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不甘心

舒甯馨聽到這些話，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

腦海閃過楚玺墨的面孔，又想一想日後他娶顔詩情爲妻，還有個野種叫他爹的畫面，心中的不甘越來越甚。

隻是她現在的處境到底不比原先，不甘願又如何？

即便沒有了顔詩情，那也有别的人，總不可能是墨王眼中她這個亂臣賊子的家眷吧？

即便他願意，太子和江貴妃也不會同意的。

何況她舒府這次兇多吉少，到時候她祖父等人都會死在墨王和太子的手中。

就這樣，兩人中間隔着血海深仇，她又豈能視而不見，心安理得地與他一起？

隻是，心中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啊！

李清憐看自己說完話，舒甯馨依舊沒有反應，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不相信舒甯馨居然會無動于衷。

她不是瘋狂地愛慕着墨王嗎？

因舒甯馨的不語，現場氣氛有片刻的凝滞，一刻鍾後，舒甯馨揮了揮手：“香兒，送李小姐出去！”

李清憐聞言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舒甯馨，眼底有些不滿她的反應。

“我就住在那江府，你若是哪天改變心意，可以讓香兒來找我。但是這事隻需快，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雖說我厭煩顔詩情，但也不至于要動手除去她。但你就不一樣了，要是顔詩情與墨王成親，這輩子，你什麽都别想，就如現在好似過街老鼠似得，見不得光，還人人喊打！”

李清憐說完這話，也沒等香兒相送，随即袖子一甩，轉身走了。

等到香兒再次将房門關上後，舒甯馨一下子洩了氣，整個人靠在床榻裏，目光直直地望着屋頂，怔怔出神。

“小姐？”

香兒見到她這樣，心下有些擔憂。

她是左相府中的一等丫頭，知道的事，也要比其他的丫頭來得多。

現如今左相府已經這樣了，她的賣身契又在小姐的手中，她也隻能和小姐相依爲命。

主子生，她生，主子死，她怕也是活不長。

她希望舒甯馨不要再想那些情情愛愛，該想的事怎麽保命先。

就這樣一輩子住客棧，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即便小姐手頭的銀子再多，可住久了，難免會引起人的懷疑。

再則，她們住客棧時，打得借口是前來尋親的。

總不可能親戚一直沒找到，而她們住一輩子的客棧吧？

聽到香兒帶着擔憂地聲音，舒甯馨回過神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香兒，我不甘。我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哪裏比不上一個殘花敗柳？”

她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就連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

而顔詩情，她沒仔細看過，但也知道長得如何。

容貌，尚可，但要與她比的話，應該還是要略遜兩分。

至于家世，她那樣的出身，還從小在鄉野間長大，又豈能比得上她這個真正的金枝玉葉？

詩詞歌賦，怕是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可爲什麽墨王始終不拿正眼看她呢？

京城的人，誰人不知道左相府的舒甯馨，喜歡當朝六皇子墨王？

何況，聽李清憐話中的意思，顔詩情還給别人生過孩子。

她一個守身如玉的大家閨秀，怎麽就比不上一個破鞋？

“小姐，這完全沒可比性。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又哪裏有那麽多理由。奴婢還想問，小姐喜歡墨王，到底喜歡他哪裏？英俊的容貌？這京城中，長得比墨王英俊陽剛的，不說五個，怎麽也有三個吧？論說身份話，當初太子還沒成親時，可不就是比墨王來得尊貴？那當初小姐怎麽就沒喜歡上太子？太子容貌與墨王有幾分相似，不是嗎？”

在香兒看來，江素雅這完全是庸人自擾。

都要自身難保了，還在想這些情情愛愛，果真是不知道世間疾苦。

說來，也就她手頭上還握有不少銀子。若是這些都沒了，看她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話，還會不會有心情想這些。

至于李清憐說的話，誰知道是真是假？

至少在她這個旁觀者看來，如意郡主挺好的，一手醫術出神入化。

都說醫者仁心，也許墨王就是看上她這點呢？

舒甯馨聽到香兒的反問，再次歎息一聲：“是啊，也許墨王就如我一樣，對顔詩情是沒來由的喜歡呢？”

可，她過不了心裏那關怎麽辦？

兩刻鍾後，舒甯馨翻了個身，看向正在逢鞋子的香兒，道：“香兒，你想法子打聽一下，看看顔詩情是否真的已經替人生了孩子。還有，她和墨王的關系，到底如何。越詳細越好，我三天内就要知道。”

她說着，随手拿出一百兩銀票遞給香兒。

香兒看着銀兩，又見自家小姐不死心的模樣，心下很是後悔帶李清憐回來。

“小姐，那李清憐就是騙你的。這裏雖然認識奴婢的人少，但這好歹也是一個府城，萬一叫人認出來，到時小姐你也不安全。這，還是算了吧。再則，不管墨王和如意郡主如何，小姐這輩子也沒可能與他在一起了。如此的話，又何必自尋煩惱？”

香兒說着，見自家小姐眼底的不以爲意，又苦口婆心道：“小姐沒聽先前李清憐說，她與如意郡主不對付嗎？她說多年前就對如意郡主出手。奴婢算了算，如意郡主如今也不過是二八年華，多年前她就那樣對如意郡主，可見其心思歹毒。那時如意郡主都沒回京，想來也不過是個鄉下丫頭罷了。她居然如此對待一個鄉下丫頭，她那話又豈能信的？說什麽如意郡主是死是活，她也不是很在乎，那又何必眼巴巴地跑過來與小姐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小姐，你聽奴婢的，咱們莫要管這些，就在這裏安生住一段時日。等風聲小一些，到時候在找個偏遠的地方住下來，回頭找機會看看，能不能聯系上蜜兒他們。”

舒甯馨聽到香兒這話，默默地收回了銀票。

半晌後，又聽她拿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幽幽道：“那你叫人幫我盯着點江府那邊，有顔詩情和墨王的動靜，第一時間回來彙報。這銀子，你先拿去打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