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詩情聽到他這話，疑惑道：“那個十一公主，人如何？”

她雖然進出宮的次數不算少，但那十一公主，她還真的一次都沒見到過。

永昌帝子嗣不算多，特别是活下來的。

阿墨排老六，都已經二十多了，那十一公主，算來怎麽也有十多歲了吧？

出生在宮中，又十多歲的話，總不可能是傻甜白。

李清憐能拿着她的令牌出來，她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楚玺墨聽到顔詩情這話，想了想，似乎卻想不起來長什麽樣了。

他十六歲就封王帶兵，之後就搬出宮，住進了王府裏。一年到頭在京城的時間不多，多數都是在外頭忙碌，更别說進宮了。

就算是有，也是去禦書房或者養心殿，往後宮走動的次數極少，頂多去他母妃的宮中坐一坐就走了。

至于十一，宮宴他都甚少參加，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

現在詩情這麽一問，他還真的答不上來。

他隻知道大得那些事，比如紀美人不得勢，比如他母妃和皇兄對小十一觀感不錯，僅此而已。

顔詩情看他半天不回答，也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的錯，這種事怎麽能問你。你一年到頭都在到處忙，在京城的時間甚少，又怎麽可能會清楚。真要問的話，興許問幹娘，她知道的都比你多。算了，管她李清憐是如何出的京城，現在她已經到這了，不管如何，找人盯着點她，總該是沒錯的。”

不是她多心眼，而是不管如何，看在倪氏的面上，她也不好直接對李清憐如何。

除非，李清憐作死，自己撞上來，那就怨不得她了。

不過在她看來，李清憐已經找上來了，又得知她是師父的關門弟子，而她李清憐隻是一個記名弟子，這要不對她出手，是絕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她隻要坐等有人上門被她收拾就好了。

那樣的話，她師父知道後，也不會說什麽。

她這人性子好是好，但也莫要真的惹着她。有些人有些事，她看在原主的份上，可以忍。好比顔雪芝和阮老太，不管如何，他們家包括素雲和素心這姐妹倆，對原主是有恩的，她會給她們留一條命。

日後的日子過得好與壞，全憑她們自己，與她無關。

即便在阮家坑時，她聽說那祖孫兩人縱然手中有錢，但衆叛親離，沒有人願意與她們往來，那也和她沒關系。

不管是她，還是原主，都不欠顔家任何情。該還的，她替原主全都還了！

但有些事，她就不能忍，好比李清憐。好，現在她是可以看在倪氏的份上，不出手。但李清憐要撞上來，她勢必要還擊回去。

這是生是死，全憑李清憐自己，與她何幹？

楚玺墨聽到她說李清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道：“這事你不必操心，有我。縱然我現在的人不方便調動，但不是還有小娃和十五幫你調養的那些人？好了，莫要想那麽多，出去吧。算算時辰，念安這會兒該眯會兒，我去陪他，你去一趟你師父那。忘憂丸早些做出來，我們也早些安心！”

楚玺墨這話說得有些心虛，永昌帝到底是他父皇。讓他父皇忘記所有，這事若是叫外人知道，指定得指着他罵他不孝。

可他怕他父皇做糊塗事，不然又哪裏需要什麽忘憂丸。

京城現在的具體情況，他都不知道，他父皇還一個勁地說要去攻打洪武國，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說到忘憂丸，顔詩情站起身，伸了下懶腰，道：“忘憂丸的秘方我不知道，師父也沒說的意思，還是算了吧。這兩天橫豎也沒太多的事，我聽幹娘說，坎貝爾準備過幾天啓程回去，我琢磨着給她多準備些藥丸，免得到時還海上發生點什麽事，需要用藥都沒有。”

是的，坎貝爾的人說，他們會趕在正月之前出海回法蘭克王國去。

眼下已經十月了，這裏到洪武國最近的海邊，也得要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們的船，在來時已經讓人停留在那邊。

現在他們已經準備啓程回國了，算算時日，她這一趟出來，在各地耽擱的時間加起來，也有兩三年的時間。

這一次要還趕不上，那就得繼續耽擱一年。

楚玺墨聽到顔詩情說起坎貝爾，也就不說什麽了。

這段時日，玻璃窯那邊新做出來的東西，聽說都是坎貝爾帶人做出來的，當然，這其中也有顔詩情與他們說的，做成杯子，盤子，還有玻璃瓶等物。

但做出的這些東西，叫他也明白，大楚與海外的那些國家是完全沒得比。

他還在想，坎貝爾走得時候，派人跟着去法蘭克王國那邊學幾年回來造福百姓。

“情情，你與伯爵夫人的關系好，我想到時她回去，選幾個我大楚的人跟着一道去那邊學一學他們的東西，你覺得選什麽樣的合适？還有回頭你去送她嗎？國内的事，你别操心！”

其實楚玺墨會說這話，也是考慮到坎貝爾和顔詩情的關系極好，這次坎貝爾回去，她們兩人在有生之年想要再次相見，怕是極難。

海得另外一邊是什麽樣，他完全想象不出來。

就如他在見坎貝爾等人之前，完全想象不出，還會有人長各種顔色的眼珠和頭發一樣的。

若不是詩情說，他們是海外的番外使者，又是從洪武國過來的，這大楚猛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個人，隻怕百姓們會将其當做妖怪燒死。

“我去送？也好，說來坎貝爾來這裏是爲了我，可這麽久了，我都沒時間與她相聚。明日吧，明日我去玻璃窯那麽見一見她，到時候和小娃送送她去。橫豎其他的事，你和太子都有安排，我就不摻和了。不過你要選人去法蘭克王國那邊學習的話，我覺得這事你最好問問幹爹，榕城說來也是人傑地靈，要選出幾個來，也簡單。其實若是可以，我覺得讓嘉祥大哥去是最好的，他不是那種死讀書的人，腦子也靈活。等他學幾年回來，大楚用得上他，對他的仕途也有幫襯。隻是他到底沒成親，這若是去，沒幾年是回不來。素雅也不可能一直這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