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一年一度的盛舉,明日就要開始了。這天,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這個上面。
對于他們來說,武舉沒有什麽,真正的科舉是文舉。
文舉,是所有人認可的,也是改變人生命運一次。包括很多人,都彼此的不服氣,想要在文舉上一較高下。
方遠從武舉場出來。文舉就在對面。此時,文舉現場,已經被重病把守,進行了封場。
正是因爲文舉的關注度高,影響巨大,所以不能夠出現任何的問題。
武舉的結果出來了。很少人關注,隻是知道了一個名字。
方遠。這個名字,對于很多大周人沒有興趣。甚至有的人想都沒有去想,給他說了,他隻是腦中一過,連個名字記起來都費勁。
方遠回到客棧中,開始準備起來。
今天的武舉,消耗他太多的精神和力量了。他需要休息和調養。
這種休息,不是一般的休息,他要慢慢的恢複。等他有點感覺的時候,已經晚上了。
跟陳霸先對決的時候,他腦中的精神力被壓制住了。他現在精神很困惑,尤其是,他發現,現在腦中,好多東西,都模糊了。
此時,方遠記憶力也大大的衰退了。
陳霸先的霸王擊鼓,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要不是突然出現空的靈魂,救了自己一命,現在自己可能都是傻子了。
這時候,這個樣子,對文舉影響很大。
不過,方遠的心裏沒有那麽着急了,他已經取得了武舉的狀元,已經不是一個奴才的身份了。他的目的達到了,對于文舉,他沒有那麽多心思了。
就算中不了舉,對他來說,也不是要緊事。
客棧這個時候,靜悄悄的,包括哪些推銷書籍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整個客棧,隻有翻書聲。每一個學子,都在爲了這一天拼命。誰也不敢打擾他們。包括客棧的其他活動,都在今天截止了。
這一夜,整個京都都靜悄悄的。
第二天的雞叫聲,将所有文舉的人給叫醒了。
他們大早的趕完考試地點。
這次文舉選出一百一十人。看似很多,卻是整個大周,甚至整個大陸上,所有讀書人要追求的目标。
其他的王朝和國家,也有科舉這一制度,不過,真正受到大家認可的,還是大周的科舉。
這次的文舉,報名人數,超過了以往,這次到達了五萬人。
這麽多人,選出一百人,自然有絕對的選撥機制。
這五萬人,都是通過審查之後,獲得的資格,其中,有很多不是大周王朝的人,他們過來這裏,是爲了證明自己,也挑戰其他學子。
大周的文舉,是最公平的一次,不看國度,也不看身份,他們隻追求真正學者。
當方遠站在文舉考場門前的時候,他的心裏有些緊張,同時有些期盼。不過,他現在還是覺得,這次他機會不大,因爲他才讀書兩個月,根本無法跟那些讀了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人比較。
唯一的強點,就是他這一個月讀的書,超過了很多人一輩子的書。
看着烏壓壓的一片人,方遠很自然的去排隊了。
之前報名的時候,國子監的人給了方遠一個号碼,通過這個号碼,他知道自己考試的位置。
這次考試,時間是三天。
這三天裏。所有的考生,都會被關進一間屋子裏。他們的一切,都要在屋子完成。
因此,很多考生,都準備了一些糧食和水。
不過,剛進場的時候,這些東西,都被搜查了出來。
“除了衣服和文具之外,所有的東西,都不允許帶進去。”守衛對着拿着食物的人說道。
“那這三天,我們就不能吃東西了?”那個不服道。
“我們會爲你們準備東西,所以,無關項,都不許帶進去。”
那人也沒有辦法了,隻能将食物和水留下來。
進入第一道門之後,還有第二道門。
這裏的人對人身上進行檢查。
“身上有夾帶的。有跟文舉有關的,請你們拿出來,要是被查出的話,這次文舉就結束了。”
話說完,那人就開始檢查衣服和身體。
每一處都檢查的很仔細。
方遠這兩道門都很順利,他就一身簡單的麻衣打扮,其他的,什麽也沒有。而且對于修煉者來說,食物和水的需求,不是很大。
進入第三道門後,這裏的檢查,就更加的嚴格了。
這裏檢查的是身份的核對。
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号碼牌。對應着是自己的身份和信息。
方遠前面的一個人,拿出了号碼牌遞交了上去。
然後,他就被查出了。
“這不是你的号碼牌,你的資格取消了。”
“憑什麽,爲什麽就不能是我的,這就是我的。”
“每一個号碼牌都有着元氣的印記,當你第一次拿到的時候,就記住了你的印記,這是不可更改的,而其他的拿着,就會出現不同,很明顯,這印記跟你對應不上。如果,不服氣,可以去國子監讨要說法。”守衛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那個人還想要辯解一下,結果,被人給強行轟了出去。
這種情況,每年都有,都是有些人找的替考的。不過,在這樣元氣印記下,很多人都被查出了。
方遠交出号碼牌,随後,他的身份被确認了。然後通過了第三道門。
