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他們,與我無關。小丫頭,别忘了我是你的男人,幫你是應該的。有什麽事,你也不要怕麻煩,隻管說。爲你抽空做點事,是應該的。”
顔詩情看他這不滿的模樣,輕笑一聲,随即道:“行,你是念安的爹,找你是應該的。既然這樣,等明日我看過顔雪芝後,一旦确定是蠱,你就替我查一下蘇子甯是從哪裏獲取的。”
“好,這事你便是不交代,我也會查清楚的。等我離京後,母妃和父皇你就費心點。晚上你可還在甯國公府?我過去陪陪你和念安。”
“那晚上我讓奶娘自己歇着,你帶念安吧。這一年來,你甚少陪在他身邊,這馬上又要出去,是該多陪會兒。”
楚玺墨想起念安那小小的一團人兒,眼眸越發的柔和,同時也有着虧欠。
他這個做父親的,終究是虧欠于他,甚至都不敢将他的身份公開。
便是要見他,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小丫頭說得對,他是該多陪着。免得等回來後,那小家夥見到他又哭,以爲是生人。
“好,亥時等我!”
顔詩情點點頭,又陪着他在遊廊上來回走了幾回後,便提出告辭。
盯着她的人,現在肯定還在外面。她若是在這耽擱太久,難免會引起那些人的懷疑。
顔詩情這一耽擱,等回到鎮國公府,已近午時。
安樂長公主見到她回來,也沒說什麽,隻是将念安交給了她,又留了她在自己院落用了午膳。
小念安一個早上都沒看到娘親和香桃姨姨,這會兒看到人,自然有些黏,便是連午睡都要人陪。
顔詩情無奈,隻能陪着他午歇,哪知因太過放松,一覺醒來又是黃昏。
她這一醒來,就見小娃牽着念安進了屋子,調侃道:“姑娘平日裏在郡主府都是眠淺覺少,怎滴到這就睡得格外香。不若在這多住幾日,養養精神?”
“我是想,可好意思嗎?自己有沒府邸還好,偏生有了府邸還天天住在這。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怎麽了。”
“娘,抱!”
小念安看到娘親醒來了,便撒開小娃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到床邊,兩隻小手撐着身子,小腿用力往上瞪。
隻是床太高了,他費了好半天的勁,一條小腿才堪堪挂了上去。
隻是如此一來,另外一條腿懸挂在床下,他的兩手又因角度問題,有些使不上勁。
小家夥憋紅了臉,整個人是一半在床上,一半在床下,看得小娃站在他身後,朝顔詩情露出無聲的笑意。
“小安爺,加油,馬上就爬上去了。”
顔詩情坐在床上,看着他撅着小屁股,在床上的那條小腿一蹬一蹬的,也很是不厚道的跟着笑。
“娘!”
小念安已經沒力氣了,整個人巴在那,小臉一轉,看向自己的娘,很是委屈。
等他高一點,在高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他還小,等兩歲,他就可以直接跳上這個床,哼!
顔詩情看他是真的沒力氣了,這才伸手搭了一把,使得他成功地爬上了床。
小家夥坐在床上,有些悶悶不樂地靠着娘親一會兒,又重新将視線落在床下。
顔詩情一直注意着他得一舉一動,見他眼睛裏的倔強,想了想道:“念安是不是還想試試自己爬上來?”
小家夥仰頭看看娘親,視線又重新落回地面,緊接着點點小腦袋,還不等娘親說話,又一咕噜的後退下床。
對于從床上下到地面這事,他做得多,故而熟稔也沒任何難度,眨眼間就已經下了床。
小家夥兩隻手依舊是下床時的動作,待看到自己手,有想起下床地姿勢,他外頭想了想,緊接着按照下床的樣子,又重新往上爬。
在顔詩情與小娃的目光下,小家夥這次爬上了床,隻是耗費的時間有些長,依舊是搖搖晃晃的樣子,也已然在那挂了好半晌才爬了上去的。
隻不過因自己的努力而爬上去的小念安格外的開心,一坐上後,便滿面燦爛笑容地對顔詩情與小娃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娘,娃姨!”
“小安爺真棒,自己會爬了。你現在還小,力道不夠大,等再長大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小家夥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隻是一個勁的點點頭,之後更是将小身子靠近娘親的懷中,顯得異常的乖巧。
“好了,娘親該起來了。等吃過飯後,與念安消消食,晚上爹爹過來陪念安睡覺好不好?”
小家夥聽到爹爹二字,眼睛一亮,忙掙紮地起來,小手抱着娘親的臉,道:“爹爹?”
顔詩情清楚這是他在确認,故而點頭回複:“是的,爹爹來陪念安睡覺,念安高興不?”
小家夥不回答,反倒是伸手捧着娘親的臉,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看着這樣乖巧聰慧的兒子,顔詩情一時間母愛泛濫,當下簡單的收拾好自己後,便牽着他的小手,來到院中曬傍晚的陽光。
“等爹爹有空了,讓爹爹給念安做個木馬。”
小家夥是知道馬的,聽到娘親說給他做馬,當下小眼睛發亮,忙提要求:“劍!”
“好,那就在做一把木劍。這樣我們小念安騎着木馬,拿上木劍可以當大将軍咯!”
小家夥哪裏清楚這些,隻是小小的心中覺得這樣很厲害,故而笑得異常燦爛。
整個院子,都是他歡樂的笑聲,使得甯國公府增添了幾分溫馨與熱鬧。
因傍晚時,小家夥開心玩鬧費了不少精神,故而在用完晚膳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楚玺墨過來時,小家夥睡得正香,就連嘴角都溢出了不少口水。
見狀,他拿起擱置在一旁的帕子,輕輕将其拭去,随後很是感性的低頭在小家夥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是他的兒子,幾天不見,又長大了一些。
小家夥嘴裏模糊地咕嘟了一聲爹,之後翻轉了下身子,繼續睡得香甜。
楚玺墨看看床上的小家夥,又想起在隔壁的小女人,當下眼眸一轉,伸手将這小身子抱起來,往隔壁而去。
小家夥他是要陪,當時小丫頭他也想。既然如此,便是看得見,吃不着,那一家人睡一起也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