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宮就坐落在朝歌的一處僻靜之地,平常時候香火鼎盛。但是今天王駕親緻,所有百姓都不許靠近這裏半步,這裏已經被商朝軍隊團團包圍起來。
下了攆車,徑直來到了父母宮之内,父母宮很大,商朝每年都會派人前來修葺,以表示對于女娲聖母的莊嚴慎重。
大殿之内,三處雕像并排豎立着,中間的正是女娲,其餘兩邊乃是人族教主老子聖人,還有北冥聖人。從三皇時代開始,這三座雕像就已經并肩存在。
這三座雕像下手,乃是兩位人族先祖,燧人氏,有巢氏。在宮殿的正後面,則是一方巨大的碧玉石雕,上面篆體古文寫着幾個大字,五百年内,妄動人族則死,下面落款是北冥聖人。
纣王疑惑的看着這些雕像問道,“這些都是什麽?爲何出現在父母宮之内?”
商容立刻回答道,“大王,這正中雕像乃是我人族聖母,女娲娘娘,左手邊這位乃是人族教主,太清聖人老子,右手這一位乃是北海北冥聖人,女娲娘娘乃創造我族之人,另外兩位都曾經在人族滅種之際出手相救,對我人族有大功德,所以放在父母宮之内。至于下手這兩位,乃是而人族先祖,有巢氏和燧人氏。”
纣王的眸子越發的陰沉了起來,望着背後那塊巨大的碧玉石雕道,“那是什麽?”
“人族出生之後,就被北冥聖人帶到的不周山下,不周山可以說是人族始祖們的栖息之地。當年人族弱小,要不是北冥聖人五百年庇護,人族早就已經成爲了洪荒猛獸的血食了。
爲了紀念北冥聖人恩德,當年湯祖就将這塊碧玉石雕從不周山千裏運回,以表示對于聖人的感恩之心。”商容不斷的講解着道。
纣王卻是一臉不以爲然的模樣,畢竟此刻的北海正在叛亂之中,當即淡淡的冷哼了一聲道,“敬香何時開始?”
商容連忙遞過三株香來道,“大王,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接過商容手中的三株香,纣王剛準備祭拜這時卻見一陣狂風突然吹了進來,卷起了帳幔,現出了女娲娘娘的面貌。
纣王身軀一震,頭腦一陣昏沉,看到女娲娘娘地容顔,頓時感覺傾國傾城,似乎癡迷住了,扔下手中的香,大聲道,“拿筆墨來。”
随即就有侍從取了筆墨,纣王随即詩興大起,在偏殿正對着女娲雕像的石柱上刷刷落筆,很快幾行詩歌就已經躍然于石柱之上。
衆臣一看,直吓了個亡魂直冒詩曰,“鳳鸾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争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娆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詩是好詩,但是題在父母宮的石柱之上卻有亵玩女娲娘娘之意。其實光是如此也就算了,此刻的纣王已經鬼迷心竅了,看着那方玉石,不論怎麽都感覺到不痛快,不禁道,“将那方玉石給寡人砸掉,我人族乃天地主角,何來需要讓人保護,簡直豈有此理。”
一幹大臣此刻還是驚魂未定,一隊人已經沖了進來,正欲砸掉那塊石雕,商容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纣王道,“大王,你剛剛題詩,已經是淫亵了聖母娘娘,如今還要砸掉北冥聖人庇護人族之令牌,辱沒聖人,乃是大罪,還請大王三思。”
纣王一把将商容推開,臉上不斷冒出黑線渾然變了一個人一樣,怒斥道,“混賬東西,寡人這首詩歌乃是贊美之詞,如何就變成了你口中的淫詩,簡直豈有此理,寡人乃是人間帝王,天命傳承,難道伺候寡人還辱沒了她不成?”
商容來不及解釋,就聽到哐啷一聲,女娲雕像背後的石雕已經被敲得粉碎。商容愣愣的站在原地,地上剛剛被纣王丢棄下的三株香還依舊不斷的冒着焰火。嗆着商容的眼睛,清淚一點點的流了下來。
他眼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喃喃道,“怎麽可能?”
那碧玉石雕乃是陳凡親手煉制,從不周山開始就無人能夠靠近人族一步,有守護人族五百年之功德。據說此物聖靈,凡間力量根本就不能摧毀。今天卻被一群人打成了一片一片的,确實有些怪異。
隻聽見纣王冷笑道,“狗屁的聖物,還不是一碰就碎,隻有你們這些榆木腦子才會将此物當成聖物,他能夠保護人族,那寡人就日後以向天地賠罪。”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古代人最講究的是孝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損傷。而無疑是對于先人最爲不恭敬的說法。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僅僅數十年光景,纣王就要爲自己的話付出代價。
一揮龍袍,纣王立馬準備拂袖而去,不過此刻亞相比幹卻站了出來,恭敬道,“還請大王将淫詩清洗掉吧,亵渎聖人,畢竟遭受災難,”
“哼,”纣王根本不以爲意,一步步踏出了父母宮,上了龍攆,自會仙壽宮去了,而一幹臣子也跟着回去了,畢竟在他們心中所謂的聖人永遠沒有大王的命令大,也是不以爲意。
隻有商容,比幹和黃飛虎站在父母宮的門前,看着一點點碎落的碧玉石塊,心中感慨萬千,商容更是痛哭流涕道,“天要亡商啊。”
比幹歎息了一聲拉着商容道,“還是先用清水将這些污穢的句子洗掉,大王失德乃是我等做臣子的勸谏不力,宰相大人莫要再說這些滅志氣的言論了。”
商容這才勉強緩和心神道,“亞相說得極是,我等失職啊。”
商容随即就吩咐下去,打清水來,清洗父母宮,三人卻看到了異常詭異的狀況,那破碎的碧玉石雕再次凝結了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破損,完好如初。
隻是上面的字迹變了,商容不斷的揉捏着自己的眼睛,随後輕聲道,“商纣一去父母宮,盡喪國祚八百年。”
下面的落款依舊是北冥,商容哀嚎了一聲拉着亞相比幹道,“亞相,你快看,是不是我眼睛花了?”
比幹順着商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頓時有些魂飛魄散的感覺,比幹身爲亞相同樣是纣王的皇叔,看着這方玉石的預警比幹不禁老淚縱橫道,“難道真是天要滅商嗎?”
不多時,就有侍從取來了清水,想要洗去石柱上纣王留下來的詩句。但是不管商容和比幹如何清洗,依舊是如此,似乎這筆墨就印刻在了石柱之上,最終商容一怒之下道,“來人将這石柱破去。”
在無數刀兵之下,轟的一聲巨響,石柱坍塌了下來,不過讓比幹和商容更加疑惑感覺詭異的是,這首詩卻依舊出現在空氣之中,沒有半點能夠磨滅的迹象。
商容心中驚恐,“亞相,這該怎麽辦?”
就在這兩人在父母宮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的時候,三十三重天外,女娲同樣是滿臉羞憤,不住的撇着陳凡,不曾發作,淫亵女娲聖人也就算了,還當着陳凡的面子,女娲如何能夠不怒?
女娲怒氣沖天的臉龐之上,唇角不斷的抽搐着道,“豈有此理!”
說着手中紅袖球就已經出現,欲直接砸下去,将纣王斃掉。不過身邊的陳凡連忙制止道,“道友莫急。”
“道兄休要阻擾,今天不給這厮一些顔色看看,我日後還有何顔面?”女娲冷聲說道。
陳凡淡淡的笑着,依舊阻止女娲出手,女娲羞怒至極道,“道兄想必早就知道,竟然還讓他們來侮辱我,如今還有心情取笑女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