這或許是他對于石公虎無聲的反抗，“自從你要動手殺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相信，這個人世間沒有愛了。”

石長老冷冷一笑，不屑道，“我自問對你問心無愧，你若是覺得我對不起你，那我也無話可說。”

“你親手殺了孩兒，在孩兒心裏頭一直不能忘卻，這令孩兒很痛苦，你難道就一點不難過？”石長老的不屑一顧，讓拜月教主的眉毛微微一動。

“事實證明，你是留不得的。”石長老面帶冷笑，依然是不屑一顧。陳凡聽着兩人的對話，也是搖了搖頭，一個固執的人，一個固執的瘋子。

陳凡看着拜月教主和石長老兩人，石長老不消說，極爲固執的一個人，拜月教主更是一個極爲固執的瘋子，放在從前，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以陳凡眼前的見聞，不難看出，拜月教主是一個痛恨親情之人，當然，這也是當年石長老教育不當。

當年石長老發現拜月有些邪念，就對他十分嚴厲，希望他能改正，後來拜月反抗咬了石長老，被石長老失手打下懸崖。

雖然石長老也很後悔，可拜月不僅沒死，反而認爲他沒死，是上天注定他不會死，他要完成他的大業，再加上女娲一族的衰落，所以他就成了拜月教主。

如今的拜月教主，已經是一個質疑世上一切的瘋子，似這種人，認爲人世間一切已經本末倒置，必須要改變，除了真理，他什麽都不相信，如果他本人也在真理以外，他可以把自己都鏟除。

拜月教主雖然成了萬人仰望的教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譽，但那隻不過是報複石長老的一種手段，或許越被人崇拜，越是激發他的求知欲，他心裏瞧不起那些盲目崇拜的拜月教徒。

或許他那套令人震驚的想法，才是真正的接近真理，但是一個隻有真理而無情的世界，有誰會稀罕？

陳凡認爲，人生從來不需要絕對的真理，而是需要更多的愛，或許拜月教主這種人，在修仙界中可以活得更好，更精彩。

這個人已經偏執的走向了極端，他的思想是對的，觀念卻錯了。行爲更是有些邪惡，似那種滅世的行動，重新開辟天地做至高無上的神，創造一個新世界的想法，絕對是錯到了極緻。

陳凡從前不知道他爲什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想法，通常人就算經曆了這麽多事，也不會如此，如今才明白，他的心性估計已經被伏羲留在山崖下的機緣給影響了。

客棧後院内，石長老和拜月教主目光相對，雙方的眼中，竟是都帶着失望，石長老失望的是，自己的孩子變成了一個魔頭，拜月教主失望的是，義父對于當年把他打下山崖的事情，毫無悔過。

殊不知，石長老也隻是嘴硬罷了，拜月教主被打下山崖之後，石長老其實很後悔，一度下山尋找，隻不過當時拜月教主沉浸在吸收大機緣的狀态中，不知道罷了，如果拜月教主能知道陳凡瞬間的神遊天外的想法，或許會把陳凡引爲知己。

石長老看着拜月教主，臉上從失望轉爲了怒色，手中白色光芒閃爍，想要動手除了這個爲禍南诏國的魔頭。

拜月教主看着石長老，緩緩言道，“你要殺我？那就來吧，這次記住，要狠一點，千萬不要像上次一樣，把我留下，你痛苦，我也痛苦。”

“教主！”客棧後院内，一直跪拜在地，沒有起身的一衆拜月教徒聞言。齊齊驚呼出聲，都是盯着石長老，一副擇人而噬的神色，似乎石長老與他們有殺父之仇一般。

“這是我與義父之間的事，無論如何，你們不要插手。”拜月教主看着一衆拜月教徒，淡淡說道。

簡單的一句話，拜月教徒卻都是恭敬的低下了頭顱，十分聽話，拜月教主看着石長老，緩緩說道，“我根本不能去面對，一個是至親至愛的人，把我打成一個魔頭。”

石長老聞言，頓時沉默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痛苦與悔恨，手中的白色光芒散去，似乎失去了力量。

“被你打造成魔頭的人，我隻能喪盡天良，做盡你們所謂的壞事。”拜月教主看着石長老。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

“呸！你這是什麽道理？不要把你的罪孽安在我身上。”石長老聞言，不屑一笑，冷聲言道。

“這不是道理，是我報複你的一種方法。”拜月教主輕聲說道，依然是面無表情。

石長老歎了口氣，想了很多從前的事，緩緩道，“這隻是你我個人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任何人，我願意承擔爲父不當的責任，來吧，這件事，早就應該解決了。”

“義父！”唐钰聞言，驚呼出聲，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拜月教主竟是他的義兄。

“石長老！”

“長老！”

李逍遙，趙靈兒，林月如，阿彪等手下也是驚呼出聲。

“拜月叔叔，爲什麽要這樣呢？你爲什麽要傷害大石鼓？”阿奴則是看着拜月教主，小臉上帶着失望，她雖然嘴上罵的兇，但是心中對于石長老一直很敬重，也很親近。

拜月教主看着阿奴，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笑容，在這個孩子身上，他似乎看到他所認爲的真正的人，所以後來他才會把阿奴作爲實驗得對象。

當下溫聲道，“我隻是想知道，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愛而已，所以拜月叔叔隻是和你們玩一個遊戲。”

石長老則是放棄了抵抗，竟是要以命相抵，彌補當年犯下的過錯，陳凡聞言，微微一笑，随後搖了搖頭。

當年的事，雖然石長老有錯，但那也是太過固執，教育不當的錯，至于失手把拜月教主打下了山崖，那隻不過是個意外，還是因爲拜月教主先反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