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長。
儲物袋、空間戒指、随身空間、乃至袖裏乾坤此神通。
總是給人諸多的遐想與希冀。
顔挽此前在幻境裏接觸過同種功能的千水之境,隻是那終究是虛幻的,而且并未親身使用。
但她現在親手觸碰到了。
認她爲主的遺迹名爲玄德洞天,依托吸取着M34星球的星辰之力,以此供養着保護洞天的陣法并勉強維持洞天的日常循環。
精妙的陣法呈一個美妙的循環,那一個個陣符就像是高挂在夜空的星辰,不可或缺的組成一個美麗而自洽的圓。
“要将洞天從星球上剝離倒不難。”顔挽思考着。
“但我之前爲了解除封印恢複力量吸取了洞天太多的能量。”
“或者應該說是靈氣?”
洛神擡頭望着顔挽,唇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看起來乖順而讨好。
他因爲沒看好帕斯,而倍感自己失職,怕受到嫌惡而惶惶不安,現在格外小心翼翼。
“那該怎麽辦?”
顔挽眼睫輕垂,遮擋了眼睛的顔色。
“走是要走的,畢竟帕斯都那樣說了。”
在顔挽的眼淚滴在那枚灰色的、就像是水晶一樣的珠子上時,她得到了帕斯留在裏面的一些信息。
皆是強調她身爲一個能控制遺迹的人有多危險,囑咐自己盡快離開這裏。
寥寥幾句話,充滿了擔憂與不放心。
“但是洞天我也一定要帶走,我絕不會留給仇人一點點好處,我要留給他一片廢墟。”
顔挽說的斬釘截鐵,輕輕收籠了捏着灰色珠子的手,她感覺自己的心被恨意的火焰燒灼着。
充滿疼痛的快意,反倒讓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洛神馬上很配合的點頭,就像是小雞啄米一般,帶着别樣的可愛,本像天空一樣遼闊無垠的藍色眼眸卻隻有黑發少女一人。
他問:“那該怎麽做?”
顔挽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比平時說話放緩慢了許多,柔軟又綿長,還帶着沒來由的上揚笑意。
就像是一個小勾子,還塗了蜂蜜的那種,撓的聽者心癢癢。
“供養玄德洞天的是星球的星辰之力,剛好這附近的星球都是環境惡劣的無人星球,倒不用擔心誤傷無辜人員。”
“既然星球沒辦法一起帶走,那幹脆殺雞取卵,取了這M34跟這附近星球的主源,然後。”
顔挽笑了,抿着唇,弧線看起來溫柔又收斂,便愈襯得黑色的眼睛如深淵般幽暗。
“他們不是想要遺迹裏的東西嗎。”
“那我就偏不給他,我還要在他以爲快要拿到的那一刻,把他渴求已久的東西引爆在他面前。”
“我要放個煙花給他看。”
“放一場盛大的、熱烈的、奢華的璀璨煙火。”
“讓他深深銘記。”
……
“我想着多少也算的上戰鬥力,分隔着關了起來。”洛神指着屏幕,給顔挽介紹着。
“基本都搜過記憶了,不過爲了不損傷大腦,都隻是一些零碎的信息。”
“嗯。”
顔挽視線掃過,發現這些巡邏艦墜落M34星球而被留在這裏的龍人們實力都還不錯,也還挺健康的。
有些還有餘力在錘牆,試圖逃出這個囚籠。
顔挽發現這場景有點熟悉,前不久還是他們把她關在籠子裏。
而現在是她把這些龍人們關在籠子裏。
顔色還都是白色的。
“風水輪流轉嗎。”
洛神安靜的望着自言自語的少女,傾聽她的話,沉靜而專注。
顔挽一扭頭看見的就是擡着頭專注望着自己的銀發少年。
精緻如畫的臉上鑲嵌着天藍色寶石一眼的眼眸。
她沒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沒想到洛神就像是幼犬一樣,撒嬌着、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她的手。
他臉上還試探一樣,緩慢拉起一個漂亮的笑容,粉色的唇間影影綽綽露出一點白,就像是珍珠的顔色。
他過分的謹小慎微,讓一直心情不好的顔挽心裏泛上來了點愧疚。
“讓你擔心了,抱歉。”
“不!時刻關注主人的狀态是洛神的職責。”洛神輕微的搖頭,笑的更燦爛了,露出了齒間尖尖的虎牙。
他因爲顔挽的親近而高興了很多。
“……嗯。”
輕呼出一口氣,顔挽笑了笑算回應他:“那些龍人都喚醒了嗎。”
“都醒了,主人不打算直接精神控制嗎?”
“先見見,能說服就直接簽契約,就不用費功夫了,不能再控制。”
顔挽收回了放在洛神頭上的手,輕聲解釋。
她尚未試過精神控制,雖然知道該如何做。
但她感覺這就像是操控人偶行動一樣,一個兩個還行,而龍人們有43位,這就有些爲難她了。
“嗯。”洛神點點頭,眼睛還盯着顔挽的手,聲音低低的,有點失落的樣子。
第一間白房間。
仔細數數也沒有多久,但再見到他,顔挽卻覺得恍如隔世。
“亞倫副官,你好。”
歪着頭,顔挽笑的甜美,眼尾因爲笑意輕輕翹起,細軟的眼睫,黑亮的眼珠與旁邊牆壁一樣的眼白,黑白分明的顔色很好看。
勝券在握的姿态。
“……你好。”
原本坐着的亞倫副官在顔挽進來以後就站起身來了,此刻眉頭緊蹙。
他并沒有因爲被囚禁而頹廢,看起來依舊尖銳、嚴肅的難以接近。
“比之前差很多的态度啊。”顔挽聲音還帶着笑意,一步一步的朝他走過去。
已經變回原本樣子的亞倫副官身形龐大,強壯。
而少女與之對比未免顯的稍孱弱。
但在此刻,龐大與弱小,溫和與冷酷,卻似乎逆轉了過來
随着顔挽接近,黑鱗的巨獸情不自禁的繃緊了身體,爲自己感受到的危險氣息。
本就尖尖的瞳孔縮成一線。
“怎麽不說話?”
“……如果你是來彰顯威嚴的話,這毫無意義。”
“那麽我說出來意,你就會答應?”顔挽緩緩收起了笑臉,顯露出了凜冽的寒意。
“總是可以商議的,畢竟你也沒下死手,總是有所求的。”亞倫副官說出棱模兩可的話語時,一點也看不出他的緊張。
顔挽卻沒興趣也沒時間跟他扯那麽多。
用力攥緊的拳頭裏有着如火一樣的脈動,自解除封印就沒動過手的少女此刻有些躍躍欲試的手癢。
她望着黑鱗的巨獸,笑着說。
“我覺得需要換個說服方式讓你知道是誰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