走進去後,方遠看見了,這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都是一間間的小房子。
這個房子,僅能容納一個人。
密密麻麻的房間裏,呆着一個個的人,他們被鎖在裏面。
對應号碼,方遠走進了他的小房子。
剛進來,方遠覺得渾身難受,這點空間,給他一種壓迫感,讓他很不舒服,他隻能夠站立,坐下來,也是直挺挺的坐着,連彎腰都難以做到。
這次文舉,不單單的是對精神上的一種考驗,更是對身體上的一種折磨。
這樣的姿勢保持三天,相信很多人無法做到的。
每年,都有很多的人,無法堅持住,選擇了退出。
這就是大周的文舉,不單單的考驗你的學識,還要看看你的意志。
很多人進來後,都抱怨這裏太小了。有些人,則是很安靜的坐下來了。他們臉上沒有别的表情,看樣子,是知道這些流程的。顯然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文舉了。
陸陸續續的很多人進場了。
當最後一個人進入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就鎖了起來。
方遠能夠感覺到門上的元氣波動。
這種門,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打開的,方遠想要打開,也覺得有些難度。換做巅峰時候,他還可以試試,現在他還沒有恢複,沒有那麽多的力量。
“看來,這門的背後,是被神通強者給封住的。五萬間房子,要一個個的封住,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一個神通強者,根本就做不到,看樣子,起碼要十個以上。”
方遠暗暗的估計了一下,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京都果然是京都,在林城,一個神通強者,就可以橫着走了。而這裏,突然就有十個。果然是無法比較的。
暗自驚歎京都的勢力,方遠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本來,一直以爲,在很厲害了。除了神通強者,沒人會是他的對手。神通強者也不多見,可是,來到京都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實力,還真的不是算厲害。
即使得到了武狀元,他也沒有什麽高興了。因爲他始終沒有将陳霸先個打敗,還有,武舉的參與度不高。
很多有實力的人,不屑去參加什麽武舉,在他們看來,武舉就是過家家的。
隻有追求名分和虛榮的人,才會去。
武舉看似科舉,開始,還算厲害,不過,随着大周推行儒經之後,慢慢的人們就不熱衷了。當初最輝煌的時候,神通強者都去參加。而現在,是完全的沒落了。
武舉的沒落,代表着文舉的地位提升。
這些年,很多修煉者,也會參加文舉,他們也需要文舉來提高自己。
門被關上之後,然後,一排人走了進來,這些人,手裏拿着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一個袋子裝着。
每一個袋子裏,都顯得鼓鼓的。
方遠的面前走來了一個人。
方遠看到這個人,發現這個人是一個聾啞人。他的表情很自然。跟方遠打着手勢。
方遠接過那個布袋,發現裏面都是一些食物和水。
“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個布袋,這裏的水和糧食,是你們之後三天的夥食。你們要好好的分配,因爲隻提供這一次,不過,我可以給你們說一個好消息,如果,你們覺得這些東西,不夠你們吃喝,你們可以申請。我們會給你們,不過,這次文舉之路,你也就結束了。好了。現在給你們一刻鍾,之後,考題會給你們。”
一個聲音回響在這裏。
在這一刻鍾的時間裏。方遠坐在房間裏,他看着這裏的布置,發現這裏,是一個大圓形。圓邊是一間間的小房子,而中間,則是一個人巨大的塑像。
這塑像,是一個頭包青巾,一臉的慈祥樣子。他的胡子稀松。一身寬大的衣服。
這個塑像,方遠豈有不認識之理。
可以說,天下學子,都認識。
因爲,這塑像代表的人,就是儒經的作者。天下所有文化的普及者。儒聖。
儒聖,當年将自己一生的見識和學識,著作了一本儒經,随後,他的弟子,将這本書補充。成爲了現在流行的儒經。
天下文化在儒經下,形成了大一統。因爲這樣,儒聖,也擁有了大量的學子。
每一個學子,都會拜儒聖。漸漸的儒聖成爲了一種信仰。每一個人學子的信仰。
方遠卻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從來不跪拜任何人。也不供奉任何人。他現在的修煉,都是通過自己,還有一些奇遇得到的。
對他來說,他認爲自己要自由些,要是跪拜了,就會收到束縛。
雖然,跪拜,能夠給他帶來很大的氣運,甚至改變命運,不過,方遠還是無法做出這一步。
一刻鍾,很快就到了。
剛才那些聾啞人,再次的進來了。他們這次手持試卷,每一張試卷,看起來就是薄薄的一張紙。
