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簾大将咬着牙,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神色慌張地朝着周圍掃視,随後深吸一口氣,揚起手來高聲喝道,“大家聽我說!既然逃不掉,不如同心協力……”
話音未落,站在卷簾大将身旁的兩位天将腦袋便炸開了花,看着身穿铠甲的兩具身軀轟然倒地,在場所有的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就連修爲最高的卷簾大将和雨師也不例外。
整個南天門外的喧嘩聲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在呆呆地看着,他們根本不明白,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心協力做什麽?”陳凡懶懶地拿着四神劍,至始至終,他連動都沒動過,放佛剛才殺人的不是他一般。
他本就吞噬了五靈本源,操縱天地間的本源之力易如反掌,無論仙魔凡人,體内都有着豐富的五行之力,比如血液裏就有着水的成分,隻要雙方實力相差巨大,對方體内的法力根本擋不住陳凡操縱他們的血液,讓他們因爲血液沸騰而自爆。
挑了挑眉,他輕聲道,“卷簾大将,你以爲我沒辦法立即将你們全部殺死嗎?我隻是不想讓你們死得那麽痛快罷了,你們剛才讓我痛苦,現在想死了?沒那麽容易的事,咱們慢慢玩,我要讓你們好好享受一下,恐懼的感覺。”
說罷,陳凡緩緩的笑了起來,捧腹大笑,像一個瘋子一樣,人群之中,一位弟子忽然張大了嘴嘶吼,下一刻,他整個人就在衆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團血污。
頓時一股寒意直入心底,卷簾大将的臉色已經隐隐發紫,一旁的雨師無奈地苦笑,天兵天将們一個個瑟瑟發抖,宗派弟子們們聲嘶力竭地哭喊。
如今無路可走,無路可逃,現在留給他們的,隻有已經支離破碎的南天門,而陳凡很快也會通過南天門,在那門内上演一場甕中捉鼈的好戲。
狂笑聲,哭喊聲中,宗派弟子,天兵,乃至于天将一個接一個的炸成血霧飄散,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
靈霄寶殿之中,玉帝呆呆地坐在龍椅上,面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那台階下的衆仙也都一個個怔住了。
“這這是什麽術法?”因爲全體古神們的态度,得到教主命令,倒戈向玉帝的燃燈道人疑惑道。
“這不是術法,這隻是單純的法力控制,隻要對法力控制的細微入至的表現,隻要實力遠遠超過對方,就能夠破開身體的防禦,直接操縱對方體内的物質。”一位古神皺着眉頭道。
“難道是大羅金仙的修爲?”燃燈道人道,沒有人回答燃燈道人的話,因爲每一個人心裏都已經有了答案,或許陳凡還沒到達大羅境界,但是已經無限逼近了。
此時此刻,就連一直淡定自若的三教教主也禁不住有些慌了,沉默之中,有人低聲說道,“楊戬應該還不至于到大羅金仙的境界,但是恐怕他已經無限逼近了,如今的三界,除了神王與神母兩個大羅境界之外,三界之中,恐怕真的沒人會是楊戬得對手。”
就這樣一句簡單的話,瞬間将原本處于谷底的衆仙的心,推入了更深的谷底,在女娲與伏羲态度不明的情況下,整個三界,都不再有人能夠擋住陳凡的腳步。
南天門内,一股股的血霧在人群中炸開爆開來,激起此起彼伏的驚叫聲,數十萬的宗派弟子與天兵将南天門的通道擠得水洩不通,寸步難行。
此時此刻,天地間似乎已經再沒有什麽可以阻止陳凡了,不僅僅是南天門外,恐怖的氣氛已經在整個天庭彌漫開來,如今天蓬元帥失蹤,卷簾大将威信不足,天庭已經是無将可用,無險可守,整個天庭已是一片紛亂。
那些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仙家一個個都開始驚慌失措地收拾細軟,準備一有機會就逃離天庭,就連立在靈霄寶殿上的天庭要員也都一個個膽戰心驚,坐立難安,這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天。
靈霄寶殿上,玉帝隻能呆坐着,臉色變得煞白,這一回,他是真的慌了,他與王母聯手,的确可以和陳凡一樣,無限逼近大羅金仙的境界,但是哪怕他與王母二人聯手,也沒把握破了南天門,此刻,他隻能夠不發一言,任由天庭的驕傲與榮耀在自己面前緩緩崩塌,化作飛灰。
一重天外,陳凡拿着四神劍,身後站着二十萬修士,緩步踏着沾血的碎石一步步往前,意味深長地瞧着卷簾大将,“剛剛是你下令關門的,沒錯吧?”
卷簾大将幹咽了口唾沫,拿着月牙鏟,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咆哮道,“就算你赢了又如何?沒有了諸位古神們以及衆仙的幫助,就憑你一個人,你以爲你能恢複三界的秩序嗎?”
“爲什麽你們會以爲我赢了就非得要去統治三界呢?”陳凡啞然失笑,無奈的攤了攤手道,“我就是想抹掉你們這幫礙眼的家夥罷了,因爲我要爲自己的母親報仇雪恨,所以我來了。”
那四神劍一頓,陳凡擡腿就要往前,四周的天将一陣愕然,不明白陳凡的話,卷簾大将都已經驚得擺出了防守的架勢。
陳凡回頭,淡淡看了雨師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帶上卷簾大将下凡去吧,再有下次,你們都得死。”
聽到這一句話,雨師隻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恍惚,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量,整個栽倒在地,卷簾大将連忙快步沖過去将他扶住。
卷簾大将總算稍稍松了口氣,天庭上的衆仙則是眉頭緊蹙,那在場的衆仙皆是一陣錯愕。
“你不會打算留下來與你的士兵還有這些宗派弟子們共進退吧?”陳凡似笑非笑的看着卷簾大将。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卷簾大将呆呆地站着,握着月牙鏟,沉默不語,根本不敢動彈。
“沒有這打算就好,給我滾吧。”陳凡一步步與卷簾大将擦肩而過。
隻見他伸手一揚,身後的二十萬修士瞬間一擁而上,一片慘叫聲中,僅存的堵在南天門出口處的十萬宗派弟子與天兵天将們發出了一陣陣慘叫。
整個南天門都被這血色淹沒了,陳凡輕輕一躍,騰空而起穿過血霧飛向門内,他的腳步很慢,卻異常的可怕。
“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什誰來告訴我一下啊?天蓬元帥究竟怎麽樣了?他在哪裏啊,誰來告訴我啊?”陳凡走後,卷簾大将握着月牙鏟,拼命地呼喊着。
血霧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通過南天門的過道,朝内裏沖襲而去,與一重天上的薄霧混雜在一起,整個一重天瞬間化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
那血色之中,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身影悄然閃現,出現在了六重天上,握着軒轅劍立在齊膝的霧中,擡頭仰望,微風從耳畔掠過,陳凡的頭發随風飄揚,如果忽略他身後的漫天殺氣,他簡直像極了一個世家公子。
展現在他眼前的,是夜色下巨大的太陰星與太陽星,飄渺的雲煙,無數片懸浮的陸地,景色如畫的天庭,還有聲嘶力竭地尖叫聲,競相逃散,漫天飛舞的各宗派的弟子,仙家以及緊握兵器立在四周,一陣錯愕的天兵天将。
“我來了。”緩緩地,陳凡咧開嘴對着天軍慵懶地笑,天兵們恐懼地後退了數步,還沒等站在前方奉命布防,一臉駭然的四海龍王開口說話,數萬四海大軍,已經演變成決堤般的大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