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蔚藍,雲皎潔,河壯闊。
這時,楓林盡頭洛水河北岸,迎來一人,是冷晴,她不信邪,從鎮南一直尋覓至此,皆未發現淩鋒身影。
此地她已經尋覓了三天,整整三天,每天都會尋找他可能出現的地方,每天都會将全部的飛鴿傳書發送給他,可是依然未收到他回信。
現在她又尋到此地,她看着前方河水急湧的大河,心中已然迷茫,漫無目的順着河岸向西行而去。
随着她身影漸行漸遠,突然在她前方響起一聲凄吼,驚走四處蟄伏的飛鳥走獸,這一聲吼叫似乎充滿悲傷與無助,受驚的飛鳥走獸停下後,紛紛爲他驚鳴不平。
“是,淩鋒!他果然在這裏,終于找到了……”
前方傳來的吼聲,行走在岸邊的女子聽後,她渾身一震,立馬湧來了精神,這聲音很熟悉,忘不了,那日野豬石林,他吼叫過,與這般相差無幾。
這刻……
她終于找到了。
當她向前方奔走了一百多米後,便發現楓林邊緣坐着一名熟悉的男子。
而這名男子正是淩鋒。
他身穿着黑色劍裝,背後總是背着似乎很沉重的劍匣,無神的雙目總是盯着前方湍流急湧的大河,好似有言不盡的心中情語寄托。
他的模樣看起來很落魄,披頭散發,他的臉色似乎少了幾分以前的堅毅,現在暗藏着幾分滄桑,他那稍許稚氣的兩側臉頰已經布滿胡須渣,他額頭綁着藥布,精神似乎不太好,他口中嚷嚷着細語,或許隻有他才能聽懂。
他的模樣看起來似乎遭受了很大的打擊,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淩鋒,是你嗎?”
當冷晴見到淩鋒後,心中便有一股刺痛感傳來,疼得她淚花盈眶。
是的,她看到了淩鋒現在這副模樣,作爲朋友難免深感同受。
她很不明白,爲什麽他會改變那麽多,他那一頭标志性的白發,現在已然全部烏黑,這是遊戲世界,白發很正常,可由白變黑,還正常嗎?不正常,這遊戲世界是沒有染發系統的,所以連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他很不正常。
冷晴因此而失聲痛哭。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果然沒錯。
她剛才的喊話似乎并沒有傳遞到坐在地上的男子耳裏,他依然一副無神的模樣,口中依舊嚷嚷細語。
“淩鋒,你怎麽了?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快醒醒,我是冷晴,你聽見了沒?”
“我不準你這副模樣啊,爲什麽啊!”
見到這般結果,冷晴失聲痛哭,蹲下身子拼命搖晃着他,向他傳遞着自己的心聲,可是他依然一副無神的樣子,連反抗一下都沒有,如果現在有人來殺他,想必輕而易舉便可奪走他性命。
她很無助,很急切,很不忍眼前的男子繼續這樣下去,于是幹脆坐在他身邊一起發瘋,不停的向他傾訴着自己的心聲,隻爲喚醒他的心智。
……
夕陽西下,湍流的河水依然壯闊,向東方奔騰而去不複返。
楓林盡頭邊緣,在此席地而坐的兩人依然未曾離開。
不過觀他們二人的氣色似乎好了很多,均沒有了之前那般令人着急的模樣,現在正互相交流着什麽。
“我跟你講,你死亡的消息已經傳遍全國,而深愛着你的人肯定也知道了,到時肯定會爲你擔心,會爲你痛心,你能忍心她爲你擔心害怕嗎?你應該明白看似外表堅強的女人,其實她的内心很脆弱,所以你不能去傷害她,絕對不行!”
“嗯,有你這番話,我知道怎麽做了,雖然我與她不能再聯系,但可以通過影響力去傳達信息,讓明白我沒有讓她失望!我想她一定也會爲我高興!”
“對,她那麽相信着你,那證明深愛着你,你不可以讓她失望,絕對不可以!你要成長,要懂得控制情緒,化悲憤爲力量,化仇恨爲動力,用自己的力量戰勝那些阻擾你的人,讓那些野心份子明白你就是你,不是他們玩弄的工具!聽清楚了沒!”
“聽清楚了,我會牢記!”
“咦,突然覺得你黑發的樣子很順眼,沒有以前那種令人引起妒忌的心裏了呢?”
“爲什麽這麽說呢?”
“你想想,年紀輕輕的你就滿頭白發,在這樣的遊戲世界便是鶴立雞群,讓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不會覺得你很裝逼不是嗎?”
“我知道,經常聽見有人吐槽我是裝逼精!”
“嗯,現在你的樣子應該在楓石鎮不會在那麽引人注目了,所以你可以好好利用現在暫時的甯靜去做你想做的事!”
“嗯,我知道了,冷晴,不早了,咱們走吧。”
“嗯,該離開了,你現在應該真的沒事了吧?”
“冷晴,你放心吧,我已經明白了,不在迷茫,不會再讓多餘的感情左右自己!”
“這就好,看見你又恢複信心,不枉我苦心找到你!”
這刻,他們起身了,一同向楓石鎮行去。
直到天黑時,他們才來到了鎮南驿站,這才各自告别離去。
淩鋒搭上馬車後,回想着這幾日發生厲厲在目的事,很難已掩飾心中傷痛。
然而這次多虧了冷晴,是她喚醒了自己,要不然便會墜落爲惡魔。
自他那天目睹好友一齊被殺後,便被腦海的恨意侵襲,使他失去自我意識,在攀雲峰大戰中被鐵面男擊敗,甚至被丢下了深淵。
而墜落深淵那時,他才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處境極爲不妙,幸運的是身上有擊殺屍将掉落的一件救急道具,是一枚辟風珠,捏碎後身體可以漂浮在空中飛行一段時間,因此讓他逃過了這一劫。
他利用辟風珠逃出深淵後,便隐藏着身形,自療了一下傷勢,之後向南方遁去。
雖然他慶幸逃過了這一劫,但是很痛心,帶着失敗,帶着不甘,打算回歸家園找安慰時。
他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
是李曉倩,是與她在租鋪見面的約定。
然而卻因一名幫衆發來的飛鴿傳書給刺激到,那時他腦海隻有一個想法就是盡快趕到信中位置,隻爲救援曾經一同打鬧過,試煉過的好友。
是的,他很看重感情,害怕失去,才有這般沖勁上腦的狀态。
也因爲他這般狀态将最重要的人抛擲腦後了,沒再想起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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