當接過這張紙之後,方遠能夠感覺到上面元氣的波動。
看來,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
“你們都收到了這張紙,現在,我跟你們說下規則。”
“等拜完儒聖,試卷開光之後,你們就可以答題了。這些題都很簡單,你們都能夠做出來的。放心好了,就是時間有點短。”
話一說完,儒聖塑像下,香煙滾滾而去,很多人,都正襟危坐。
一陣香煙飄過,儒聖的塑像開始發出金光。
光芒瞬間照耀這裏如同白晝。
試卷接受到光的照耀後,開始顯出字體來。
每一個試卷上面都顯露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方遠看了一下,很簡單的,就是問的是儒經是誰寫的。
方遠提筆就寫了下去。
一個字還沒寫完,這頁紙上的文字就消失了,随後出現了下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也簡單。方遠看過後,正要再寫,又消失了。
“我靠,題都看不完,就沒了,還怎麽答題。”
錯過兩道題後,方遠就明白了。
這試卷一道道的題變化,根本就不給你思考的時間,你看完題的時候,已經翻過去了。必須看題就寫答案。
第三道一出現,方遠馬上就寫了上去。
這次,他趕上了。剛寫完,又一道題出現了。
這些題是不難,不過,時間太短了。
要是沒有豐富的知識量,還有強大的精神,很難完成。
很多人第一次參加的人,都被弄懵了,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呢,結果十道題就過去了。
當他們意識到之後,開始答題,結果,答案根本來不及寫上。
漸漸的,很多人都适應了這種答題模式。
也跟上了節奏。
他們覺得這題都太簡單的,根本就不想是考人。隻要讀書的人,這些東西都是能夠知道的。
這像是文舉嗎,根本就選不出人才的。
參加過文舉的人,他們知道,這看似簡單的題,正确率能夠有一成就好了。很多題,他們都是答不完的。
開始,還不覺得這題多難,不過,後面,慢慢的,人開始吃力了。這種高速度的轉換,每一個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稍微有點淩亂,急錯過了題。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他們的身體舒張不開,很快就感覺難受了。
身體上的難受,使得他們分心了。一分心,很多題就過去了。
這會兒,他們覺得,現在做題就是一種煎熬,明明很簡單的題,他們卻拿不到這分。
方遠的精神力還能堅持住,即使這樣,他也錯過了一些題。
這些答題,隻是維持了一刻鍾,很多人都堅持不住了,停下來休息了。
有的人,比較貪。就是想要一個個的答對。結果,他卻一個題都沒有拿下。
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全部答對。這試卷考的不單單是學識,還是意志,當然,還有取舍之道。
世界是不完美的,隻有懂得取舍的人,才會真正的獲得。
這個道理,早在儒經中說明了。隻不過,大家都是知道道理,卻很少的去按照講的去做。
之後,試卷的題變的更快了。想要答題,就要更加擊中精神,更加快速。
方遠有點吃不消了。不過,他還是在堅持着,他知道,這是一場意志的比拼,隻要站到最後,一定不會輸的。
又有一批人堅持不住了,他們索性就放棄了。能寫一道是一道,不能寫,也不在意了。
這考試本身就很變态。
有的人,心裏有些灰暗了,受到了打擊。認爲自己好多題都沒有寫完,這次文舉已經失敗了。辛辛苦苦準備了這麽久,結果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讓他們很難承受。
明明很簡單的題,卻拿不下,這種挫敗感後,還有一絲絲的惱怒。
答題還在持續,越來越多的人,都漸漸的跟不上了。然後都放棄了。
方遠此時還在堅持着,他看過一題後,這題就消失了。他繼續的看下一題,剛下筆。内容又變了。
換做其他人,早就撩筆了。而方遠還是找題。
他認爲,隻要這個過程不結束,他都機會,哪怕是一道題,能做就算賺到。
這種答題模式,持續了一個時辰了。
很多人,都已經沒有力氣和精力看題了。太枯燥了。
這是一種精神的折磨,就是讓你答不上題。就是讓你知道這題簡單的三歲孩童都知道。
文舉,真有點虐人。
對于那些參加過的人來說,他們知道這個套路,針對的訓練過。他們此時,也有點吃力。
要一直維持一個高的精神集中,很難辦到。尤其是題快速的轉換。
你才知道那個題答案下一個就出現了。很多人,都将上一題的答案,寫到了下一題裏面。這種錯誤也很正常。因爲,被這種模式,弄的大家都精神有點失常了。
終于,在進行了二個時辰後,試卷上的題開始停止了,留下了最後一道題。
這道題,不變了。
所有的人,此刻看着這題,覺得要懷疑人生了。
這道題的問題是。
“剛才總共有多少題進行了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