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對着方遠一直再說,看着方遠沒有一點動心的樣子,他就朝着方遠前面的那個說了。
剛說完,方遠見到前面的那人,掏出了一兩銀子,交給了說的那個人,然後,他就跟着那個人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前面排隊的的一個人,就讓出了位置,讓付錢的那個人站到了他的前面。
還有這種操作。
方遠真是見識了。一個人這樣,他能夠忍受住,可是當一個人這樣嘗到好處之後,排在後面的人,都開始有點心動了。
一兩銀子。對京都一般的人來說,是一天的生活費。更何況,能夠讀書的人,家境都是不錯的,能夠花這麽少的錢。不用長時間的等待。很多人,都開始付費靠前了。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往前排。甚至在方遠後面來的人,都排前面去了。
這會兒,那個人又來了。
“你看,讓你付出一點錢财,你就可以排到前面,你不理我,這下好了,現在前面排了那麽多人。不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你給我二兩銀子,我就給你安排前面的位置。”
對着這樣的人,方遠心中有些鄙視。他認爲事情就該按照正常的來做,他們這樣,隻會越來越亂。
這裏是國子監審查的地方,科舉這樣的事情,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不需要,而且我勸你還是不要做這樣事情了。這樣對那些沒有錢的人,是很不公平的。”方遠對着那個人說道。
“哈哈,公平,你沒錢,還要公平。告訴你吧,在京都,沒錢,你就屁也不是。實話給你說,前面的位置,都是我們的人,你要不花錢,就算是排到死,你也别想成功報名。”
對于這樣的人,方遠懶得說了。
“這位書生,你要不要去前面呀,隻需要二兩,我就能夠給你安排。”這人見方遠沒有油水,就對着方遠後面的那人說道。
那個人看着長長的隊伍,心裏也有點難熬。他剛才也是發現這些人,隻不過他剛才心疼一兩銀子。想着,這隊伍遲早會排到自己的。誰知道,這隊伍是越排越長了。他心裏開始着急了。
“二兩,好,給你,給我安排到最前面。”這人掏出二兩銀子,交給了那個人。
那人帶着他就朝前面走去。
這下,很多人明白了。這排隊被壟斷了,隻有付錢才能夠輪到自己。一時間,好多人,都要去送錢。
方遠依舊排着,他不懂這個世界了。
明明不用掏錢的,隻要大家都能夠遵守,一個個的排隊,這些人還有什麽威脅。
越是這樣,越要花錢。
“哎”方遠一聲歎氣。
此時,後面的一個窮書生,聽見了方遠的歎氣,也有點歎息。
“這位仁兄,我看你衣着,不像是家境殷實的人。咱倆算是同病相憐。你看不如這樣,我們兩個人湊二兩,我直接去前面,你可以插到我的前面,這樣,咱們都能夠省下一兩銀子。”
此時,方遠的身上,還是穿着侯府的服飾,一身的粗衣麻布。
“還是不要這樣了,我們越是這樣,他們那些人就會會擡起價格,我就不信了,我等不到。”方遠算是拒絕那個窮書生了。
這個提議,被窮書生後面的那個人聽到了。他非常同意這樣的辦法。
于是,他們兩個人湊了錢财,窮書生被安排到了前面。
随後,出錢的另一個人,也朝前走去。
當另一個人排到窮書生面前時候。有人出面了。
“誰讓你插隊的,給我後面乖乖呆着去,要不然,爺爺讓你嘗嘗拳頭的滋味。”一個人兇狠狠的說道。
這人也是有點骨氣的。
“爲什麽他們就能插隊,我就不能插隊。”
兇狠的人低聲罵道“小子,你最好别惹我,不然少胳膊缺腿的,别怪我們沒有提醒你。你們這些窮書生,還想着中舉,告訴你吧,沒有錢,這報名審查這一關,你們都過不去。”
“你們太不講理了。”
“哈哈,講理,告訴你,拳頭大就是道理,這麽些年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些窮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軟弱之極。要是真的厲害,直接修煉了,還選什麽科舉。”
他們的對話,方遠聽見了,此時,方遠朝着前面走了過去。
看着方遠過來,那個向他收錢的人,以爲方遠想明白了。走進方遠,伸手準備要錢。
誰知道,方遠直接就排到了前面,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小子,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有什麽意思,正如剛才那位仁兄說的一樣,他們能插隊,我就不能插隊。”
方遠很随意的說了出來,似乎很有道理。
“小子,我看你真是找揍呢。故意找事呢。”此時,那個人說道,同時從他的身後,出現了兩個人。
三個人将方遠圍了起來。
“哦,你們這是幹什麽,難道我做錯了,我哪裏錯了,天大的事情,也要講道理的。”方遠依舊說道。
