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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按大長老所說的。
她身上湧動着是地球最後的、也是全部的氣運,已然淪陷的世界那是代表着充滿灰霾的終末,而她身上,是再次開始的可能。
那麽,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能成功。
畢竟他說,她是氣運之子。
“我們…”
黑月看見黑發的人類少女緩緩睜開眼睛,笑着看向遠方,像是看到了遙遠之地,讓她懷緬的故鄉。
可他看着她的側臉,那一片耀眼的金色中又好像隻有眼前的這一片荒漠,這氣息渾濁、硝煙四起的戰場。
“回去吧。”
黑月忽然覺得他從未認識過真正的她,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如今的遙遠,遠的讓他心生惶恐。
她此時鬥志昂揚,再沒有初見時的茫然,就像是找到了能爲止奉獻生命的信仰。
一身氣勢堅定且具有鋒芒,隻是稍微洩出的一點氣息,卻已經壓的他喘不過氣。
本以爲已然成長了許多,奔跑着将要抓住她的衣角之時,卻發現伸手隻有一片寂寞的空白。
他沉默的有些久,久的顔挽都沒有辦法假裝沒發現,她笑着戳了戳他:“你怎麽了?”
黑月從來不是都傷春悲秋的人,何況此時任務中,壓下一切繁瑣思緒。
他凝視着那片星輝似的眸子,輕微的搖頭,臉色意外的平靜:“沒事,回去了。”
顔挽跟着其他人一同把任務結算後就離開了,黑月身爲酆都的千都騎,仍有其他任務在身,并不與她同行而是留在古戰場。
顔挽回去後,隻看見斯塔蒂斯,白晔去打探情報尚未回來。
“聖女。”
青年冷然的神情在看見她後迅速緩和:“您回來了。”
“嗯。”
顔挽随口應了一聲,打開了信号被屏蔽的智腦,開始操作。
她敲敲打打半天,藍色屏幕上不斷湧動着連成串顯示的提醒,都是“連接錯誤”。
倘若這是普通的智腦,不管操作者技術如何都是無法突破酆都網絡封鎖的,這是硬件設備上天然的實力壁壘。
但這是大長老留給她的智腦,即使外表樸實陳舊,但内裏卻完全不同。
顔挽并未想要進行什麽違規操作,她隻是想要聯絡一個人。
一個特殊的人,遊星的首領,佩德羅。
她需要他配合完成一點事情。
顔挽白皙的指點在屏幕上,連瑩潤的指甲都被覆蓋上一層藍光,智腦以最大限度運行着。
“P-3-6-7-9-6……”
她呼叫着一串數字,這是一個一次性通話,用過以後不管有沒有撥通都會作廢,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迹。
機械的雜音過後,是一聲清脆的叮咚。
“你個糟老頭子,怎麽突然聯系我了?又想算計什麽?”
通話一頭剛撥通就有一個沉穩的男聲先發制人的開口,那戲谑的語氣中可聽出他與大長老關系的熟悉與密切。
顔挽被卡的頓了頓,但還是按着之前打好的腹稿進行開場:“你好,我是格格麗娅,大長老的傳人,大長老已經仙逝了。”
“……我知道了,我認識你,紫金聯邦在找的那個人。”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反問道:“你找我是需要我做什麽?”
“請将酆都這邊的戰場圍困起來,在不破壞戰場的情況下。”
顔挽強調的說出她的要求,“一定要讓此地的戰場火熱起來,一定将敵人逼迫到最極限,将敵人的注意力跟兵力都集中在這個戰場。”
“讓敵人騰不出手來看護其他小地方。”
“然後?”
“将紫金聯邦的聯系方式給我。”
“還有呢?”
“沒了。”
對面并沒有什麽寒暄的想法,雖然幹脆的答應了顔挽所有的要求,卻連禮貌的拜别也無,在一聲清脆的“叮”以後,通話就被掐斷了。
顔挽看着滿屏劃過的文字串,皆在警告她酆都的網絡防護牆在進行檢測,她并不想多此一舉惹出麻煩,指尖一點。
智腦恢複了之前的無信号狀态。
顔挽在通話前曾設想過很多,卻沒想到遊星的首領與記憶中相差許多。
甚至沒用上她準備的許多說辭,他也什麽都沒有詢問,直接就答應了。
但她也不打算細細思考這些事情了,她隻是查看着在她斷掉鏈接前,遊星的首領發過來的通訊方式。
“啊,忘記問他……”
固心鎖的情報有沒有告知紫金聯邦了。
算了,之後再問塔耳塔洛斯會長吧。
“斯塔蒂斯。”顔挽看向她身邊的青年,剛才的一切她都沒有避諱她,因爲她信任并且需要他幫助她。
“在!”
隻是一聲輕輕的呼喚,他卻迅速而嚴肅的大聲回答,他淩然的如同将要踏上戰場的将軍,眼神如鷹銳利。
“我需要你留下。”顔挽思考着,“三聯盟應該會将兵力調動到酆都,你要時刻注意戰場,如果受到征召,立刻增添兵力參與進去。”
“最重要還是跟我彙報此地的戰況,我要詳細了解此地戰場發生的一切,能做到嗎?”
面對顔挽的反問,斯塔蒂斯目光如箭般射出,他堅定的回答:“可以!”
“好。”顔挽舒緩下來,點點頭,給了他一個笑容:“我相信你。”
布置完後,顔挽就急切的想要離開了,她的計劃仍有其他的事情要完成。
可是想了想,她還是稍微緩了緩,等白晔跟黑月回來,跟他們道了别再走。
因爲顔挽也别不知曉,假若她的計劃真的實現,她是否還有可能再次回到這裏,再次見到他們。
因爲這個計劃太過危險。
何況她急匆匆的來到這,完成了查探的目得又要走,就像是把幫助她的黑月白晔兩人當做工具人一般。
可顔挽很快發現,道别比不道别讓她更加爲難。
“這就走了?”黑月眨了眨眼睛,語氣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
在陽光下,他笑的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就像是一隻大狗。
“那好吧,那我也不留了,但是大小姐你有空了一定要來看我!”
顔挽怔了怔,還是沒能做出堅定的承諾:“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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