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眼神示意納大他們暫時不要動手,并對臉上毫無皺紋但卻顯得頗爲成熟的人魚首領說道:“命令你的族人攻擊!”
“哼!我憑什麽要聽你的。”人魚小姨貝齒輕咬,冷笑着反駁。
成熟的聲線配着嬌俏的聲音,令祝平的腿忍不住有些發軟。
“咱們現在站在一條線上,你主動攻擊不僅是在幫我,同樣也是在幫你自己,别在這時候耍脾氣。”
人魚小姨不情不願地發号施令道:“啊略略略略略……”
聽到進攻信号後,早早有準備的人魚小可愛們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大老婆帶領一隊人魔杖揮舞,形成一道水幕般的屏障。
小老婆同樣帶着一群魚人,搖晃着手中的魔杖,似乎是在爲魔法蓄力。
仿佛在天上放下一個倒扣的大缸,她們手中的紅色魔杖就像是湯勺一般不斷的攪拌。
一道道水流凝聚在天空上,而後化作螺旋鑽頭,接連,向威廉爵士方向飙射而去。
威廉不複勝券在握,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态,不顧形象地向一旁側滾而去,翻滾時,他還順手給他身上施展一道魔法,防止燕尾服被弄髒。
而後,當他躲過第一輪突襲之後,他手中的魔杖一揮,浮現中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勉強炸散所有水流攻擊。
這就是人魚和巫師戰鬥方式的區别。
人魚天生便是水之精靈,可以控制水……H2O這一物質。
而巫師則不同,即便是水系巫師,他操控的也是水系魔法能量,盡管有些巫術可以間接操控水流,但與直接操控水流有着明顯的不同。
當然巫師也有巫師的厲害之處。
這位頂級序列7的巫師每一次釋放魔法過後,他魔杖上閃爍的符文都會更明顯一些,與此同時,他釋放魔法的威力也會更大。
在對拼了三輪之後,他翻身一躲,靠着身後随行的重甲騎士扛着一輪攻擊。
而後他沒選擇将積攢到極緻的魔法釋放出來,而是握在手中。
仿佛在握着一顆即将爆炸的化學炸彈。
那些重甲騎士身上的盔甲似乎皆爲非凡造物,即便是硬扛這輪攻擊,也僅僅隻有站在最前方的兩人失去的戰鬥力。
其他人皆是一聲不吭,擋在貴族青年的身前,猶如堅實的護盾。
威廉的胸口不斷的起伏,他半蹲在地面上,呼吸粗重,道:“這些人魚竟然聽你的話,本爵士認栽。
偉大的海盜王格蘭大人,英勇的弗林船長,本爵士十分感謝你們二位剛剛沒有趁人之危,看來咱們三者之間的約定仍舊奏效。
既然如此,本爵士提議,不如咱們先将這位與人魚爲伍的小醜抹殺掉。”
他晃了晃手中充滿着光輝的魔杖,這是他蓄力到極緻的魔法,也是他擺在明面上的“牌”。
他想要讨價還價,借着剛剛海盜沒有攻擊他的情分,将注意力轉移到祝平的身上。
“哈哈!威廉爵士,親愛的朋友,你的提議确實十分誘人。
隻不過,本王還是覺得剛剛有一句話說得對,弱者沒資格讨價還價。”海盜王臉上露出張狂的笑意。
他拔出手中的刀,随意一揮,一刀巨大的熒光風刃便向威廉劈砍而去。
威廉臉上咬緊牙關,将魔杖中的魔法宣洩而出,與風刃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聲,發出巨響後,光芒暫時将此地染成白晝。
伴随着一陣能量轟擊而出的風暴,兩道魔法争相泯滅。
序列6巫師的強大,可見一斑。
這位序列7巫師蓄力許久的“全力一擊”,不過相當于前者的“普攻”。
無比絕望之下,威廉爵士額頭的青筋暴露。
他是波塞王國的最年輕的貿易大臣,不管是威廉家族中的勾心鬥角,還是波塞王國貴族界的明争暗鬥,他都遊刃有餘。
然而此時,此時,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他雙目猶如呆滞一般,嘴裏含糊不清道:“明明本爵士還要大展宏圖,明明本爵士還要成爲伯爵,甚至繼任族長成爲侯爵。
爲什麽這些人都會攻擊本爵士。”
他以爲他會将面前的幾人玩得團團轉,他不敢相信他會栽都這樣一個小地方。
“一定還有辦法!一定!”在困境之中威廉仍舊沒有放棄。
他喃喃自語道:“再剛剛的對拼中,普羅米王國的人沒有釋放任何魔法,身上的衣着也是粗鄙不堪,他一定不是強大的貴族巫師。
既然如此,他多半是因爲暗中擒下人魚首領,才僞裝得如此強大。
隻要擒下他!