這個時候,很多人看着方遠,心裏替他默哀了。真是一個傻書生,這麽天真。
“對,我們是講道理的,不過,拳頭就是道理。”那個人哈哈哈笑道。揮動了自己的拳頭。
他的臂膀粗大有力。
“如果,靠拳頭講道理的話,幸好,我的拳頭還行,我還是有道理的。”方遠看着三個人再次的說道。
跟方遠不廢話了,那三個人直接就朝着方遠打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驚呼起來。
重重的一拳,打在方遠的臉上,方遠沒有一點動彈,隻是直眼看着出拳的那個人。
拳頭上面傳來了一陣的疼痛,這人臉色就變了。
“好小子,有點手段。”那個人退了下去,知道方遠不是一般人。
三個人小聲的議論了什麽。然後就走開了。
這會兒,方遠依舊那個樣子。剛才的事情。對他沒有一點的影響。
那三個人走了,很多人都開始遵守秩序了,沒有插隊的人了。
方遠在前面,那些花了錢的人。也不敢說什麽,他們都是有眼色的人,能夠分辨出來好歹來。
國子監的門口,有着一個管事的人,在登記和審查考生身份。确認無誤後,會發一個牌子。表示考生的身份。
很快就輪到了方遠。
那個管事的一臉的慵懶,對着方遠說道“有推薦了,就拿出來,沒有推薦的,就去另一邊登記,選擇自薦,自薦資格過了,在過來這裏登記。”
推薦什麽的,方遠是沒有的,他隻能去另一邊了,好在另一邊的人比較少。
方遠選擇了自薦,将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身份,他寫的是侯府的奴才。然後他拿着自薦表,又重新的排隊。
有些考生,見識了方遠的厲害,方遠排在他們的身後,讓他們很不自在。
“這位仁兄,如果不嫌棄,就排在我的前面吧。”前面的人對着方遠說。
方遠點頭謝謝,然後走到了前面。之後前面的那個人也那樣說和做。
方遠就這樣,再次的排到了前面去了。
對着那個管事的,方遠将自薦表給遞交了過去。
那個管事的,發現又是方遠,就接過表,自己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鎮國侯府的時候,精神一震,幾乎要站立起來,随後奴才的兩個人,将他所有的情緒都消化了。
“原來是一個奴才,想要通過科舉改變身份,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算了,别最後中不了舉,還被侯府的人發現,你的日子就慘了。”
管事的話,方遠根本就不放在心裏。
“能不能給我登記了。”方遠不想浪費一點時間了。
“既然是鎮國侯府的,那麽你可以什麽證明,你也沒有其他的推薦,自薦也需要證明的,要不然,這大周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科舉了。”
要說證明,方遠還真的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一直以來,他一直不接受奴才的身份,結果,到了現在,他還要證明自己奴才的身份,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我沒有什麽證明,不過,你可以問我幾個侯府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
那管事的直接将表給扔了出去。
“去去去,哪裏有時間,跟你這樣的人糾纏,有證明就登記,沒有就不登記。”
管事的态度十分惡劣。這樣的人,你也惹不起,他正好把持着你的軟肋。現管着你的審核。
方遠也不在意。他在想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其實,證明不證明的無所謂,隻要讓他相信就行了。
“我現在身上沒有能夠證明我身份的東西,不過,我可以讓你相信我。”方遠對着管事的人說。
一個奴才而已,就算是侯府的怎麽了。況且,鎮國侯府距離這裏太遠,他府上的奴才,誰會給他面子。
就算是方遠能夠證明自己,管事的也懶得高看他一樣,在他的心中,方遠這次就是白折騰。
一個奴才想要中舉,大周王朝的曆史上,就沒有這樣的例子。
“不管你怎麽讓我相信,你沒有東西證明,就不能給你登記。”管事的很是厲害。
對付這樣的人,方遠是有辦法的。
“大周自遷朝以來,十年間,科舉就是面向所有大周子民的,如今,你卻故意刁難與我,你可知道,你這是在違背陛下的意願。我今天就告訴你,要是你不給我登記,我回去就告訴鎮國侯。讓他給我平平理。鎮國侯一直鎮守錦城,保證了京都的安靜和平。如今,他家的門人,居然無法參加科舉,我不知道侯爺知道後,會有什麽樣的舉動。 我想,憑我對侯爺的認識,他是很難以服氣的。”方遠直接搬出了鎮國侯,來威脅這個人了。
鎮國侯,方有道,現在可謂是蒸蒸日上。剛剛在北蠻打了一場勝仗,使得陛下大喜,已經下旨過去犒勞了。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 鎮國侯,就要成爲鎮國公了。
