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祁烈的身份擺在那,他父親和洪武國的皇後之間,到底是有不得不說的秘密,還是被人陷害所緻,這點一直都是個迷。
這麽多年過去了,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還能查到兩人可能接觸的地方,還有明确的時間段,已經算是不錯了。
接下來隻要查清兩人當時是如何有交集的,就相對要簡單許多。
還有當年德宣帝帶去的後宮妃嫔,是哪幾位?
她們之間是否有不對付?在武國寺的期間,是否發生過什麽?
當初跟着去的宮女太監都有誰,現在可否還活着等等。
曾經,他有遣人問過馮伯毅,但卻是一問三不知。
加上詩情曾私底下告訴過他,根據祁烈的身體情況看來,他并不是屬于那種早産的人。
相反,他在娘胎中待的時間,都要比正常人都要來的久。
這一點,他曾讓鴻軒在洪武國的濟世堂可信的老大夫也診治過,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而當初祁烈的母後,也就是洪武國德宣帝已逝的皇後,肯定是服用過某種特殊的東西,才會硬生生的将孩子拖延了幾個月,以至于最後連她自己的命都搭了上去。
至于對外說是正常生産還是早産,那又有誰知呢?
不過可以肯定的事,馮伯毅多少清楚一些,隻是他不說,誰也沒法子。
駱宏飛想要知道,也隻能自己去慢慢查。
理清這些關鍵,楚玺墨看向翟道:“駱宏飛已經查到這了,肯定會繼續查下去。到時候勢必要驚動到一些人,你傳信給鴻軒,讓他幫一下駱宏飛。還有,鐵礦的事,本王已經知曉是怎麽回事了,叫他先不要輕舉妄動,一切待祁烈太子回去再說!”
“是!”
等翟走後,楚玺墨單手撐着下巴,在書房走來走去。
江雲野進來時,就見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什麽,卻又被難住了一樣。
“怎麽了?”
聽到聲音,楚玺墨看向江雲野,這才找了個地方坐下。
“有些事沒想通!姨父,不,從江家關系來講,還是先叫三舅吧。三舅,二舅在淮州那邊傳回消息,金礦是被開挖了不少,但卻始終沒查到金子的流向,也沒有往外運的蹤迹。你說舒左相等人是通過什麽渠道運走的,還有那些金子,現在存于何處?”
這一點不僅是楚玺墨在關注,就連楚玺玄和永昌帝同樣也極爲關心。
舒左相這些年來,發展了不少自己的勢力,暗中更是養着兵,同時還和洪武國那邊有往來。
若是再加上有銀錢的加持,真要打起來,也沒那麽容易被攻下。
他現在手中握有詩情給的黑圓子的法子,但除了自己試着做出來,成效不錯之外,他一點都不想用在國内打戰上。
那些都是大楚的子民,一旦用了,傷亡的自然是大楚人。
如詩情所說的,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
江雲野聽到涉及的金礦的事,也不得不面色凝重起來。
“沒有查到金子的流向?不可能,隻要運送出淮州,就會有蹤迹。除非,還在淮州境内,又或者……”
江雲野說着,眼眸一轉道:“你讓人查查,淮州境内,可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
“三舅此話怎麽說?”
“如果沒有運送出去的,還在淮州境内的話。那麽多金子肯定要找個地方存放的。而那個地方,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肯定有人看守。眼下依舒左相的性子來講,那地方多半有士兵是駐守!”
說到這,江雲野和楚玺墨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個地方:福甯鎮!
如果金子在福甯鎮的話,那就說得過去了。
那邊他們在私自開采鐵礦,且有他的人也就是那個威遠将軍在駐紮。
似乎,聽聞那裏也建得格外的豪華,偏生那隻是一個小鎮而已。
這些不合理之處,他們之前一直都沒想到。
之前他們隻想到,舒左相的人要享受,開采鐵礦後,手頭有錢,自然享受也得跟上。
現在看來,還是他們想得太過簡單了。
舒左相就算沒将全部的金子都藏在那邊,至少也有一部分。
“我這就派人去福甯鎮查查!”
雖然知道地方,但要将東西找出來還需要一個過程。
到時那些金子找出來不僅可以斷了舒左相的資金鏈,還能不必朝廷開采就充公給國庫。
除此之外,還能做爲證物,将淮州那邊屬于舒左相一派的人,全都拿下,按法處置,舒左相也說得什麽。
可以說,是一舉三得!
江雲野點點頭,不忘道:“二哥還在淮州!既然已經猜到地方,還是告知他一聲,也好叫他的人配合。”
“好!”
算是解決了心頭大事的楚玺墨,心情好了不少。
當即将翟查到關于丁北睿選擇在那天走,且是疾奔而去的事,說了出來,末了道:“現在祁烈應該已無大礙,不過三舅你與遙安城的知府熟稔,祁烈暫時就先别回榕城,你讓那邊安排一下,給他找個住處。若是那邊問起祁烈身份,你隐晦的點一下就成,不要言明,叫他嘴緊一些。”
遙安城的知府,是他皇兄楚玺玄的人,和江府尤其是江雲野的關系一向不錯。
隻是就算是自己人,在地方做官久了,該防備的地方,還是要防一些。
否則知道的人多了,難免會有說漏嘴的時候。
江雲野略微一沉吟,道:“這樣,鴻軒不是在遙安城有房産,讓祁烈太子住到那邊去即可。如此一來,都不必我打招呼,遙安城的人也不敢輕易招惹與怠慢。隻是丁将軍他和祁烈太子的容貌……”
楚玺墨知道他要說什麽,便道:“丁北睿應該心裏有數,雖說十多年過去了,那時候我也年幼,但是大楚認識他的人卻同樣不少。去之前,他和祁烈應該都會改裝的。”
丁北睿至今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他是何人,更别說祁烈那與當初駱指揮使極爲相似的容貌的人了。
“那就好,我這就讓向老先生親自過去打點一下!”
楚玺墨點點頭,他知道向老先生這人心思缜密,做事妥帖,由他出面的話,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