擒下他之後,順手控制人魚首領,一定可以扭轉局勢。”
威廉想到對策之後,笑容不顯,依舊僞裝成無比茫然的樣子。
而後,他将視線轉移到祝平的身上,雙手舉起,顫顫巍巍道:“不要殺本爵士,本爵士是波塞王國威廉家族的繼承人之一。
你隻要将我擒下,就可以從波塞王國中換取一大票獎金,救下我,你還可以去普羅米王國獲得獎賞。”
他舉着雙手上前,顫顫巍巍地向祝平走去。
劫掠者弗林臉色一變,他擔心祝平答應與威廉合作,這樣一來,在場最弱的一方,可就是他自己了。
于是,他急忙将手上的手镯扯下來,将上面的珠子扔出。
每一顆珠子都化作一道流光。
“快保護本爵士!”威廉惶恐地向祝平靠近,仿佛在擔心弗林的攻擊,心中确是樂開了花,弗林這道攻擊着實幫了他一把。
而這位合法劫掠者的攻擊也着實不凡,盡管每一道流光都被穿着鐵罐頭衣服的騎士阻擋,但這道道攻擊也猶如穿甲彈一般,将鐵罐頭炸得開了花。
一股血腥氣息彌漫而出。
這些貴族騎士們用生命抗住了弗林的攻擊,使得威廉得以趁此機會來到祝平的身邊。
就在雙方間隔不到幾米的時候,威廉臉上的惶恐忽然消失,恢複計謀得逞的自信笑容,大笑中略帶猙獰。
從貴族城堡中出生到現在,威廉從未經曆過如此的大起大落,從未遭遇過如此挫折。
他似乎已經開始幻想着将對方踩在腳下,聽對方求饒的聲音。
隻不過他的幻想剛剛開始,便被一巴掌無情地打斷。
就在他施展魔法加持自身,一手握着魔杖,一手抓向祝平,想要從祝平手下搶走人魚首領的時候。
一個寬厚的巴掌從天而降,扣到了他的腦袋上,直接将他包裹着身體的魔法防禦轟碎,将他如同爛泥一般拍到地面上。
“怎,怎麽可能!”威廉滿臉是血的擡起頭。
祝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卡着人魚小姨的脖頸,示意人魚小姨不要亂扭亂動,否則很容易因爲供血的問題影響接下來的鬥智鬥勇。
而後,對身後的古德吩咐道:“将他拉走别在這裏礙眼。”
古德磨拳擦掌的上前,将倒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威廉擡起來,見他想要反抗,便順手将他的關節卸了下來。
身爲一個會開船的廚子,懂得一些醫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祝平的視線沒繼續在這位貴族青年的身上停留。
威廉之所以被集火,是因爲他犯了貴族最爲常見的錯誤,他總是以他自己爲中心。
當祝平邀請他聯手對付格蘭和弗林的時候,他拒絕了,他選擇旁觀。
他最大的問題不是因爲沒有幫助對付那兩位海盜。
不!
他最大的問題是因爲他想要當牆頭草。
他可以選擇幫助祝平,也可以選擇幫助海盜,但唯獨不能兩邊倒。
對于他來說,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不讨好,是對于他最有利的選擇。
可惜,這是不是貴族的議會廳,他沒有他祖宗在他背後撐腰。
身爲弱者,還想着左右搖擺,這就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所以在他兩邊都不得罪的同時,也同樣會受到兩方人的敵意。
就在祝平将注意力全然集中到兩位海盜身上,想要尋找到應付他們的對策時,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并伴随着令人耳朵懷孕的嬌笑聲:“哎呦,好淩厲的動作,肉質一定十分勁道,真想把你吃掉。”
“誰?”祝平身體緊繃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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