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玺墨聞言,詫異地擡頭看了齊一眼:“傳言是真是假?”
“翟并未明說,屬下不知!”
楚玺墨低頭略微沉吟片刻,想起顔詩情那至今還沒查明的身份,道:“給本王查京城十二年前到十五年前間,可有哪戶人家丢了孩子!”
“是!”
齊領命,正打算推下去之時,又聽楚玺墨道:“此事暗地裏查,莫要驚動任何人!”
“遵命!”
齊退下之後,楚玺墨眉頭緊皺怎麽都想不出顔詩情與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小丫頭的師父至今找不到,她是真有其師,還是欺了他?
若真有師父,那到底又是誰?據他得來的線報,整個大楚國還未發現有大夫叫吳若儀。
可如果沒有的話,那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又是從何而來?
據得來的消息,那小丫頭從小到大,可從未離開楊家村過,真是怪哉!
莫非,小丫頭其實并非顔家的小姑娘?
可若真是這樣,那與她相處十幾年的老太太,又豈會不知道?
突然他有想到方才齊說的話,又聯想起太子皇兄如今的真實情況,頓時有些坐不住。
他去榕城的事情,朝中自然有人知道,也都暗中跟着。
之前他去過楊家村,與小丫頭有過接觸。
即便現在他已經回京,可這段時間,小丫頭露出的醫術,不管傳言真假,隻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十七,傳信給翟,讓他将小丫頭的事處理幹淨!”
十七從暗處走了出來:“是,六爺!”
小丫頭,事情因本王而起,也會因本王結束。
在本王替你擋去狂風暴雨之前,望你能扛得住!
吉峰鎮
顔詩情在江府住了兩日後,與江素雅坐在馬車裏,由霍嬷嬷領着,往望台山而去。
江府中,霍依依正在清點中秋時各府送的往來之禮。
突然掌管庫房的管事,手捧一個錦盒,一臉拘謹的過來:“夫人,請看!”
霍依依出身不低,自是見過不少好東西。
一見到錦盒的東西,馬上站起來,俏臉微凝道:“這是哪裏來的?”
管事拿着禮單看了半晌,方道:“乃顔詩情姑娘所贈!這物名喚太子參。”
霍依依聞言,親自接過管事手中的錦盒,細細打量起來。
這參比人參小了些,氣味也不同,就不知道顔詩情哪裏來的,又有什麽作用。
太子參?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隻要是參類,那都是極爲珍貴的。
大楚國氣候幹旱,年頭到年尾都下不了幾次雨,加上山脈極少,除了沙參,壓根就沒見過其他參出現的。
京城那些貴人手中的人參,皆是從洪武國邊境的商人手中重金購買的。
這參雖然不是人參,但看着就用處也頗大。突然,她發現錦盒下方,放着一張紙條,攤開一看,隻見上頭寫着幾行字:“太子參,主治脾虛食少、倦怠乏力、心悸自汗、肺虛咳嗽、津虧口渴,病後氣血虧虛等症。《本草從新》裏記載過,太子參可大
補元氣。”
霍依依手中拿着太子參反複來回看了幾次後,才放回錦盒,小心翼翼地蓋上:“去請老爺過來一趟!”
“是,夫人!”
大補元氣,不知道對玄哥兒可有用。
一刻鍾後
江雲野身着官袍,邁着八字官步進來:“夫人,可有何急事?”
與霍依依夫妻十幾年的江雲野,對自家夫人可是極爲了解。
若沒大事,她是萬萬不會在他上衙時遣人來找他的。
霍依依将錦盒往江雲野跟前一送:“老爺且先看看!”
江雲野疑惑地看了一眼霍依依,方才打開盒子,再看到裏面的太子參後,拿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後,又聞了聞:“這是什麽參?”
霍依依将顔詩情寫的字條又遞給自己夫君,随即道:“這是顔詩情那小丫頭所贈的,老爺以爲這對玄哥兒可有用?”
江雲野将字條看完後,又拿起太子參看了看,一臉慎重道:“爲夫知你心急太子,可這東西萬萬不可亂送。”
霍依依眉心一皺:“老爺,不若請幾個醫女和大夫過來看看,确定無事,再給玄哥兒送去?”
太子參,大補元氣。她現在需要的,就是大補元氣之物。
“夫人,這事你莫要管。回頭爲夫與鴻軒商量看看,若真無事,必定會送過去。隻是顔姑娘那邊,可還有?”
如果太子參對太子有益,那他們勢必得知道從何處能尋得到。
“這個妾身也未知,得問顔姑娘,隻是那小丫頭今早被素雅拉着往望台山去了。”
“去望台山了?真是胡鬧!”
這段時間,關于顔詩情是神醫的事情,鬧得整個吉峰鎮的百姓都知道。
對于她那一手醫術,百姓們更是傳得神乎其神。
之前六爺去過那楊家村,已經被有心人看在眼裏,加上她那醫術,必定會讓人有所顧忌。
她在吉峰鎮,在他的管轄範圍内,要護着她,也還好說。
可現在出了吉峰鎮,外頭如何,可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糊塗,真是糊塗,一個個都不曉得省心,這個時候去什麽望台山!
“老爺這話是何意?”
霍依依對于女兒好不容易肯走出去,還頗爲滿意。
現下聽到自家老爺這話語,頓時心感不悅。
江雲野看到嬌氣繃着一張俏臉,手一伸,将人拉到自己懷中,柔聲安撫道:“夫人莫要想岔,爲夫隻是有些擔憂。”
霍依依順勢将頭靠在他的肩上,疑惑道:“老爺,素雅已經長大,也懂事了。雖說從未離開過你我,但身旁有春玉母女跟着,也不至于出什麽事……”
江雲野習慣性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眼底深處盡是擔憂:“爲夫不是擔憂素雅,是顔姑娘。夫人你想顔姑娘如今……你說她們就這樣去望台山,豈不是讓人有機可乘?”
霍依依是做母親的,心心念念的都是關于自己女兒的事。即便是對顔詩情調查身份,也不過是想查清女兒身邊的是什麽人,值不值得交那種,卻從未去想顔詩情會如何。眼下聽江雲野将事情全都解釋一番,這才吓出一身冷汗:“老爺,那可怎麽辦?我去看看鴻軒回來沒,讓他即可前往望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