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亦全身狼狽不已,身上衣服有着多道裂痕,可身上竟無血液流出,這着實有些怪異。
可若有人走前細看,就會發現,聶風身上的傷口竟有着森森寒氣冒出,隻是寒氣淡了些,才讓人看之不到。
反觀雄霸這枭雄,除卻身上衣服與黑白夾帶的頭發濕了外,似乎什麽事都未遇上一般,法力運轉,雄霸将衣服頭發震幹後冷冷盯者對面倆人。
此時他的功力前所未有的強盛,已決心就此解決掉風雲二人,内勁急轉三指,那熟悉的指芒又浮現起來,而且看起來似乎更盛了些。
聶風與步驚雲對望了眼,心中均是大感震動,可眼中深處那堅定卻更強烈了,其中又以步驚雲最深最烈。
聶風向步驚雲點了點頭,雙方皆明其意思身法立轉,各施手段攻向了雄霸,步驚雲身上如煙如霞的霧氣渙渙冒起,飄向聶風一邊,隐隐于他連于一起。
聶風身上卻有股無形輕風旋動,仿佛在牽引着飄來的那股霞煙,緩緩融未一體,海面上出現一絢麗景象,霞煙如風,似輕卻狂的掃着海浪,一朵一朵巨大的浪花被掃的錯亂四開。
巨浪栩栩如生,似龍似豹,似魚似鷹,浪卷仿佛在演化着天地萬物一般,萬物皆源于自然,生于自然。
煙霧迷幻場景,狂風亂人眼線,從中傳出的争鬥巨響之聲不絕於耳,這樣的局面還是因爲雄霸有過數次對抗,勉強還算了解一點,否則雄霸早就敗了,自然恐怖的力量可不是他的修爲能對抗的了的,即使這力量還小。
巨響更大了,戰鬥之地中不時的射出一道強厲無匹的氣芒,可不到一刻就被那無形霞雲,輕柔狂風捎過,消散于無形。
雄霸的三分歸元氣如果練到頂峰,可分化萬物,可這頂峰的力量卻被那無法琢磨的摩诃無量消散的一幹二淨。
一道凄厲之音響破天際,海水亦被震繁起波紋,随即一道身影急速掠過,穿出那迷幻煙幕,狼狽至極的躍道一殘骸上,不再有所動作。
可近前一看,卻發現其手鮮血湧柱,灑滿腳下的木闆上,紅了一片。這狼狽至極的人竟是雄霸,而他的最後三指的皮表已寸裂開來,全身上下亦布滿傷口,顯得極爲慘烈。
一邊的煙雲旋風似乎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一見雄霸逃竄而出,立即席卷成兩股粗大煙風,急快襲至了雄霸身前數米。
一個弧線彎動,倆散而開,分别已前上後下之勢夾擊已身負重傷的雄霸,一卷霞煙内隐含淩厲劍道,一卷綠風内暗隐絕狂刀芒。
倆股旋風氣勢蓬勃無錫,勢要将對手抓個粉碎一般,無法阻擋,雄霸又怎麽可能就此坐以待斃?他面露猙獰之态,眼中更爲瘋狂,動作卻截然相反的簡潔輕柔,隻是将其傷痕累累的倆臂微擡上了半尺,剛好擋在兩股旋風對面,便沒有動作了。
動作雖沒,可倆臂上的指尖處卻乏起耀眼奪目的寒芒,這寒芒是絕對的銀白色,看上去一絲雜質也無的樣子。
指尖六道寒芒急快激增,眨眼的工夫便到了小臂般粗大,随即寒芒一止,仿佛完工了一般,六道完全由自身功力凝聚而成的寒芒,就這麽淩空指尖前立,可這已是雄霸之極限,他不敢久撐。
分毫遲疑都無,雄霸銀牙畢露,昂天怒吼的同時,六道寒芒破空射出,瞬間已分别射在了襲來的旋風寸許之處。
避無可避,二者瞬間接觸,另人驚駭的事發生了,隻見那六道寒芒在接觸旋風的一刹那,三三而圈,一繞一繞,拉扯之間竟成了一張銀網,利馬撲上就要将其鎖住的意思。
讓人無法想象的卻是,那兩股襲向雄霸的旋風,竟在網中緩緩化爲無形,消失不見蹤迹全無。
突然一聲巨響,隻見剛剛雄霸所立之地竟然成十字架般凹下了十米之深,看那凹下形狀,與到劍刺刀斬相近,這竟是武器威力所造成的。
