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一千名輕騎分成五隊輪班守夜,接親隊伍的營地點着數堆篝火,燈火通明,随時準備迎接刺客的來襲。
閻九盤膝坐在天羅公主的車外,對着一堆篝火閉目養神,單刀置于自己的雙膝之上,雙手輕輕的撫摸着刀身,體内真氣不斷流轉着,
那最後一絲的蚩尤血脈終于完全煉化,可歸自己所用,而那蚩尤血脈中所蘊含着的狂暴之力,卻依舊藏于自己的氣海之中。
閻九不禁苦笑,這蚩尤的狂暴之氣,實在是太過的強悍霸道了,即使自己有着全天下最強大的修心功法,卻依然對它無可奈何。
閻九吐出一口濁氣,雖然狂暴之氣還在,嘴角依舊挂起了一抹笑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即使遵守和自家老頭子的約定,現在也有自信,完全不會輸給七品尊境的高手了。
而更讓閻九覺得興奮的是,很快的就會有人讓自己練手了,閻九感覺到了,有悉悉索索的聲音正向着營地靠近着。
“這麽快就來了。”閻九心中冷笑,輕輕的咳嗽了幾聲,頓時,營地中的江湖客們全都眯起了眼睛,雖然沒有任何的動作,但卻是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黃衫梨花盤膝坐在自己主子的身邊,輕聲說道:“王爺小心,閻公子已經發出警告,我想刺客已經在接近我們了。”
“閻小哥兒的耳朵還真靈。”李羨仙呵呵一笑,說道:“沒想到這還沒出了東北,那些人就已經按耐不住,急着取我的性命了。”
黃衫梨花說道:“這個卻也正常,畢竟東北地區地廣人稀,最适合下手,而且又多有蠻夷出沒,如果得手,也可以把兇手的身份嫁禍給那些蠻夷,洗脫幹系。”
李羨仙點了點頭,說道:“我早就料到他們會這麽做,今晚有好戲看了……”
寒風起,月黑風高,一衆黑影壓低了身子,悄無聲息的散開,從營地的四面八方,慢慢的靠近。
閻九的耳朵輕輕的抖動,心境空明,默念着:“一、二、三……”
半晌,閻九低聲說道:“好大的手筆,一共來了二十五人,五個七品尊境以上的高手,剩下的也都是六品以上的水平。”
“先下手爲強!”閻九雙眼猛得睜開,一道紅色血光自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一閃而過,緊接着身子已然高高躍起,手中單刀出鞘,一道血紅色的刀芒斬出,眨眼間的功夫已然劈到了遠處。
沒有傳來慘呼,卻有鮮血四濺,一名黑衣刺客還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便被這道血色刀芒一分爲二,鮮血染紅了雪白的大地。
戰鬥開始了!
曹宏勝手中镔鐵大槍槍杆悍然砸地,大地仿佛都在微微的顫抖着,一千名訓練有素的九州輕騎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伴随着曹宏勝的一聲令下,無數的箭矢如瓢潑的大雨一般,朝着營地的南面傾斜而下。
五名黑衣刺客望着漫天閃爍着銳利銀光的箭矢大驚失色,趕忙揮舞起手中的兵刃,在身前舞出一道道劍花刀網以做防禦。
不過天朝輕騎訓練有素,一千人馬分爲五隊,一隊射擊而四隊給連弩裝填箭矢,如此反複,箭矢連綿不絕,五名六品境界以上的黑衣刺客,登時被困在了原地,隻能不停的防禦着連綿不絕的箭矢,無法再做出任何行動。
曹宏勝大喝一聲,手中大槍如一條出海的蒼龍一般,卷起地上積雪,朝着這五人身後的,位于箭矢攻擊範圍之外的黑衣刺客攻去,曹宏勝已然看出,這是一名七品高手,自己必須拿下此人。
而這名黑衣七品刺客手中雙刀也是出鞘,揮出兩道銳利刀芒與雪龍悍然相撞,一聲轟然巨響之後,刀光雪龍轟然炸裂,而曹宏勝也和這名刺客貼身鬥在了一起。
而在營地的正南方,卻是一片血色滔天的景象,鐵血衣紅衣鮮紅如血,伴随這大袖的揮舞,漫天血氣不停翻滾,加上其兩名六品宗境親信的配合,也是将一名七品尊境的高手困于血氣之中,一時之間無法抽身,而鐵血衣似乎還穩占上風。
白若梅手中斷情出鞘,與手持軟劍的蕭靈兒并肩而戰,也對上了一名七品尊境的高手,二女雖然平日總是争風吃醋,卻不知不覺的培養出了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雖然是第一次攜手作戰,卻是配合默契,雙劍不停的閃爍,掀起無數淩厲劍氣,一時之間,卻也将面對的七品刺客逼得一個手忙腳亂。
劉廚子手持菜刀,卻是與昔日的對手紫妖聯手出擊,自從陰别離死後,紫妖也留在了端親王府之中投靠了李羨仙,一改往日風格,平日異常的低調,而這一次,卻終于顯出了昔日身爲幽冥宗頂尖刺客的狠辣,配合着劉廚子那怪異的自創刀法,二人竟然力壓住了一名七品高手。
而閻九,在一刀擊殺掉一名刺客之後,也與一名持劍的七品高手交戰到了一起,不過閻九卻是引着這名七品高手圍繞着營地四處遊走,稍有空暇時機就會朝着身旁揮出一道血色刀芒,血色刀芒一出,便有一名六品的刺客鮮血四濺倒地不起,不斷的消減着敵方的數量。
遠處密林一棵千年的古松之上,一名身着灰色長衫,黑紗蒙面的瘦高男子雙眸寒光閃動,他是這次刺殺行動的總指揮,他萬萬沒想到這剛剛成爲端親王的李羨仙,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在身邊聚集了這麽多的高手,本以爲很輕松的一丈,可是才剛開局,己方便已然落入了下風。
難道真要自己親自出手才行嗎?
男子握着劍鞘的手微微的顫抖着,他本不想出手,畢竟自己是名門大派的掌門,如果這件事走漏了風聲傳了出去,定然會讓其他的門派的掌門笑掉大牙,落下了一生都甩不開的把柄,對于自己的門派,也是影像甚大。
“再觀察一下吧。”男子輕聲的歎息着,不到萬不得已,自己确是不能出手的。
外面喊殺之聲不絕于耳,早就驚醒了天羅公主,天羅公主透過車窗忘向車外,她所關注的卻隻有一人,那就是一身白襖的少年郎閻九。
此時的閻九,身上白襖已被鮮血染紅,身影閃爍之間,不時的揮舞起一道充滿着殺意的血色刀芒,便有一人慘死與刀芒之下。
“一個能呼喚腥風血雨的男人……”天羅公主看着那有如殺神一般的少年,喃喃自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