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來!”閻九有些無語,這個人無賴起來,要比李羨仙還要誇張許多。
“你不收我爲徒,不認我做小弟,我就不起來了!”鐵盤真是越哭越是傷心,好在此處乃是城外荒郊,不然非要引來衆人圍觀不可。
閻九真有心一掌将他拍暈,可是打暈之後,把他扔在這裏,如果幽冥宗的人找過來……
等等,閻九忽然注意到了這個重要的問題,幽冥宗爲什麽會來針對這個武功并不是很高,年齡也不是很大的孩子?
難道這孩子是幽冥宗的目标不成?但又不像,很明顯,方才幽冥宗不是來殺人的,更像是來綁架的。
而自己現在,爲的就是要找到幽冥宗的老巢,想辦法與其做個了斷,他可不在想以後闖蕩江湖的日子裏,一直都要提防幽冥宗的刺客來襲。
而且,經過蜀山一戰,之後又在山頂逗留了數日,不僅領悟到了更高層次的劍意,之前江海蚩尤血脈的内力,也已經煉化了十之七八,這讓閻九有自信,以現在自己的實力,即使需要遵守與老頭子的承諾,也可以穩赢六品境界的高手,甚至于七品尊境的高手,也可勉強一戰。
可現最讓閻九頭疼的事,幽冥宗雖然被稱爲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但是行蹤卻頗爲詭秘,這讓閻九非常被動,像隻無頭蒼蠅一般,轉到了這裏。
既然這傻小子被幽冥宗盯上了,說不定就是一個契機,可以借此機會順藤摸瓜,找到幽冥宗的大本營。
考慮到此處,閻九下定了決心,對鐵盤問道:“你别哭了,我先問你,你姓什麽叫什麽,幽冥宗到底和你有什麽過節?”
鐵盤倒也實惠,聽閻九如此一問,抹了抹鼻涕眼淚,毫不猶豫的便将血衣堂最近這幾日的遭遇全盤托出,但是究竟爲何會被針對,鐵盤便不得而知了,因爲鐵血衣也并未向他提起過。
“你是血衣堂堂主鐵血衣的兒子?”血衣堂的大名,閻九可是早有耳聞,江湖第二大的殺手組織,也不知爲何會被幽冥宗所針對,沒想到實力竟然相差如此懸殊。
“是啊,”鐵盤點了點頭,說道:“這可做不了假的。”
閻九想了想,這倒也不妨是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便道:“我跟你回去看看,不過是否要收你爲徒或是小弟,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鐵盤頓時大喜,連忙點頭應道:“好好,我一定聽話。”
兩人正自交談,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休傷我子!”
話音剛落,閻九便感覺一片血光,鋪天蓋地的朝着自己籠罩而來。
閻九一掌推開蹲在自己身邊的鐵盤,緊接着單刀出鞘,鋪天蓋地的血光在白色的,并不十分耀眼的刀芒下被一分爲二,緊接着,閻九自這縫隙之中穿過,便見到了這片血光的主人。
那是一個四十歲上下,長相相當粗狂的男子,一身紅袍鮮紅如血,仿佛整個人都和着漫天血光融爲了一體。
“鐵血衣?”閻九雖然沒見過血衣堂堂主本人,但是聽他方才之言,似乎是把自己當成了幽冥宗的人要對鐵盤不利,那就應該是血衣堂堂主本人沒錯。
鐵血衣冷哼了一聲,雙目如血一般猩紅,随着雙臂的擺動,漫天的血光重新聚集在了一起,然後再次向着閻九籠罩而來。
閻九倒是也想見識一下這鐵血衣的實力,雖然江湖傳言,這鐵血衣隻有近六品的實力,但是今日一看,應該已過六品宗境了。
而且相傳鐵血衣所修煉的血氣十分詭異,施展開來,就算是七品高手也會覺得相當難纏。
果不其然,這鐵血衣的血氣施展開來,連綿不覺,閻九剛才一刀破開血氣,可是這血氣卻又立刻重新聚合,再次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但是,閻九也知道,鐵血衣乃是救子心切,并不想傷其性命,隻能見招拆招,又出一刀,再次斬開面前血氣,同時一步一步的朝着鐵血衣逼近。
就這樣,閻九手中單刀一刀接着一刀的揮出,在自己與鐵血衣之間的血氣之中,如披荊斬棘一般,開辟出一條通路。
而鐵血衣面對着如此年輕的對手,心中大驚,自己已達六品宗境,七品高手這血氣也有一戰之力,可是這少年郎卻是遊刃有餘,每一刀斬出都恰到好處,正正好好的破去了血氣中隐藏的殺招。
看着這少年郎一臉淡定自若的朝着自己步步逼近,鐵血衣深吸一口氣,雙腳狠跺地面,雙掌相交于胸前,成劍狀朝着少年郎閻九隔空刺出。
随着鐵血衣變換了招式,那鋪天蓋地的血氣猛然翻滾凝聚到了一處,仿佛化爲了一把巨大的血色巨劍,朝着閻九當頭斬下。
鐵盤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平時也有在家中和父親過招練習,卻從未見過父親使出如此驚天動地的招式,才知道多年來自己實在太高估了自己,同時也小看了父親,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這一戰純屬誤會,應該出言阻止。
而閻九面對着血氣成型的利刃當頭斬下,非但不慌,臉上竟然挂起一抹興奮之色,迎着對方那霸道無比的招式,不退反進,踏出一步,刺出了一刀。
平平無奇的一刀,彷如那一天,蜀山之巅,小道士落塵手持樹枝爲劍,洞穿了七品尊境高手水鬼的那一招。
這一刀,無刀風,無劍氣,仿佛一切本應外放的東西,全都收入到刀鋒之内,然後,這内斂到極緻的一招,劃開了鐵血衣以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劍。
血劍再次化爲漫天的血氣,而這一次,血氣混亂不堪,有如一灘被小孩子不停胡亂攪動的渾水。
而閻九這一刀去勢不停,劃碎血劍,劃開血霧,緊接着,便到了鐵血衣的身前。
刀尖,抵住了鐵血衣的咽喉,江湖第二大殺手組織,血衣堂的堂主,敗了。
鐵血衣面如死灰,仰天長歎,:“罷了,罷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錯,步步錯,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兒子,我鐵血衣這條命,給你了!”
說着,鐵血衣竟然猛的擡起右手,朝着自己的頭頂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