大周外患一直都是北蠻。大周的國力強大,但是,想要滅掉北蠻,還是不夠力量,隻能慢慢的蠶食,一點點的推進。
現在大周的地域已經超過了以往的任何王朝。北蠻也被趕到最北方,跟冰天雪地作伴。
管事的,聽到方遠的話,也不敢想他說的真假。
其實,對着管事的來說,科舉登記這個工作,開始,是沒有的。
科舉剛剛推出的時候,任何人都是可以參加的。隻不過,每一年的科舉太太多了。他們有些招呼不過來。
于是,他們就私自的制定了一個辦法,就是登記制度。
隻有登記了,才會讓你考。他們都有規定的人數,要是人數夠了,對不起,你就等來年吧。
漸漸的,他們利用科舉登記這個,開始斂财,開始走關系,賣人情。
眼前,方遠的威脅,對管事的可是有點效果了。
萬一方遠是真的了。将這個事情給鎮國侯說了。鎮國侯要是怒了,那麽他們這一系列的人和事,都擔當不起,尤其是,他們這些事情,要是被陛下知道了。那得是多少人出來抵罪。
雖然這種事情,大家都是潛規則的,不過,陛下可是不能知道的。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就算給你登記了,你也考不上,我隻是勸勸你。”管事的直接撿起那張自薦表,取出一塊牌子,給了方遠。
方遠前後總共花了三個時辰。他剛接過牌子,從登記處出來,面前就上來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是剛才打他的人。
“小子,剛才你不是講道理嗎。現在我們再好好的講講道理。”
方遠看着他們,心中冷笑。
“好呀,正好,剛才的一拳,我還沒有禮尚往來。”說完,方遠一拳就出去了。
這一拳,直接将面前的一個人下巴給打歪了。
另一個人知道方遠的厲害,直接從背後抽起大棍子,朝着方遠腦袋上砸過去。
這兩個人,都是毫無元氣的普通人。對付他們,方遠一口氣的力量,都能夠吹死他們,隻不過,這是在京都,很多人會注意的,要是表現的太突出了,這樣不好,而且進城的時候,自己就是一個廢掉脈絡的普通人,要是展現實力,他相信,一定會有人插手的。
一棍子,打在方遠的頭上。聽見咯吱一聲,棍子斷了,方遠的頭卻一點事也沒有。
“好了。不給你胡鬧了。給我滾吧。”方遠朝着拿棍子的人輕輕踢了一腳。
那個人直接就倒飛出去,他的身體鐵青了一塊兒。
“大哥,别看了,兄弟們頂不住了。”
兩個人朝着後面喊了一聲。
一個光頭,身高巨大,身體肌肉飽滿,整個身體能夠抵上兩個瘦子。
“就是你要講道理。”那個光頭盯着方遠。
這個光頭一出來,方遠就感覺到了他的修爲了。
一個洗髓入髓的境界。
這樣的人,居然是一個修煉者。境界也不低。
“沒錯,就是我,怎麽了,你也要跟我講講道理。”方遠絲毫不怕的說道。
旁邊的人,看見了那個光頭,都有點害怕。
早就聽說,京都這裏,有個光頭,人狠話不多,而且還是一個修煉者,聽說,他以前是參加武舉的,結果沒中舉,就一直在京都混了。現在是這一片的主宰了。
“一個脈絡被廢的胎動境界的人,居然敢跟我講道理。哈哈哈,你以爲你很厲害了。别以爲京都像你們哪裏,這裏做事,都得給我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要不,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人,方遠覺得他沒有威脅,也懶得對他說什麽。
方遠現在就是想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見方遠對自己沒有理會,還是那種态度,這個光頭有點生氣了。怎麽說,他也是混這一片的,好歹也得有個面子。
要是說出去,自己被一個廢人無視了,他臉上沒有面子。
“好,你這是在找死。”光頭收緊肌肉,一股爆發力,從他的手臂上傳了出來。
他沒有使用元氣,他認爲,這點力量,能夠讓方遠這個廢人吃大虧了。
一拳砸到方遠的頭上。
方遠看着他。
“怎麽回事,你們怎麽都願意打人家的頭。”
“給你一個建議,以後不要打頭了,要打,就打胸口。”
光頭,發現自己一拳,方遠居然沒事。他有點謹慎,不過,想想,這裏可是京都,自己不用擔心,遇見等級強的修煉者。
一把修煉者,都有路引的,他混這一片的,每一天的修煉者進出,他都清楚,他就是怕惹到不能惹的人。
光頭能夠在這裏混下去,不單單的是靠着實力,還有很多其他方面。
他知道方遠沒有路引,方遠是等級高的修煉者的可能很小很小。
“好,這次大爺我就換個地方。”光頭這下開始使用元氣了,他将元氣輸送到拳頭上,對着方遠的心髒打了過去。
光頭知道這一擊的厲害。拳頭狠狠的砸到了方遠的胸口上,方遠整個人一動都沒動。
“就這也叫拳頭,連我們隔壁阿三的小兒子都不如。他可是才五歲呀。”方遠譏笑道。
這會兒,光頭害怕了。
能夠接住自己一擊,還這樣的。他如何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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