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準确的是想當你媽。
明明尚是妙齡少男少女卻會在面對貓貓狗狗這些萌物時自稱爸爸媽媽,這就是人類特色。
但顔挽看着惱羞的少年,還是選擇了咽下自己的心裏話,憋笑轉移話題。
“我這次任務對象不是巴風特、黑菱圓環之主嗎,期間如果能見到他兒子貝希摩斯,我幫你問問他,關于你兄長的事情的。”
黑月望着唇紅齒白,坦然相對他的少女,剛剛的氣惱一點點的消隐,全數化作了暖融的笑意。
他沒有推脫而是幹脆的應下:“謝謝你。”
他眸光如冰晶化水,升騰一層霧氣将眼底的顔色暈染開來,化作一片柔和。
……
不同于黑月那個還需要自己搭順風星艦去任務地點的任務。
顔挽此次任務往返由任務對象主動提出負責接送。
專星艦接送,還挺有牌面的。
下了星艦,顔挽一眼就看見了接頭的人。
類人的四肢,粗壯有力的身軀以及猙獰的面容,一對肉翅橫生骨刺,收籠在背也在地上映出極大一塊陰影。
正統的惡魔,很符合顔挽想象中的模樣。
但在看見他身上服帖齊整的衣物與禮貌歡迎的手勢時又被颠覆了印象。
“是珍獸會的安撫師?我是主上派來接引您的,這邊請。”惡魔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文爾雅,腔調是一種奇異卻好聽的調子。
顔挽聽不出也不懂這是哪裏的口音。
他掃了一樣跟随在顔挽身邊的利維坦,并無任何另外的言語,而是開始引路。
但光看他這恭敬十足的駕勢,顔挽窺出了巴風特的窘境。
此前珍獸保護會的所有安撫師盡數折戟沉沙,甚至前一位安撫師差些将命都丢了,已經在無人敢去冒險,用命去換錢。
畢竟要想安撫身爲A階的巴風特,至少也要是個實力不錯的B階,而有這個實力,做些其他更安全的不更好,何必去冒這個險。
而實力在低些的亡命徒沒這個冒險的資格。
因此顔挽這個甚至未正式入會的無牌技師都能接下任務,甚至得到了極好的态度。
“嗯。”
不過,這是擔心她跑了嗎?
顔挽輕應了一聲,跟上領路的惡魔,視線毫不偏移的望着前方,餘光中去分心觀察者周圍。
其中注意重點是以環繞陣勢包圍住她的,兇神惡煞的幾位“保镖”。
雖然保持着極禮貌的距離,但也并沒有什麽想要掩飾的意味,相當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跟随包圍。
與其種族名稱一般,巴風特的住所也帶着一陣讓顔挽感到極其割裂的西方風格。
并且更添了幾分奢華與玄幻之感。
紅雲籠罩下的城堡仿佛在燃燒,展現出一種熱烈如火山噴發的生命力,就像是這座建築物是一座切實呼吸着的生命體。
在青色的石頭上行走,哒哒的腳步聲悠長,甚至帶着回響,彰顯着這裏的空曠。
進入城堡後,鋪地的紅布就像正在流淌的鮮豔血液。
及地的窗框可以窺見外面壯闊卻并不讓人心情美麗的景色。
“這是給予您歇息的房間。”
轉眼間上了二樓,引路的惡魔推開鎏金的大門,展現出内裏裝修華麗奢靡的房間,金碧輝煌十分漂亮,但顔挽并不喜歡這種風格。
“主上爲了抑制沸騰期自行進行壓制,要想接受您的治療需要幾日緩和,接下來需要您等待幾日。”
“倘若您需要任何的幫助,呼喚一聲即可。”
這種場景讓顔挽想起古代的西方貴族,但眼前這西裝革履的卻不是什麽管家,而是面目猙獰、生性極惡的魔鬼族。
“知道了。”顔挽興緻缺缺的應了一聲。
“那您先行休息。”領路人隻是颔首,就關上門離開了。
透過牆,顔挽能感受到那幾位“保镖”的氣息依舊存在門外,并沒有離開的迹象。
監視嗎……不放心我?
看來巴風特的情況真的很嚴重啊,随手抓到的都當做救命稻草不肯放過。
顔挽回憶起,此前在資料看到過的。
魔鬼族的沸騰期會受到本身的情況影響而減弱或增強。
巴風特是精神上的沸騰無法停止。
那對應的,精神上最惡劣的情況就是被沸騰期點燃靈魂,那時将會無法挽回。
患者因靈魂上的痛楚會以最躁烈的姿态,不分敵友的攻擊身邊的任何人,直到靈魂被燃燒殆盡。
但那種被點燃靈魂的大多數是因爲他修煉的術法有問題,種種原因疊加才會如此。
巴風特能達到A階,他本身修習的道理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現在不過猜測,真相在見到巴風特後就知曉了,顔挽打了個哈欠,沒有再想,沉沉的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利維坦你整理一下行李,我先休息一下。”
理直氣壯的把事情推給大獅子,顔挽閉上了眼睛,懶洋洋的躺着。
“……好。”
利維坦歪着頭,順從的答應了,然後有些新奇笨拙的真的開始整理行李。
……
傍晚時分,門扉被敲響。
開門後看見一位異常豔麗卻十分恭敬的女惡魔,她額頭尖尖的角螺旋着朝天,形狀讓顔挽聯想到彈簧。
“少主請您用餐。”
“少主?貝希摩斯?”顔挽确認的又問了一遍。
“是的,請您随我到一樓餐廳。”女惡魔再次開口。
想找的人主動送上門,這倒是不用顔挽特意去找了。
“好。”
跟随着女惡魔一路行進,在終點推開那扇華麗的金色大門時,顔挽看見了那所謂的少主。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聞聲望向了門口。
一雙紅色的眼珠就像是杯中的紅酒,醞釀着果香的醉意。
臉龐是屬于人類的模樣,陰暗而精緻的豔麗。
寬闊的肩膀顯的有些消瘦,黑色的無袖背心扣緊了每一顆紐扣,長袖襯衫被折起一些,露出極細的手腕。
他看起來完完全全能說是個符合人類審美的陰鸷美人。
僅隻頭上的兩隻尖角暴露了他的身份。
“你好,我是貝希摩斯。”
顔挽緩步走了過去,禮貌微笑着道:“你好,我是格格麗娅,被請來爲巴風特先生治療的精神安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