海水堅忍了十幾息才回歸原地,将凹處複原,仿若什麽也不曾出現一般,緊接着又有倆道身影射出海面,其中一道迅速拔刀一揮,海面瞬間凝結成浮冰,讓兩道身影完好着陸冰地。
“可惡,還是讓老匹夫給跑了。”倆道身影中的一道黑影,聲音敗落的響起。
“可惜。”身側的綠影随即感歎的答道。
“想不到一代枭雄的結局居然是如此的凄涼。”就在聶風和步驚雲擊敗雄霸的同時,陳凡帶着自己的徒弟,不知何時也已經來到了這附近,眼看着雄霸被風雲合璧所擊敗,縱使早已經猜到了,陳凡還是禁不住幽幽一歎。
作爲一個統治者,雄霸算的上是一個雄才大略的統治者。有他在至少武林和江湖可以安穩一些,這個人以一代枭雄這四個字來評價,絕對沒有人會懷疑。
隻可惜天命早已經注定,他這一生必将成也風雲敗也風雲,是無法逆轉的,無論他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逆轉天命,畢竟他隻是一個人,而風雲卻算得上是真正的神子。
“前輩,如今雄霸敗在了風雲的手中,那這武林恐怕又要陷入動亂了。”獨孤鳴帶着幾分希冀的說道。
天下會雄霸一倒,放眼武林,還有什麽勢力可以和他無雙城争鋒,他苦心等待的東山再起的良機,終于到了。
陳凡淡淡道,“武林霸主這個位子,誰不想要?隻不過在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還是安穩一些。”
“師傅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有什麽更強大的勢力不成?”一邊的斷浪道。
陳凡點了點頭道,雄霸隻能算是一個小角色,在未來的幾十年之中,武林将不會得到真正的安甯的,所以你們兩個都給我小心一些。”
“是。”聽得素來敬仰的師傅用這種鄭重其事的語氣告誡他們,斷浪二人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将陳凡的話記在了心裏。
“接下來,就該是龍脈了。”教導了自己的兩個徒兒幾句,陳凡目光深邃的看着遠處,蒼穹倒映在了他的一雙劍目之中,盡顯蒼茫,心中暗自說道。
要完成他的計劃,龍脈,大邪王,天命刀以及黃泉十渡,四大瑞獸的精元,始皇劍這些東西都是重中之重。
以往他雖然知道龍脈就在淩雲窟之中,甚至親眼見過,卻一直都沒有去取,便是因爲還不到時候。
可如今雄霸已經戰敗,算一算時間,也到了他去取龍脈的日子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中原大地消息靈通,不久前雄霸歸隐之消息已傳邊天下,但是步驚雲自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雄霸父女二人相繼死在了步驚雲的劍下,這一代枭雄就這樣在萬念俱灰之下,告别了自己的一生。
……
樂山大佛,淩雲窟。
陳凡再一次來到了這裏,隻不過這一次他不是爲了火麒麟而來,也不是爲了武無敵的玄武真功而來,而是爲了龍脈而來。
他的計劃之中,龍脈事關重大,絕對不容有失,所以這一次他便是單純的爲了龍脈而來。
借着天哭的指引,偌大的淩雲窟對于陳凡而言,簡直就是如履平地,任憑他來去自如,順着自己元神感應到的方位,一路朝着淩雲窟最深處而去。
陳凡随即來到了一座圓形廣場,四壁山岩環繞,陡峭如削,廣場内岩漿翻滾,偶爾從山壁上掉落的岩石,都會被滾熱的岩漿吞噬,火紅色的岩漿在百丈龐大的廣場内劇烈翻滾,給人的感覺比之融融的鐵水更加驚懼,在廣場的最中央處,還有着一張寶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