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當閻九與阿羅兩個人攀下山壁,進入山谷之後,神智之上,便不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看來,那種可以讓人産生幻覺的的力量,是一種來自于視覺的迷惑,當眼前可以看到整片山谷中那色彩斑斓的景象,神智便會被這些通過某種組合排列的色彩所迷幻,而進入山谷之後,無法大面積的看到那樣的景色,便徹底的逃脫了緻幻力量的糾纏。
伴随着靠近山谷開始,閻九便開始不停的催動着體内真氣,讓那夾雜着一絲絲麒麟勁的真氣圍繞着周身一丈左右的距離彌漫而開。
這也多虧了閻九已經踏入到了真正的九品仙境的修爲境界,能将體内真氣操控到如此巧妙的程度,雖然但凡内力修爲高深的習武之人,都能将體内的真氣外放,但是像閻九此時一般,将真氣凝聚與身邊一定的範圍内而持久不散,最大限度的降低了真氣的消耗程度,沒有一些特殊的功法那是必然做不到的。
結果,閻九用真氣包裹着自己與阿羅二人,剛剛踏入一片山谷内的淡黃色花叢之中,便有一群極其細小的,黃色的小蟲紛紛逃竄,便如同花粉一般,飄到了遠處。
閻九看着這樣的景象,不禁感歎:“看來,這也是某種蠱蟲了。”
阿羅點了點頭,說道:“閻公子猜的沒錯。”
兩個人繼續朝着山谷的内部小心翼翼的走去,閻九又不禁的問道:“阿羅姑娘,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道你可否相告?”
阿羅緊跟在閻九的身邊,應道:“閻公子,你請說。”
閻九道:“據我所知,蠱蟲是由蠱術師的精血孕育而生的,是吧?”
阿羅道:“是這樣沒錯的,閻公子,怎麽您也對蠱術感興趣了?”
閻九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隻是有些好奇,之前就一直想問了,既然蠱蟲是由蠱術師的體内精血孕育而生,可是我們現在遇到的這些蠱蟲,又是哪裏來的呢?難道說,是那位蠱祖生前釋放出來的?可以存活這麽久的時間嗎?”
阿羅解釋道:“閻公子你有所不知,根據我們族中的傳聞所記載,蠱祖大人壽終正寝之際,以他自己體内的所有精血凝聚出了一隻蠱,而這隻蠱便是我們此次前來所要尋找的祖蠱了,它是蠱祖畢生力量凝聚出的結晶,幾乎蘊含着蠱祖所有的力量,可以萬年不滅,藏于這蠱祖之地,不受控制的源源不斷的繁衍着蠱祖生前所創造的各種蠱蟲,日積月累的,便像如今這般了,當然蠱蟲都是有壽命的,如果不然,豈不是整個十萬大山,都要被這指祖蠱所繁衍出的蠱蟲所吞沒了嗎?”
閻九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阿羅的話,但是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也并不多做追究,便又轉了一個話題,繼續問道:“那阿羅姑娘,聽你如此說的話,那這隻祖蠱,豈不是十分危險的東西?你想找到祖蠱,到底是爲什麽什麽?它對于你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阿羅歎了口氣,說道:“原本蠱祖創造蠱術之時,是想要利用蠱術造福于族人的,可是沒想到千百年來下來,人心叵測,所流傳的大多是一些專門用來去取人性命的害人蠱蟲,而那些救人性命的幾乎要瀕臨失傳了,我想當我找到祖蠱之後,或許便能繼承起那些救人的蠱蟲,将這樣的蠱術流傳給後世。”
如果換做旁人說出如此的言語,或許閻九還會懷疑一二,但是通過這些天的接觸,閻九也是明白,這個阿羅,确實是一個心地無比善良溫柔的女子,便也不再懷疑,繼續以真氣護着阿羅,在這所謂的蠱祖之地之中,尋覓着蠱祖曾經生活的痕迹。
蠱祖之地所在的這片山谷的面積很大,萬幸的是,就像之前兩人在山頂之時看到的一樣,這山谷之中并沒有太多高大的古樹,因此,在這山谷的正中間,一棵有如巨塔一般的,長滿了奇特的血紅色樹葉的參天巨樹拔地而起,便是異常的醒目。
以至于不禁讓人覺得,這棵巨大的紅葉古樹生長在那裏,一定是有什麽特殊意義的,說不定便是二人此行的目标,便是朝着那棵古樹走了過去。
有着麒麟之力的幫助,果然這一路上都是有驚無險,時不時的,閻九與阿羅二人身邊,便是有一些顔色和形狀各異的小蟲不知從什麽地方忽然冒了出來,然後又遠遠的逃了開去,看來這山谷之中确實如傳聞所說的一樣,遍布着各種各樣的蠱蟲,而且數量十分龐大,尋常人等來到這裏,便也隻有是死路一條了。
閻九與阿羅二人距離那棵紅葉參天古樹越來越近,而腳下的花草也漸漸的變得稀少了起來,終于在距離那棵古樹還有大概三百丈左右遠的時候,忽然眼前除了那棵古樹之外,再沒有了任何的植物,而是一片光秃秃的,顔色如樹葉一般鮮紅如血的大地。
大地的土壤顔色雖然奇特,但是似乎并沒有什麽古怪之處,閻九與阿羅二人打起了十分的精神踩上去之時,也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亦沒有什麽蠱蟲從土地之中感受到了麒麟之力而四處逃竄。
不過,看似越安全的地方,在這樣的一個山谷之内,在這樣的一個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中,卻是越發的顯得詭異了起來,而且閻九還注意到,就在遠處,圍繞着那棵參天古樹,大概每隔着十丈遠的距離,便立着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繞着那棵古樹,圍成了一圈。
閻九趕忙攔住了阿羅,同時自己也是停住了腳步,仔細的去打量着那些人影,隻見那些人影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仿佛是一尊尊的真人比例的人形雕像,毫無任何的生機可言。
阿羅自然也是看到了遠處那十分詭異的一幕,也是無法理解那些人影立在那裏的含義,輕聲在閻九的耳邊問道:“閻公子,那些不是活人吧?”
閻九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卻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便又說道:“小心跟在我的後面,我總覺得,那些人影,才是這蠱祖之地中,最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